鞭炮的硫磺味呛了一下嗓子。
面前是城北四中门口那条街。
大年初一，所有店铺都上着铁门。只有街角一家杂货铺亮着灯，门口贴了张红纸，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两个字：转让。
我顿了一下。
走过去。
杂货铺不大，三十多平方，门口堆着还没搬走的货架。玻璃门上的福字贴反了，没人在意。
门开着，里面坐了个五十来岁的男人，正往纸箱子里装东西。旁边站着个差不多岁数的女人，红着眼，一边递东西一边小声数落。
“……都怪你非要跟人家合伙，现在好了，钱没了，这破店也撑不住了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别念了。”男人烦躁地扯了一下胶带，”大姐他们催着初三就走，不走不行。”
我敲了一下玻璃门：”老板，你们要转这间铺子？”
女人转过头。
“是，你要租？”
“多大面积？”
“三十五平，带后厨，有排烟和上下水。”男人站起来，擦着手，”本来是做小吃的，卤味、凉皮这些。干了两年，赔了。”
“转让费多少？”
“六万，包括里面这些设备。冰柜、灶台、桌椅、收银台，都算进去了。”女人急忙说，”这位置好啊，紧挨着四中，学生多。我们是没本事，做不来，你要是手艺好，肯定赚。”
我绕着店面走了一圈。
灶台有些年头了但还能用。冰柜嗡嗡响着，制冷正常。两个水槽，一大一小。排烟管道通着，墙上的营业执照还有半年到期。
“你们为什么做不下去？”我问。
男人叹气：”不会做菜呗。学生嘴巴刁，吃一次就不来了。你是做餐饮的？”
“以前做过。”
我在这条街上开过铺子，不过是卖零食和文具，不是做吃的。但我爸妈在镇上开了三十年早点铺子，我从七八岁就在灶头帮忙。油条、豆浆、肉包、糯米鸡、酸辣粉，样样拿得出手。
结婚以后这些手艺全荒了。许建平觉得老婆在街上摆早点摊丢人，我就改做了杂货铺。
“四万五。”我说。
男人瞪眼：”砍得太狠了！”
“你们急着走，设备搬不了，存货带不走。我现金付，今天签合同。”
女人扯了扯男人的袖子：”算了，四万五就四万五。拖下去一天多亏一天。”
男人憋了半天，重重吐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我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。
这张卡许建平不知道。
十二年前我就单独开了户，每个月从铺子的收入里抽一部分存进去。一千、两千、三千，积少成多。到今天，卡里有十六万七。
“等我半小时，我去取钱。”
银行的自助取款机前排了三个人。
大年初一来取钱的都有急事，谁也没闲话。
小说《儿子退学逼我伺候奶奶，我笑着答应，然后开了家早点铺》 第7章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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