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探的人回来报告说，苏月娥在您昏迷的那天晚上跳海救人了，尸骨无存。”
顾承安的手猛地攥紧了拐杖，指节发出咔嚓的响声。
“夫人当时又惊又怕。她怕您醒来后知道真相会恨她，更怕您会殉情。”
“所以她在您昏迷期间，让人封锁了所有苏月娥的消息，把报纸上的报道都撤了，把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打了招呼。”
“所以您醒来以后，没有人告诉您苏月娥出事了。”
顾承安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海风很咸，吹得他喉咙发苦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助理的声音更轻了，“李嫂说，夫人临死前跟她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夫人说——‘别告诉承安，苏月娥没死，她被人救了。”
顾承安猛地站起来，拐杖掉在地上，他也没捡。
“你说什么——”
“月娥没死？！”
“苏月娥没死。”
助理重复了一遍：“她被人救了，但脑部受损，失智了。”
“夫人说她让人查过，那个救她的人把她转到了一家康复中心，后来又被人接走了，去了哪里，夫人也没查到。”
顾承安浑身都在发抖。
他想起老屋里的遗像，想起那个牌位，想起顾念说的“尸骨无存”。
“可是顾念说她死了，说她尸骨无存……”
“顾念小姐说的没错。”
助理说：“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苏月娥死了，因为她跳海以后一直没有找到遗体。渔村的规矩，找不到遗体就立衣冠冢。所以顾念小姐以为她母亲死了，给她立了牌位。”
“可是她没有死。”
顾承安转过身，朝着车的方向走去，脚步快得不像一个拄拐杖的老人。
“去查。”他的声音在抖，“把所有能查的都查一遍。1997年9月17日，西码头，谁救了她，送去了哪个医院，后来又转到了哪里。我要找到她。”
他拉开车门，坐进去，手还在抖。
车子发动，驶离了海边。
顾承安坐在后排，望着窗外的夜色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
四十年前，他错过了她。
四十年后，他不能再错过了。
哪怕她傻了，哪怕她不认识他了，哪怕她满头白发满脸皱纹，他也要找到她。
他要亲口告诉她——
“月娥，我回来了。对不起，我来晚了。”
他要亲口告诉她——
“我等了你四十年，从1980年等到现在，从来没有忘记过你。”
顾承安回到别墅的时候，顾念正坐在客厅里等他。
她面前摊着一堆文件，是她让人去查的1997年的海事记录和医院记录。
“顾先生，我查到了。”
顾念的声音很急：“1997年9月17日，一艘渔船在距离西码头十海里的地方救起一名女性，三十多岁，穿着红花衬衫，昏迷不醒。”
小说《跨越八零的一万封情书》 第16章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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