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他体贴。
现在才明白，他从一开始就在给自己留后路。
“周宇。”我把那张打赏记录的截图保存到了三个不同的地方。
“嗯？想通了？想通了就别闹了，我晚上给你带排骨汤。”
他以为我妥协了，语气又软了下来。
“手术费的事，我会自己想办法。”
我看着病房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灯。
“但是周宇，你欠我的，我会一笔一笔算清楚。”
“苏念你什么意思？苏念？”
我挂断了电话，把手机调成了静音。
床头柜上放着明天的检查单。
腹部核磁，上午九点。
医生说，如果结果不好，最迟下个月必须手术。
可我的手术费，现在正在一个女主播的直播间里，变成了满屏飘过的虚拟礼物特效。
周宇看着被挂断的电话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又闹。”
他把手机随手扔在桌上，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徐娇。
徐娇正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补口红，嘴唇涂得亮晶晶的，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“宇哥，嫂子又不高兴了？”
她的声音软得像是能掐出水来，尾音上挑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无辜。
“没事，老毛病了。”周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她就是那种人，小心眼，格局小。给你刷点礼物就跟要了她命似的。”
徐娇放下口红，歪着头看他。
“可那钱，真的是嫂子的手术费吧？我听公司的人说，嫂子身体不太好。”
“什么手术费。”周宇摆了摆手，”良性的，观察就行。她就是喜欢小题大做，好让我围着她转。”
“你不知道，她以前没生病的时候也这样。动不动就冷战，动不动就说我不关心她。”
“我一个大男人，天天哄着她，累不累？”
徐娇抿嘴笑了一下，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“宇哥辛苦了。不过你放心，等我这个月拿到扶持名额，下个月的收益分你一半。”
“到时候嫂子的手术费，我来出。”
周宇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。
“行，那你好好播。今晚的主题定了吗？”
“定了。”徐娇站起来，拿起桌上的一个化妆包，”宇哥，这个是嫂子上次拍视频用的那套刷子吧？我借来用用，今晚直播要做一个仿妆。”
那套刷子，是我花了八千块从国外代购的限量款。
我用了两年，每一根都养出了手感。
上周徐娇来公司，说”借”走试试。
周宇替她答应的。
“用吧用吧，她那儿一堆工具，少一套也看不出来。”
徐娇笑着把化妆包塞进自己的手提袋里。
“对了宇哥，嫂子那个账号，最近数据是不是在掉？”
周宇点了点头，”她住院这段时间没更新，掉了不少。”
“那要不，把嫂子账号的粉丝往我这边导一导？反正她短期内也拍不了视频。”
“让粉丝先关注我，等嫂子好了再说。”
周宇想了想，点头。
“行，我让运营那边操作一下。”
徐娇弯起眼睛，露出两个小酒窝。
“谢谢宇哥，你最好了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，路过门口的时候，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。
换上了一种志在必得的冷淡。
走廊尽头，公司的会计陈姐正抱着一摞文件经过。
看见徐娇拎着那个化妆包出来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认得那个包。
那是苏念的东西。
陈姐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低下头，加快脚步走了过去。
她在这家公司干了两年，看着苏念一个人把账号从零做起来。
也看着周宇一点一点把公司的钱往自己口袋里搬。
但她只是个会计。
她什么都不敢说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做完核磁从检查室出来。
走廊里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。
林可。
我的大学室友，现在是自由化妆师，偶尔帮我拍视频的时候做造型。
她看见我出来，腾地站起来，手里攥着一杯豆浆。
“喝点东西，脸色这么差。”
我接过豆浆，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“陈姐告诉我的。”林可压低声音，左右看了一眼，”她说你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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