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答应。不管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什么。」
我点了点头,拿起外套出了门。
车开到霍家别墅门口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九点。
别墅的灯亮着,暖黄色的光从落地窗里透出来。
我站在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,按下了门铃。
门开了。
开门的是霍庭深本人。
他穿着家居服,深灰色的,头发没有打理,有几缕落在额前。
看到我的那一刻,他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笑,也没有说「你终于回来了」之类的话。
他只是侧身让开,声音很平静:「进来。饭在锅里热着。」
像我只是出门买了个东西回来,而不是消失了一个星期。
我走进去,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。
他去厨房端了一碗汤出来放在我面前,然后在我对面坐下,看着我。
「喝汤。」
「霍庭深,我不是来喝汤的。」
他靠在沙发上,手臂搭在靠背上,姿态很放松。
但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我的脸。
「我知道。」
「你对沈屿做的事,收手。」
「好。」
我愣了一下。
这么容易?
「条件呢?」
他看着我,嘴角动了一下,不算笑,更像是一种确认。
「搬回来住。」
「霍庭深。」
「解约的事不要再提。沈屿那边我不动他,但你跟他的婚事取消。」
我站起来:「你凭什么替我决定这些?」
他也站了起来。
一步,两步,走到我面前。
他比我高太多了,我必须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。
「凭什么?」他低头看着我,声音低沉,「凭我养了你十年。凭你身上的每一个标签都是我给的。凭这个圈子里没有人敢不给我面子。」
他伸手,指尖碰了碰我的脸颊。
「也凭我对你的耐心,已经快要到头了。」
我后退一步,避开他的手。
「我不会搬回来,也不会取消婚事。霍庭深,你不是我哥哥,你只是我资助人的儿子。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,也没有任何超出合同的义务。合同到期我就走,你拦不住我一辈子。」
说完我转身往门口走。
身后没有脚步声。
但他的声音追了上来,很轻,很平静,平静得不正常。
「姜黎。」
我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。
「你说得对,我拦不住你一辈子。」
我转过头看他。
他站在客厅中央,双手插在口袋里,逆着光,看不清表情。
「但两年之内,我可以让你身边一个人都不剩。」
10.
从霍家出来之后,我在车里坐了很久。
他说的不是气话。
我太了解霍庭深了。他从来不说做不到的事。
回到公寓已经是凌晨一点。
沈屿还没睡,给我发了消息:「谈得怎么样?」
我盯着屏幕,打了几个字又删掉,反复了好几次。
最后只回了一句:「他不会再动你的项目了。」
「那解约的事呢?」
我没有回复。
第二天早上,赵姐来公寓找我,带来了一个消息。
「姜黎,公司下了新通知。下周有一场商业活动,品牌方点名要你出席。」
我看了一眼活动资料。
是一个珠宝品牌的新品发布会,规格不低,到场的都是一线艺人和商界名流。
「这是霍庭深的意思?」
赵姐点头:「应该是。你昨晚回去了一趟之后,今天公司那边的态度明显松动了。你之前被撤掉的杂志拍摄也恢复了一个。」
我靠在椅背上,闭了一下眼睛。
他在给我甜头。
昨晚我去见了他,虽然没有答应他的条件,但我「回去了」这个动作本身,在他看来就是一种松动的信号。
所以他恢复了一部分资源,像驯兽师给笼子里的动物投了一块肉。
表现好,就有奖励。
「去。」我睁开眼睛,「活动我去。」
赵姐松了口气:「那我去跟品牌方确认。」
「赵姐。」我叫住她,「帮我查一件事。苏薇最近的行程安排,还有她跟霍庭深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。」
赵姐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「我去打听。」
下午,沈屿打来电话。
「姜黎,我的项目恢复了。今天甲方那边突然通知说之前是误会,让我继续跟进。」
「嗯,我知道了。」
「是你跟他说了什么?」
「我去见了他,让他收手。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「你答应他什么了?」
「什么都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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