婴的脑门，嘴里冒出一句让我浑身发冷的话。
“咱们家终于有儿子了。”
她说的是”儿子”，不是”战友的孩子”。
刘子豪的后脖子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，他回过头瞪了钱翠莲一眼。
钱翠莲立刻改口：”我是说，跟亲儿子一样养，一样养。”
我抱着胳膊站在原地，一个字没说。
楼上，萱萱还趴在窗户上等着我回去陪她收拾最后几只毛绒玩具。
她不知道，她的房间即将被一个陌生的男婴占据。
她也不知道，这个家里所有的大人，都在合伙骗她。
钱翠莲当晚就在萱萱的房间里安了营。
萱萱被临时挪到客厅的折叠床上。小床太短，她的腿伸不直，翻了几次身，最后侧着蜷起来才勉强睡下。
“妈妈，我的枕头不是这个。”她迷迷糊糊地说。
“先凑合一晚，明天妈妈去买新的。”
我给她掖好被角，走进厨房开始准备第二天的早餐。冰箱里多了一排婴儿奶粉罐子，整整齐齐地挤占了半层空间，我买的蔬菜和鸡蛋被推到最角落，有两颗鸡蛋已经磕破了壳。
次卧的门半掩着，里面传出来钱翠莲哄孩子的声音。不是那种普通的轻声细语，是一种我结婚七年都没从她嘴里听到过的温柔。
“乖孙孙，奶奶在呢，奶奶在呢。”
乖孙孙。
萱萱出生的时候，钱翠莲从老家赶来，进门第一句话是”怎么是个丫头”。
之后整个月子她只待了三天就走了，理由是”丫头片子不用伺候那么精细”。
现在，一个来路不明的男婴，让她心甘情愿地拖着三个大箱子从老家赶过来，还活像个贴身保姆一样寸步不离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煮了小米粥，蒸了肉包子，还炒了一盘钱翠莲可能喜欢的醋溜白菜。
钱翠莲抱着婴儿从次卧出来，在餐桌前坐下，看了一眼桌上的菜，嘴里哼了一声。
“包子皮太厚了，我牙口不好咬不动。”
“妈，我可以给您热一碗粥，泡着吃。”
“粥里怎么不放红枣？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，养胃要放红枣。”
“您什么时候跟我说过？”
钱翠莲斜了我一眼：”肯定是子豪忘了转告。算了算了，你一个连儿子都生不出来的人，指望你什么呢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钝针扎在桌面上，不深，但足够让空气僵住。
刘子豪端着杯子从卫生间出来，假装没听见。他走到钱翠莲身边，低头看了看婴儿，伸手捏了捏孩子的脸蛋。
“妈，今天我去买个婴儿床，进口的那种，睡着舒服。”
“好好好，给咱大孙子买最好的。”
我坐在桌子对面，看着这对母子围着那个男婴一唱一和，手里的筷子一口菜没夹。
门口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，萱萱揉着眼睛走出来，头发乱蓬蓬的，脸上还有枕头压出的印子。
“妈妈，我饿了。”
“来，妈妈给你盛粥。”
我刚站起来，钱翠莲开口了：”先别动，让我把孩子这口奶喂完。这个牌子的奶粉得用四十五度的水冲，你帮我倒水去。”
她说的”孩子”是那个男婴，不是萱萱。
萱萱站在餐桌边，看了看奶奶怀里的婴儿，又看了看我，没吭声，自己搬了小凳子，爬上去够桌上的包子。
她够不到。
刘子豪坐在最近的位置，手边就是包子盘，他全部注意力都在手机上，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。
我放下水壶走过去，把包子递到萱萱手里。
“谢谢妈妈。”
她用两只小手捧着包子，咬了一口，嚼得很慢。
没人跟她说话。没人看她。
我蹲下来帮她擦掉嘴角的包子渣，她忽然凑到我耳边说了一句。
“妈妈，那个小宝宝是谁呀？”
我正要回答，钱翠莲的声音盖过来了。
“那是你弟弟，以后你要让着他，知道吗？”
弟弟。
连过渡都不需要了。昨天还是”战友遗孤”，今天就成了”弟弟”。
萱萱歪着头，一脸困惑：”可是我没有弟弟呀。”
钱翠莲把孩子换了个姿势抱着，沉着脸说：”你爸领回来的就是你弟弟，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多嘴。”
萱萱的眼圈一下子红了，她不是被骂疼了，是被那种冷硬的态度吓到了。
我把萱萱拉到身后，正要开口，刘子豪的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“行了行了，吃个早
主角苏念刘子豪的小说《五岁女儿被赶去乡下，只为给老公满月的私生子腾次卧》免费章节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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