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身前。
“你打她干什么！”
“她都出轨了你还护着？你是不是傻？”
“我和她的事，我自己处理！”
他转过头看我。
脸上全是汗，呼吸急促得不正常。
伸手要扶我。
我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的手停在半空，然后慢慢放了下来。
我从卫生间出来，拿了包就往门口走。
客厅里传来江屿的哭声。
我没看他。
到了门口，拎起昨天没带走的行李箱。
“沈念，你想怎样！”
江瑶追了出来。
“离婚的事我已经通知到了。”
“以后你们江家的事，别来找我。”
我拉着行李箱下了楼。
楼道里的灯一闪一闪。
不是灯在闪。
是我的视线在花。
今天的药还没吃。
到了车上，从包最底层翻出药盒。
倒出来。
还剩一粒了。
干吞下去。
卡在嗓子里，刮了好久才咽下去。
路上我爸的电话。
“沈念，你妈刚接到你婆婆的电话，我问你，你是不是疯了。”
“爸，我要跟江远离婚。”
“离什么离！你给我回家去，跟外面那个干干净净断了！”
“断不了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爸，赵恒是我认真的。”
他在那头喘了半天，然后挂了。
我妈紧接着打来。
“念念，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？你跟妈说，妈帮你想办法。”
这句话差一点让我绷不住。
我攥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发白。
“没有难处。”
“就是不爱了。”
“当初是你追的人家……”
“当初是当初。”
她还想说什么。
我挂了电话。
连着把爸妈、婆婆、江瑶的号全拉黑了。
手机终于安静了十分钟。
然后沈昊打来了。
“姐，你在哪？”
“酒店。”
“哪家？我去找你。”
“别来。”
“姐，你跟我说实话。你从十八岁到现在，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理由。今天你跟我说你出轨了，我第一反应是你在演戏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沈昊从小就太聪明。
“你别瞎猜。”
“是不是姐夫先出的轨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到底怎么了？”
“就是不爱了，四个字，别问了。”
“沈念，你能骗别人骗不了我。你最近是不是哪里不对？你脸色那么差，你瘦了那么多……”
“沈昊。”
“你是不是生了什么病？”
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住口。”
“管好你自己的事。我的事我自己来。”
我挂了。
他发了一条消息过来。
“姐，你不说我也会查。”
我删掉消息。没有回复。
关了灯。
黑暗里手机不停地亮。
未接来电，语音消息，短信，震动一轮接一轮。
我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屏幕。
所有人都在骂我。
没有一个人知道我在干什么。
也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知道。
江远第九十七次打来的时候，我实在受不了了。
接了。
“念念。”
他的声音碎成了渣子。
“我想了一整夜。”
“出轨的事……只要你回来，我什么都可以不追究。”
“你开条件。你想要什么我去做。”
我靠在床头，盯着天花板。
“你确定？什么条件都行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到底是有多爱我。
被告知老婆出轨了四年，第一反应不是骂人，不是翻脸，是”你回来，我当什么都没发生”。
“江远，你记不记得客厅书架上那排陶瓷杯？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记得。七个。你说是你去陶艺馆做的。你让我别碰，别摔了，每周帮你擦干净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撒了谎。”
“那些杯子不是我做的。”
“是别人送的。”
他的呼吸变重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第一个白色的，是赵恒送的。四年前。”
“第二个蓝色的，不是赵恒，是另一个人。叫顾明。”
“第三个绿色的……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
“第三个是一个叫周岩的，你不认识。”
“沈念！”
“第四个和第五个是同一个人，他送了我两个。你还问过我怎么突然多了两个杯子，我说是陶艺馆搞活动送的。”
电话那头的呼吸变成了喘。
“七个杯子。七个人。”
“江远，我不是第一次出轨。”
安静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。
“你……骗了我这么多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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