盆快***的多肉。
回到家时刚过下午两点。
客厅的落地窗没拉窗帘,阳光铺了一地,茶几上的玻璃杯反着光。
我把纸箱放在鞋柜旁边的地上,多肉歪倒在箱角,土撒出来一点。
手机又响了。唐琳。
“你真签字了?”她一开口嗓门就大,带着火气,”我听方杰说,锦华这次搞的什么内部调整根本不是正常裁人,是有针对性的!你是不是被当靶子打了?”
方杰是唐琳的丈夫,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做合伙人,圈子里消息一向灵通。
“签了。”我踢掉高跟鞋,光着脚踩在地板上,凉意直窜脚心,”不签又能怎么办?”
“怎么就不能怎么办?你在锦华十二年!当年集团那套财务管理的底子是谁搭的?税务那边罚款的几个大窟窿是谁给堵的?他们一句话就把你踢了?”
我走到阳台门口,靠在门框上。
阳台的书桌还摆着我的台灯。去年年底赶第四季度决算报告,我在那张桌子上通了四个宵。报告交上去之后,顾远山拿着它在高管会上讲了二十分钟,全程没提过我的名字。
“那套系统现在也不归我管了。”我说,”上个月移交给钱薇了。”
“钱薇?”唐琳的声音尖了一度,”就那个去年才空降过来的总裁助理?她懂什么账?”
“顾远山说她有国际视野。”
“国际你个头!”唐琳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,”她唯一的国际经验就是在国外混了两年学历回来的,连一张完整的报表都没独立出过!”
“算了。”我说,”都过去了。”
“你也太能忍了。”她叹了口气,”下周六我攒个局,叫上刘佳和小梁,你出来散散心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房子里安静下来。
这种安静让我不太适应。十二年了,我的日子被报表、签字和永远响个不停的手机填满。忽然之间什么声音都没了。
我蹲下来翻纸箱。
三本笔记本压在多肉底下。抽出来翻了翻,每一页贴着颜色不同的标签。蓝色是常规记录,黄色是待核实条目,红色是我觉得数字不太对劲的地方。
最近半年,红色标签明显多了。
我把三本笔记本摞在一起,想了想,没有扔。重新放回纸箱,连箱子一起推进了门口的储物柜。
安安四点半到家。
书包往沙发上一甩,一抬头愣住了。”妈妈?你今天怎么在家?”
“妈妈工作有点变动,提前回来了。”我走过去接她的书包,”今天作业多吗?”
“还行。”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好几秒,”你眼睛底下好黑,是不是又没睡好?”
“昨晚熬了一会儿。”我往厨房走,”晚上想吃什么?”
“你不是说今天要加班到九点吗?”
“计划变了。”
她跟到厨房门口,靠在门框上不吭声。那双眼睛看着温和,其实什么都往心里记,跟她爸年轻时候一个样。
晚饭做了安安爱吃的西红柿鸡蛋面。她吃了一大碗,吃完主动洗了碗。
顾远山八点半发来一条消息:”客户喝多了,不好走,今晚住外面。”
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,没回。
安安九点半上床。我给她盖好被子,正要关灯,她翻了个身。
“妈妈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班何雨萱的妈妈前阵子也不上班了,何雨萱说她妈妈天天在家哭。”她停了一下,声音压得很低,”你不会哭吧?”
我蹲在她床边,笑了一下:”妈妈不会。妈妈就是想多陪陪你。”
“你陪我写作业就行。”她把脸埋进枕头里,声音闷闷的,”你以前答应的好多事都没做到。”
这句话比那张一千万的支票砸在手上还沉。
我关了灯,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。
打开手机,银行卡余额:八万七千六百。这个月的房贷和车贷还没扣。
一千万。
这串数字在脑子里来回滚。它够还清所有的贷款,够安安从现在读到大学毕业,够我在没有收入的情况下撑很多年。
可我三十八岁了。
离职证明上写着”自愿辞职”。
没人会知道这四个字后面藏着一千万的保密费,和一个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的局。
凌晨一点多,我坐在书房里,把那份离职协议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。
第一遍在公司签的时候,小赵催得急,旁边还站着法务总监
《以为是离职保密费,却发现是老公设局的顶罪书》第2章免费全文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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