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脑子里同步响着的是：
“先哄住她，等钱到手再说。这丫头心软好骗。昨天那出先把她打压一顿，今天再示弱，一推一拉，钱就来了。娇娇教的这招确实好使。”
陈娇娇教的。
林念安低着头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她把化验单轻轻放回茶几上。
“妈，您别急。既然查出来了，就好好治。”
她的声音平稳而温柔。
和昨天那个被骂得说不出话的儿媳妇，一模一样。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她心里那个一直在忍耐的什么东西，彻底碎了。
碎得干干净净。
接下来三天，刘玉兰的”病情”发展得非常迅速。
周一，她说去医院做了进一步检查。
周二，她哭着给陈浩打电话，说医生催着住院，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，估计要二三十万。
周三晚上，陈浩坐在出租屋的小餐桌旁，对面坐着林念安。
他的脸上是那种被巨大压力碾过之后的疲态。
“念安，我想来想去，还是得从我们存款里先拿一部分出来。”
林念安手里端着杯水，没喝，也没放下。
“多少？”
“先拿二十万吧。手术费加住院费，医生说差不多这个数。剩下的看后续情况。”
林念安看着他。
她想问：你有没有想过，这可能是假的？
但她没法说。
她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这是假的。总不能说”我能听到***心声，她在骗我们”。
陈浩会觉得她疯了。
或者更糟，觉得她冷血。婆婆”得了病”，她不但不心疼，还怀疑是骗局？
所以林念安只是问了一句：”化验单你仔细看过吗？”
“看了。我还拍了照发给同事，他媳妇是护士，帮看了一下，说那几个指标确实有问题。”
林念安心里一沉。
做得挺逼真的。
“那就拿吧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平。
陈浩松了口气，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：”念安，谢谢你。等我妈好了，这钱咱一定补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林念安把杯子放下，站起身走到窗边。
她不是不心疼那二十万。
那是四年的代价。
但她现在不能拦。
如果她拦了，以陈浩的性格和他对母亲的愚孝程度，这段婚姻马上就会出裂缝。他会觉得她在见死不救。
况且，她现在需要证据。
硬邦邦的、谁都没法否认的证据。
光凭”我能听到她的心声”这种话，什么都证明不了。
得让她们自己露出马脚。
“对了，”林念安转过身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”妈住院的时候我们去陪床吧。白天我可以请几天假。”
“好，好。”陈浩连连点头，”我就知道你心好。”
林念安笑了笑。
她心里在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她需要近距离地待在刘玉兰身边，才能持续听到那些真实的想法。
才能知道这个局到底有多大，还有谁参与了。
以及，那笔钱最终会去哪里。
周四下午，刘玉兰”住院”了。
是城南一家民营医院，规模不大，但看着还像那么回事。
一间双人病房，靠窗的床位。
林念安和陈浩赶到的时候，刘玉兰已经穿上了病号服，靠在床头，脸色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。
陈娇娇坐在旁边的凳子上，正给刘玉兰削苹果。
“哥，嫂子来了。”陈娇娇抬起头，笑了笑，语气关切得恰到好处。
林念安的脑海里立刻响起陈娇娇的声音：
“来了就好，这出戏差不多可以收场了。明天让妈演个术前焦虑，把最后那十万也榨出来。”
十万？
不是二十万吗？
林念安面上不动声色地在床边坐下，拉着刘玉兰的手说：”妈，感觉怎么样？”
刘玉兰有气无力：”还行吧。就是心里怕。”
她脑子里想的是：”今天她穿的这件外套看着不便宜啊，还说什么攒不下钱，说不定私房钱藏着呢。”
林念安差点没忍住翻白眼。
陈浩在旁边跟护士交接住院手续，林念安趁这功夫，把目光投向陈娇娇。
“娇娇，你这几天店里不忙吗？天天来医院陪妈。”
“不忙不忙。”陈娇娇甩了甩手，”妈生病了，店里的事都是小事。”
她脑子里：
“等钱到手，先把保时捷的首付交了。白色的，卡宴。前两天去店里试驾了一圈，太带劲了。以后我开着那车从我哥他们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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