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知云怔了怔，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拿起画笔了。
结婚后，程远川总是很忙，程母又需要人照顾，她渐渐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个喜欢在画布上涂抹颜色的女孩。
红灯亮起，车子停下。
街边有对情侣在吵架，女孩哭着把包砸在男生身上。
俞知云别过头，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林梦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：“别看了，都过去了。”
是啊，都过去了。
七年的感情，两年的婚姻，最后只剩下这一身的疲惫和一颗千疮百孔的心。
车子驶入小区，停在一栋安静的公寓楼下。
俞知云抬头看了看。
“到家了。”林长丰说。
家？
俞知云站在陌生的楼道里，突然意识到，从今以后，她再也没有可以回去的那个“家”了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她弯下腰，这一路克制的难过让她嚎啕出声。
温泉的水雾氤氲，程远川靠在池边，温热的水流舒缓了他紧绷的神经。
程母坐在轮椅上，被林佳推着慢慢靠近池边，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：“这地方选得不错，比家里舒服多了。”
程远川笑了笑，伸手替她拨开被水汽沾湿的鬓发：“妈，您腿刚好，别泡太久。”
程母拍了拍他的手，语气难得温和：“放心，妈心里有数。”
林佳站在一旁，温温柔柔地递上毛巾：“阿姨，擦擦脸。”
程母满意地点头，看向程远川：“佳佳这孩子，比某些人懂事多了。”
程远川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，没接话。
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山峦，不知怎么，突然想起俞知云。
她从来不会这样殷勤地讨好母亲，可每次程母生病，她却总是默默守在床边，熬药、擦身、换床单，从不抱怨。
“远川？”程母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，“发什么呆？”
程远川回过神，摇了摇头：“没事。”
他顿了顿，突然开口：“妈，我和知云的事，您答应过不干涉的。”
程母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摆摆手：“行了，知道你还惦记她。腿好了，我也懒得管你们的事。”
程远川心头一松，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。
是啊，母亲的腿好了，婚礼也办完了，等回去后，一切都会回到正轨。
他和俞知云，还能像以前一样。
晚上，程远川坐在露台上，指尖夹着一支烟，却没点燃。
林佳推门进来，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，发梢还滴着水。
“远川哥，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”她走近，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肩膀。
程远川侧头，目光落在她脖颈上的红痕。
昨晚他失控时留下的。
他皱了皱眉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烦躁。
“佳佳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冷，“婚礼虽然办了，但知云还是我妻子。”
小说《破损的不止结婚证》 第12章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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