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借辆车送医院，她说车坏了，不肯借！”
方姐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八度。
“温晚，你怎么回事？孩子都成这样了，你还不借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没来得及开口。
对面单元的门也打开了。
隔壁老何两口子，楼下的小张，还有最爱管闲事的赵婶，全冒了出来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
“孩子快死了她不借车？”
“过分了吧？”
江映秋一看人越来越多，立刻跪了下去，冲着邻居们磕了一个头。
“各位叔叔阿姨，我不是要占小晚便宜！我就是没办法了！她的车就停在楼下，好好的，她非说坏了！”
赵婶走过来拍我肩膀。
“小晚，你平时不是挺热心的嘛？今天是怎么了？”
方姐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。
“就是！你让人家送个医院能怎样？”
我被围在中间，一句都插不上。
字又跳了。
“方姐三分钟前已经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。配文是：亲眼看到邻居见死不救，五岁小孩快死了，当妈的跪着磕头，她就是不借车。”
“底下已经有二十九个赞和十一条评论了。”
“方姐的朋友圈没有设权限。这条消息正在被转发。”
“两个小时后，它会出现在本地新闻的公众号上。标题是：冷血邻居见死不救，五岁女童当场死亡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方姐。
她果然在低头按手机。
这帮人是从一开始就围在一起做了局，还是方姐只是一个好管闲事的蠢货刚好被利用了？
不重要。
不管她是不是故意，两小时后网上的舆论就会炸。
我得想办法。
字又闪了一行。
“打电话。不是打给120，是打给你爸。让他马上去你家卧室梳妆台上拿陆远舟的梳子，用密封袋装好。然后去客房垃圾桶，找一只白色纸杯，是可可上次来家里喝水用的，还没扔。一起带上。去找检验科的老张，做父女比对。”
“另外，让你妈去书房保险柜。里面有个黑色U盘。陆远舟半年前偷偷录了一段跟江映秋的通话，存在里面的。他用座机打的，座机有自动录音功能，他忘了关。”
陆远舟没给我太多时间。
他大步走到我面前，一把捞住我的手腕。
“温晚，别逼我。”
字跳了一行。
“他不会现在动手。人太多了。他要的只是你口袋里的钥匙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松手。”
“钥匙拿来。”
“车坏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存心的？”
他的声音太高了，不是对着我说的，是对着邻居们说的。
“各位叔叔阿姨，你们也看到了。我老婆的车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天忽然就坏了。孩子都快不行了，她就是不肯借。这种事我做不出来，我替她道歉。”
说完，他把手伸进我羽绒服口袋里。
我拼命护着，但他力气比我大太多。
赵婶还在旁边拉偏架。
“让他拿呗！又不是不还你！”
钥匙被抽了出去。
陆远舟握着钥匙，看了一眼江映秋。
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。
很短。短到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，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他弯腰想去抱可可。
我冷冷开口。
“你别碰她。”
他手顿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又不是你的孩子，你抱什么？让她亲妈自己抱着去。”
这句话扎得他脸上变了颜色。
江映秋赶紧接过来。
“远舟哥也是心疼可可嘛，毕竟是干女儿。小晚你怎么连这都要酸？”
我不想再跟他们多纠缠。
趁着邻居们的注意力都在他们两个身上，我退到角落，掏出手机。
先拨了我爸的号码。
“爸，你现在马上去我家。别问为什么。去卧室梳妆台上，拿陆远舟的梳子，用密封袋包好。然后去客房垃圾桶，找一只白色纸杯，是可可上次来喝水用的，还没扔。一起带上。去找检验科的老张，帮我做父女比对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小晚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爸，来不及解释了。快一点，两小时内要出结果。”
“还有，让妈去书房打开保险柜，里面有个黑色的U盘，一并带上。别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。
身后传来发动机启动的声音。
陆远舟已经坐进了我的车。
江映秋抱着可可塞进了后座。
车门一关，忽地开走了。
赵婶拦在我前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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