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凝固了。
神经内科的病人，为什么会是一个肿瘤科的医生来看？
而且，还是主任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，不受控制地从我心底冒了出来。
难道……
我不敢再想下去。
小护士看我脸色惨白，吓了一跳。
“哎，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摇头，嘴唇哆嗦着。
“他……他的办公室，在几楼？”
小护士指了指远处那栋最高的楼。
“住院部A座，15楼。”
“肿瘤科，就在那里。”
04
肿瘤科。
这两个字，像两把烧红的烙铁，狠狠地烫在我的视网膜上。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，嗡嗡作响。
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，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我扶着分诊台，指甲几乎要嵌进冰凉的台面。
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瞬间抽空了。
怎么会是肿瘤科？
我们明明挂的是神经内科的号。
为什么会是一个肿瘤科的主任医生来给我们看病？
这中间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？
无数个混乱的念头在我脑子里横冲直撞，几乎要把我撕裂。
一个最可怕，最不愿意去想的答案，像一株黑色的毒藤，疯狂地在我心里滋生。
那个小护士还在我耳边说着什么。
但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。
我只记得她最后指了指远处那栋最高的建筑。
住院部A座，15楼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门诊大厅的。
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过人来人往的院子，走到那栋住院部大楼下的。
等我回过神来，我已经站在了电梯里。
电梯里挤满了人，有病人，有家属，有推着仪器的医生护士。
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沉重和麻木。
我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一个个向上跳动。
10，11，12……
每跳动一下，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。
终于，电梯门在15楼打开。
叮的一声，像是敲响了审判的钟声。
我机械地迈出脚步。
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气息，扑面而来。
15楼的走廊，比下面任何一个楼层都要安静。
这里没有喧哗，没有吵闹。
只有压抑的咳嗽声，和家属们低低的交谈声。
走廊两边的病房门口，坐着一些面色憔悴的家属。
他们的眼神空洞，茫然地看着前方。
偶尔有护士推着车子匆匆走过，车轮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我看到墙上挂着的科室牌。
“肿瘤内科”。
那三个字，像三把利剑，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我顺着门牌号，一个一个地找过去。
主任办公室。
我终于在走廊的尽头，找到了那扇紧闭的门。
门上挂着一块小小的牌子。
张睿，主任医师。
就是他。
我的心脏狂跳起来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我抬起手，想要敲门。
可我的手，却悬在半空中，抖得不成样子。
我该怎么问？
我该说什么？
问他为什么一个肿瘤科的医生要去看神经内科的病人？
还是直接问他，我妈是不是得了癌症？
我不敢。
我怕听到那个我无法承受的答案。
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，办公室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走了出来。
他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找谁？”
我喉咙发干，艰难地开口。
“我……我找张睿主任。”
年轻医生看了看我，又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。
“张主任正在跟病人家属谈话，你可能要等一会儿。”
“或者你有什么事，可以先跟我说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不，我必须亲自跟他说。”
我的语气很坚决。
年轻医生没再说什么，点点头就走开了。
我靠在冰冷的墙上，感觉双腿发软。
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，留了一道缝。
我能听到里面传来张睿医生的声音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很沉稳，不带任何感情。
“……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，情况不是很乐观。”
“是晚期。”
“癌细胞已经出现了多处转移。”
“手术的意义不大了。”
“我们建议采取保守的姑息治疗，主要是为了减轻病人的痛苦，提高他最后的生活质量……”
后面的话，我听不清了。
我的耳朵里，只剩下“晚期”，“转移”，“姑息治疗”这几个词在反复回响。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
老母身强体健突头晕，查清原委家人瞬间破防免费章节第4章在线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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