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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眼,借你的魂沈昼姜莱这是一本及其优秀的一部作品!故事情节一环扣一环引人入胜!实力推荐!推荐小说内容节选:门推开的时候,一股冷风扑面而来。不是空调的冷,是那种——像是走进了冰窖的冷。房间里很暗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有门缝里透进……
第一章死神我是在做PPT的时候第一次看见死神的。不对,应该说是死神的KPI。
凌晨三点十七分,互联网大厂“海豚科技”十七楼,灯火通明得像太平间。
我盯着屏幕上的Excel表格,眼睛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隔壁工位的老张打了个哈欠,
端起保温杯去接水。我揉眼睛的瞬间,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。老张头顶飘着一串数字。
不是工号,不是绩效评分,是一串正在倒计时的数字——像极了电商大促页面的秒杀倒计时。
00:03:12我以为是眼花了。加班到第三十六个小时,看见什么幻觉都不稀奇。
“老张。”我叫住他。他回头,露出一个疲惫的笑:“咋了?”倒计时还在走。
00:02:58“你……小心点。”他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,转身继续往茶水间走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位,没有数字。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同事小周,她头顶干干净净,
什么都没有。那老张头顶的是什么?三分钟后,我听见一声闷响,
然后是保温杯滚落地面、不锈钢碰撞瓷砖的刺耳声音。茶水间方向有人尖叫。
我跑过去的时候,老张已经倒在地上。饮水机漏水,电线短路,他接水时一脚踩进水里,
电流穿过身体。220伏,三秒致命。我看见他头顶的数字停在00:00:00。
救护车来的时候,人已经凉了。HR小声跟旁边的人说:“老张今年四十二,
房贷还有十八年,老婆没工作,儿子刚上高中……”我站在旁边,手在抖。不是因为害怕,
是因为我刚才看见的——那串倒计时,精准得像一台被设定好的机器。公司让我们提前下班。
走出大楼的时候,冷风灌进领口,我下意识地看了眼街边的路灯。然后我愣住了。
路灯底下站着一个流浪汉,蜷缩在纸壳箱里。他头顶也飘着数字,比老张的长得多。
02:14:07:33两天十四小时零七分钟三十三秒。我猛地转头,
看向路边等红灯的上班族、牵着小孩的年轻妈妈、骑着电动车的外卖员。没有,
绝大多数人头顶什么都没有。只有一部分人,头顶飘着数字。那些数字长短不一,
有的还剩几十年,有的只剩几个小时。这算什么?死亡倒计时?我深吸一口气,
告诉自己这一定是幻觉。
长期加班导致的精神分裂、视网膜脱落、脑瘤压迫视神经——随便哪个都行,只要不是真的。
然后我低头看了自己一眼。这一眼,我的血彻底凉了。我头顶也飘着一串数字。
72:00:00三天。我还有三天可活。第二章倒计时天我没有去医院的急诊科。
不是因为坚强,是因为穷。医保断缴三个月了。上个月刚交完房租,
卡里还剩八百四十七块三毛。去医院做个脑部CT就要一千二,
我连确认自己是不是快死了都消费不起。我回了出租屋,倒头就睡。管他三天还是三年,
先睡一觉再说。这一觉睡了十四个小时,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五点。
窗外是城中村密密麻麻的握手楼,对面那户人家的电视正在放《新闻联播》。我坐起来,
第一件事是看自己头顶。67:23:11少了一点。不是幻觉。数字是真实的,
而且一直在走。我花了整整五分钟接受这件事,
然后开始思考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:我能不能把这段数字续上?老张死的时候,倒计时归零。
那是不是意味着,只要倒计时没归零,我就死不了?但问题是,倒计时一直在走,
我能做什么?去闯红灯试试?从二十楼跳下去?算了,万一数字是真的,跳下去就真没了。
万一是假的,跳下去也没了。怎么都是亏。我拿起手机,打算点个外卖,先把最后一顿吃了。
就在这时,手机响了。一个陌生号码。“喂?”“请问是林昭觉女士吗?
我们是仁和心理诊疗中心,您之前预约的焦虑症评估……”“我没预约过。”“啊?
那可能是系统错误……”我挂了电话。下一秒,又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。“林女士您好,
我们是泰康人寿……”“不买保险。”“不是推销,是通知您,
您名下有一份意外险即将到期,如果不续保……”“我什么时候买过意外险?
”“系统显示是三天前购买的。”我三天前除了加班就是在加班,连小区门都没出过。
挂了电话,我打开手机银行,想确认一下账户有没有被盗刷。然后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。
我的账户余额变了。不是变少了,是变多了。三天前,卡里是847.3元。现在,
卡里是10847.3元。整整多了一万块。交易明细显示:备注“预支工资”。但问题是,
我们公司发工资是每个月十五号,而且从来不预支。HR连病假都要扣钱,
怎么可能预支工资?我盯着那串数字,背后一阵发凉。有人在动我的钱。不对,应该说,
有人在操控我身边的一切——保险、心理诊所、工资——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往我手里塞。
或者说,像是在……布置什么。我又看了眼头顶的倒计时。
67:12:03还剩六十七小时。我决定出去走走。
第三章镜中饿鬼城中村的巷子又窄又深,两边是密密麻麻的出租屋,
头顶是纠缠成一团的电线和晾衣绳。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,混着楼下麻辣烫的油烟。
我沿着巷子往外走,经过便利店的时候,余光瞥见橱窗玻璃里的自己。黑眼圈,炸毛,
嘴唇干裂。标准的社畜尸体预备役。但我头顶那串数字,清清楚楚,像商场里的电子价签。
我加快脚步,想走到大马路上去,去人多的地方看看,确认一下到底有多少人头顶有数字。
巷口有个旧货摊,卖些旧书旧碗旧家具,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,正坐在马扎上打瞌睡。
我的目光扫过他的摊位,突然停住了。摊位最里面,有一只旧皮箱。深褐色,皮革已经开裂,
铜锁扣上全是绿锈,看起来像是从哪个废品站捡回来的。但吸引我的不是箱子本身,
而是箱子上的东西。黑雾。浓稠的、像墨汁一样的黑雾,从箱子的缝隙里渗出来,
在空气中缓慢翻涌。但那黑雾的深处,隐约透着一丝金光。像是乌云背后的太阳,被遮住了,
但没熄灭。我盯着那只箱子,挪不开眼。头顶的数字跳了一下。
67:11:22老头抬起头,眯着眼看我:“姑娘,看中什么了?
”“这个箱子……”“哦,那个啊。”老头打了个哈欠,“别人搬家扔的,我捡回来的。
你要的话,五十。”五十块买一只破箱子,正常人不会干这种事。但我不是正常人。
我是一个只剩六十七小时可活的、可能已经出现幻觉的、脑子不太清醒的女人。“三十。
”“四十。”“成交。”我扫了二维码,拎起箱子就走。箱子不重,但拿在手里,
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。不是老鼠那种动,是那种——像是有个活物蜷在里面,
均匀地呼吸。回到家,我把箱子放在桌上,盯着它看了十分钟。黑雾还在,
但比在摊位上淡了一些。金光也还在,像心跳一样,忽明忽暗。我伸手去摸铜锁扣。
手指碰到的瞬间,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,不疼,但整条手臂都麻了。我缩回手,犹豫了三秒。
然后一把掀开了箱子。里面什么都没有。空的。不对,不是空的。箱子里铺着一层旧绒布,
绒布上嵌着一面镜子。铜镜,巴掌大小,背面刻着我看不懂的花纹。镜面发黑,
像是被烟熏过,照不出人影。我拿起镜子,翻来覆去地看。就在这时,
镜面上突然浮现出一行字。不是刻上去的,是像水雾凝结一样,从里面渗出来的。
那行字写的是——“你是谁?”我的汗毛竖起来了。我深吸一口气,
用指头在镜面上划了两个字:“你爹。”镜子沉默了三秒。然后,整个房间的灯灭了。
不是跳闸,是那种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把所有光源都吸走了。窗外的路灯灭了,
对面楼的灯灭了,连手机屏幕的光都暗了下去。黑暗里,温度骤降。
我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。然后,我看见镜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不是反射,
是镜子里的画面在动。像是有人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一只手从镜面里伸了出来。修长的、骨节分明的手指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。
然后是手腕、小臂、肩膀——一个人从镜子里走了出来。一米八几的个子,宽肩窄腰,
穿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旧长衫。头发很长,垂在肩膀两侧,湿漉漉的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他低着头,我看不清脸。只能看见他的身上还缠绕着那些黑雾,像锁链一样捆着他。
但金光明亮了许多。他慢慢抬起头。我看见一张极其英俊的脸。
不是那种精致的、精心打理的好看,是那种——像刀锋一样的好看。眉眼很深,鼻梁很高,
嘴唇很薄。但眼睛是空的,像两口枯井,什么都映不出来。他盯着我。我也盯着他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,声带都生了锈。“……饿。
”我:“……”我一个只剩两天多可活的社畜,大半夜捡了个男鬼回家,
他开口第一句话是“饿”。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。我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的外卖单,递给他。
“麻辣烫,黄焖鸡,还是沙县?”第四章缚灵锁他没有吃麻辣烫,也没有吃黄焖鸡。
他吃的是——我的噩梦。不对,应该说他吃的是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我后来才弄明白这件事。当时他只是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
然后那空洞的眼神里突然有了点焦距。他伸手,指尖碰了碰我的太阳穴。
—加班的崩溃、房租到期的焦虑、老张死在我面前的画面、头顶那串倒计时——他收回了手,
脸上的表情变了。不再是空洞的,而是一种……很复杂的表情。像是吃了一口很苦的东西,
又像是尝到了什么久违的味道。“你,”他顿了顿,“要死了。”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
“还有六十六小时。”“不。”他摇头,“不是那个。”他指了指我头顶的倒计时,
又指了指我的胸口。“数字是假的。你真正的死期,是——有人要杀你。”我愣住了。“谁?
”“不知道。”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“我不记得了。”“你不记得什么?”“所有事。
”他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外面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高架桥上的路灯连成一条光带。
“我只记得……我在那个箱子里待了很久。很久很久。直到你打开它。”“为什么是我?
”“因为你能看见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,“能看见我的人,
就能打开箱子。”我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,然后问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。“你会什么?
”他想了想:“打架。”“多能打?”“不知道。没输过。”我看着他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,
又看了眼他身上那些破破烂烂的黑雾锁链。“行吧。”我叹了口气,“那我给你起个名字。
”“名字?”“总不能一直叫你‘喂’吧。你得有个称呼。”他歪了歪头,
像是不太理解这件事的必要性。我看了看窗外的天色。天快亮了,
远处的天际线泛起一层鱼肚白。“沈昼。”我说,“沈是沉下去的沈,昼是白昼的昼。
从黑暗里浮上来的人,总要见见光。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声音很低。“沈昼。
”说完这两个字,他身上的黑雾锁链猛地收紧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发了。
但只是一瞬间,又恢复了原样。他看着我,那空洞的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一点别的什么。
不是感激,不是感动。是一种很淡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——好奇。像是他活了这么久,
第一次觉得,人类还挺有意思的。“沈昼。”他又念了一遍,然后点了点头。“好。”窗外,
天亮了。我头顶的倒计时还在走。66:48:31但我突然觉得,可能还有转机。
也可能只是因为我太久没睡觉,脑子已经不清醒了。管他呢。“走吧,”我拿起手机,
打开外卖App,“先吃早饭。你想吃什么?我请你。”“……什么是早饭?
”“……你到底是什么年代的鬼?”第五章灭世级家政沈昼没有吃早饭。不是不想吃,
是吃不了。他坐在我对面,看着我吃豆浆油条,表情像是在看一场看不懂的实验。
“你不吃东西,那你说饿是什么意思?”我咬了一口油条,含含糊糊地问。他想了想,
伸手碰了碰我的额头。那一瞬间,我又感觉到了那种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的感觉。
不是疼痛,是一种很轻的、类似于疲惫被带走的感觉。他收回手,眼里的焦距又清楚了一些。
“你的焦虑,”他说,“很苦。但有营养。”“……你吃的是我的焦虑?
”“还有恐惧、愤怒、悲伤。”他面无表情地说,“负面情绪。是我的食物。
”“那你吃完了我会怎样?”“不会怎样。你会平静一些。但过一会儿,新的又会长出来。
”我沉默了。一个靠吃别人负面情绪活着的男鬼。这要是放在职场上,妥妥的PUA大师。
“那你有没有不吃的东西?”“正面情绪。”他说,“吃不了。像水,流过去就散了。
”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动静。很轻,但很密集。
像是有人在楼道里来回踱步,又像是在念什么咒语——悉悉索索的,听不太清。
沈昼的眉头皱了一下。“有人。”“隔壁住户?”“不是。”他站起来,走到门边,
“冲我们来的。”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一声脆响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贴在了门上。
然后是一个女孩的声音,颤抖着,但很用力:“太上敕令,超汝孤魂,鬼魅一切,
四生沾恩——急急如律令!”我:“……”这是什么中二病现场?我走到门边,
透过猫眼往外看。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孩,二十出头,扎着高马尾,
穿着一件oversized的卫衣,上面印着“道法自然”四个大字。
她手里举着一把桃木剑——那种旅游景点买的纪念品,剑身上还刻着“武当山留念”。
她正对着我家大门念咒,念得满脸通红,额头上全是汗。“……”我回头看沈昼,“你认识?
”沈昼摇头。“那你仇家?”“不记得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一把拉开了门。
女孩举着桃木剑正要往下劈,看见我,愣住了。“你——你是人?”“你猜。
”**在门框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“你要是再在我家门口念咒,我就报警了。扰民,
知道吗?”女孩瞪大了眼睛,绕过我往屋里看。然后她看见了沈昼。
桃木剑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“鬼——鬼王级别的——”她的声音都变了调,腿一软,
差点跪在地上,“你你你你你——你怎么还活着?”“我是人。”我说。“不是说你!说他!
”女孩指着沈昼,手指抖得像筛糠,
“他身上那股气——我爷爷都没这么强的——这这这是要灭世的级别啊!
”我回头看了眼沈昼。他正站在客厅中央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女孩。
身上的黑雾锁链微微颤动,像是在警告什么。“你说他要灭世?”我挑了挑眉。“对!
这股气息——太强了——足以毁灭整座城市——”“那你看他现在在干什么?
”女孩愣了一下,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。沈昼正弯下腰,把我随手扔在沙发上的袜子捡起来,
一双一双地配好,叠整齐,放进旁边的收纳筐里。动作认真得像是在做手术。
女孩:“……”我:“他刚才还在学怎么叠衣服。看的是《家政女皇》。”女孩张了张嘴,
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我叹了口气,从地上捡起那把桃木剑,递还给她。“进来坐吧。
别在门口站着了,左邻右舍都看着呢。”第六章灵异事务所女孩叫姜莱,
自称是茅山派第七十八代传人。“茅山派?”我倒了杯水给她,“茅山不是在江苏吗?
”“呃……其实我师承是茅山旁支,江南分舵——不对,江南分堂。
”“你确定不是淘宝买的证书?”姜莱的脸涨得通红:“我真的是天师!
我爷爷是茅山正宗传人,我从小跟他学的!
虽然……虽然学得不太好……”她偷偷看了眼沈昼,缩了缩脖子。“你来找他干什么?
”我指了指沈昼。“我……我是追踪灵体波动来的。”姜莱从包里掏出一个罗盘,
罗盘上的指针正在疯狂地转,“昨晚半夜,整个城市的灵场都震了一下。我爷爷说,
这种级别的波动,几百年都难得一见。”她咽了口口水:“我以为是哪个前辈在渡劫,
就跑来查看。结果……结果发现是从你们家传出来的。”我看了眼沈昼。他坐在沙发上,
正在看电视。电视里播的是早间新闻,一个主持人正在讲今天的天气预报。他看得非常认真。
“所以呢?”我问,“你要收了他?”姜莱的脸更红了:“我……我打不过他。
”“那你来干嘛?”“我是来提醒你的!”她突然正色道,“这个灵体的强度太高了,
高到整个圈子里的人都能感应到。我能找到这里,别人也能。
而且——”她压低了声音:“不是所有天师都像我这么好说话的。有些人……会直接动手。
”我沉默了一下。“会怎样?”“如果那些人来,他们不会管这个鬼是好是坏,
直接就会把他封印或者消灭。”姜莱看了眼沈昼,“而且以他的强度……一旦打起来,
这座楼可能都保不住。”我转头看向沈昼。他还在看电视。新闻播完了,
切到了一档美食节目,一个厨师正在教怎么做红烧肉。他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我:“……”“行,”我揉了揉太阳穴,“那你有什么建议?”姜莱犹豫了一下,
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纸。“我可以布一个隐匿阵,把他的气息遮住。但需要他配合。
”“怎么配合?”“他得把力量收回去。现在的他,就像黑夜里的探照灯,谁都能看见。
”我走过去,在沈昼面前蹲下来,挡住电视。他抬头看我,眼神里有一点不满。“你,
”我说,“能不能把那个黑雾收一收?跟烟囱似的,全城都看见了。
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雾锁链,皱了皱眉。“我控制不了。”“为什么?
”“被锁住了。”他抬了抬手,锁链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,“这东西捆着我,力量会漏出去。
”姜莱凑过来看了一眼,倒吸一口凉气。“这是——缚灵锁!谁给你上的?
这东西至少是地仙级别才能施加的——”“不记得。”姜莱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。
“能施加这种封印的人,要么是想保护他,要么是想困住他。但不管哪种,
能把这种级别的灵体封印起来的人……绝对不简单。”她看着沈昼:“你到底是谁?
”沈昼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声音很轻,像是风穿过空房间。
姜莱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她默默地画好符纸,贴在门框和窗框上。
罗盘的指针慢慢安静下来,不再疯狂转动。“暂时遮住了。”她擦了擦汗,
“但只能管一段时间。你得想办法让他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,不然迟早会被发现的。
”“怎么学?”“我不知道。”姜莱苦笑,“我才是个入门级的天师,连普通的鬼都打不过。
这种级别的事情,我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。”她收拾好东西,走到门口,
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。“对了,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。”“林昭觉。”“昭觉?
”她愣了一下,“觉者自昭?好名字。”她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“林姐,
你那个倒计时……我能问一句,还剩多久吗?”我看了眼头顶。64:12:07“两天多。
”姜莱的表情变了。“那你——”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她,“两天多之后,
不管有没有人杀我,我都会死。”我低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沈昼。他还在看电视。
这次是个纪录片,讲的是非洲草原上的动物迁徙。他的侧脸被电视的光映得一明一暗,
像一幅褪了色的油画。“但在这之前,”我说,“我得先弄明白几件事。”“什么事?
”“第一,我为什么能看见这些东西。第二,他到底是谁。
第三——”我指了指头顶的倒计时,“这东西,到底能不能续。”姜莱看着我,
眼睛里突然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。不是同情,不是怜悯。是一种……像是看到了同类的感觉。
“林姐,”她说,“你要不要考虑开个事务所?”“什么?”“灵异事务所。我出钱,
你出力。你那个眼睛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,加上这位大哥的战斗力——你们俩配合,
简直就是天作之合。”“我为什么要做这个?”“因为——”姜莱指了指我头顶的倒计时,
“你有没有想过,这个东西,可能会因为你做了某些事而停下来?”我愣住了。她说的没错。
我从看见这个倒计时开始,就一直被恐惧推着走。恐惧它归零,恐惧死亡,恐惧未知。
但我从来没想过,也许——也许倒计时是可以改变的。老张的倒计时归零了,因为他死了。
但如果他在归零之前被人救了,是不是数字就会变?如果我能救别人——那我的数字,
会不会也跟着变?我看了眼沈昼。他转过头来,看着我。那双空洞的眼睛里,
依然没有什么情绪。但我总觉得,他在等我说什么。“你觉得呢?”我问。他没说话,
只是点了点头。很轻,但很确定。我深吸一口气,看向姜莱。“事务所可以。但有条件。
”“什么条件?”“第一,钱的事你管。第二,我只负责看,动手的事他来。
第三——”我看了一眼头顶的倒计时,“如果哪天我的数字归零了,你就把我烧了。
骨灰洒海里,别买墓地,太贵。”姜莱张了张嘴,眼眶突然红了。“林姐……”“别哭,
”我面无表情地说,“眼泪又不能续命。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茶几上。
那面铜镜静静地躺在箱子里,镜面上的水雾已经散了,映出一小块天空。很蓝。
我很久没有看过这么蓝的天了。也许是因为之前一直在加班,没时间抬头。
也许是因为别的原因。谁知道呢。倒计时:64:00:00还剩六十四小时。
但这是我第一次觉得,也许——也许不用只是等着它归零。
第七章深夜监控事务所开业第三天,来了第一个客户。准确地说,是姜莱拉来的客户。
她在这座城市的“灵异圈”里发了一圈消息,说有个“高人”能解决各种疑难杂症,
价格公道,童叟无欺。没人信。
最后还是她大学室友介绍了一单——她室友的表姐的同事的朋友,家里闹鬼。
我坐在出租屋的客厅里,听客户讲完他的故事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。客户姓刘,
四十出头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西装革履,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士。但他眼下青黑,嘴唇发白,
整个人透着一股熬了三天大夜的气息。“我家那个房子,”刘先生咽了口口水,
“每天晚上三点,客厅的电视会自己打开。放的不是正常节目,是——是那种老式监控录像。
”“监控录像?”“对,画面很模糊,像九几年的闭路电视。画面里是我家客厅,
时间是三年前。”他顿了顿,“画面里有人。”“什么人?”“我老婆。
”姜莱在旁边小声补充:“他老婆三年前在这套房子里自杀了。”我看了眼刘先生。
他的表情很复杂,有恐惧,有愧疚,还有一些别的什么。“你老婆为什么自杀?”我问。
刘先生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抑郁症。”他说,“当时我在外面……有应酬,没注意到她的情况。
等发现的时候……”他没说下去。我点了点头。“那电视放的是什么内容?
”“是——是她每天在客厅里做什么。”刘先生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她坐在沙发上发呆,
看着门口,像是在等人。有时候她会自言自语,
说‘他什么时候回来’、‘今天又加班吗’、‘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’……”他低下头,
双手攥紧了膝盖。“每天晚上三点,准时放。已经持续一个月了。我试过关掉总闸,没用。
试过拔掉电视插头,还是没用。画面会直接出现在墙上。”我看了眼沈昼。他坐在角落里,
正用姜莱送他的平板电脑看视频。这次看的是《中华小当家》。“……你能不能先别看了?
”他抬头,看了眼刘先生,又看了眼我。“怨念体。”他说,“不伤人,只是执念太重。
放不下。”“能解决吗?”“能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需要你。”“为什么?
”“因为我不能直接碰她。她是生魂转化的怨念体,很脆弱。我的力量会把她冲散。
”他看着我,“但你能看见她。你可以跟她说话。”“说什么?”“让她走。
”我:“……”我一个连自己都救不了的人,要去劝一个死了三年的鬼魂放下执念?
这也太黑色幽默了。但头顶的倒计时还在走。61:23:45我叹了口气。“行。
今晚去你家。”第八章续命分刘先生的家在城东的高档小区,复式,两百多平。装修很好,
但到处落着灰。茶几上堆着外卖盒和泡面桶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
空气里有一股沉闷的、很久没有通风的味道。我站在客厅中央,环顾四周。肉眼看上去,
一切正常。高档沙发、大理石茶几、挂在墙上的大电视——和普通人家没什么两样。
但当我“认真”看的时候,一切都变了。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。三十出头的样子,长头发,
穿着家居服。她蜷缩在沙发角落,膝盖抱在胸前,眼睛盯着门口的方向。她头顶没有倒计时。
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,像一块被水浸湿的薄纱。“刘太太?”我试着开口。她没反应。
我又叫了一声,她还是没反应。沈昼在旁边说:“她听不见你。她在自己的循环里。
重复着死前最后一段时间的记忆。”“那怎么跟她说话?”“打破循环。”他走到电视前,
伸手按了一下开关。电视亮了。画面是模糊的监控视角,拍摄的是这个客厅。
时间是三年前的某个下午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沙发上。刘太太坐在沙发上,看着门口。
画面里的她开口了:“今天会早点回来吗?”声音很轻,像是在问空气。刘先生站在旁边,
脸色惨白。“我……那时候确实经常加班。她说想让我陪她吃饭,我总说下次。
”电视里的画面继续播放。“他是不是不爱我了?”画面里的刘太太自言自语,
“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?”“没有。”我开口了。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。
画面突然卡住了。像是有人按了暂停键。然后,沙发上那个半透明的女人慢慢转过头,
看向我。她的眼睛是空的,没有焦点。但她在看我。“你说什么?”她问。声音很轻,
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“我说你没有做得不好。”我走到沙发前,在她对面坐下来。
“你做得很好了。你等了很久,你很努力了。但这些,他都看到了。”她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他……看到了吗?”我回头看了眼刘先生。他已经哭了。眼泪无声地淌过脸颊,
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。“看到了。”我说,“他每天都看到。他在这里住了三年,
哪都没去。那些外卖盒、泡面桶,都是他一个人吃的。他没有再找别人,也没有搬家。
他就坐在这里,每天晚上三点,看你坐在沙发上等他。”女人的眼泪流下来了。
透明的、像水一样的眼泪,划过半透明的脸颊,滴在空气里,消失了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让他知道,”她说,“我不是在怪他。我只是……太想他了。”“我知道。
”“我只是想让他好好吃饭。别总是加班。别总是说下次。”“我知道。
”“我是不是该走了?”我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想走吗?”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半透明的手,正在慢慢地变淡。“想。”她说,“太累了。等了三年,太累了。
”“那就走吧。”“可是……”她抬头看着刘先生,“他呢?”“他会好的。”我说,
“他已经在改了。虽然改得很慢,但他在改。你留下来,他也走不出来。你走了,
他才能重新开始。”她沉默了很长时间。电视里的画面开始变淡,像一幅被水浸泡的水彩画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她突然问。“林昭觉。”“谢谢你,林昭觉。”她笑了,
那是一个很温柔的、很释然的笑容。“帮我跟他说——”她没说完。
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变成了无数光点,在空气中慢慢飘散,像萤火虫,又像雪花。电视灭了。
窗帘无风自动,一缕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地板上。刘先生跪在地上,哭得像个孩子。
我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头顶的倒计时跳了一下。
61:23:45变成了62:00:00多了三十六分钟。我盯着那串数字,
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救人——真的能续命。沈昼走到我身边,低头看我。“你哭了。
”我伸手摸了摸脸,才发现脸上湿漉漉的。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风沙眯了眼。”“这是室内。
没有风沙。”“闭嘴。”他看着我,那空洞的眼睛里,突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很轻,
很淡。像是冰面下的水,开始流动。倒计时:62:00:00还剩六十二小时。
但我第一次觉得,也许——也许这些时间,可以不只是用来等死。
第九章美到想死事务所开张一周,接了三单生意。都是小案子。
帮一个被去世奶奶托梦的姑娘传话,帮一个闹鬼的便利店驱走赖着不走的醉鬼灵魂,
帮一个总觉得家里有人的独居老人找出真相——结果是冰箱半夜制冰的声音。每做完一单,
我的倒计时都会延长一点。不多,几十分钟,最多一次是一个半小时。但够了。
够我多活一阵。姜莱每天来打卡上班,比我在互联网公司的时候还准时。
她把出租屋的客厅改造成了办公室,添了台二手电脑、一个文件柜,还在墙上挂了一块白板,
上面写着“待办事项”。
沈昼负责看电视、叠衣服、偶尔出门解决那些我搞不定的“体力活”。
我负责分析、判断、和鬼魂沟通。分工明确,效率还行。直到第五单生意找上门。那天下午,
姜莱接了一个电话,听完之后脸色变了。“林姐,有个案子,可能我们搞不定。
”“什么案子?”“城东那栋网红公寓‘云栖阁’,三个月内死了四个人。”“怎么死的?
”“官方说法是自杀。四个人都是从同一扇窗户跳下去的。”我皱了皱眉:“同一扇窗户?
”“对。十七楼,1703室。四个人,不同的时间,不同的身份,
但都是从同一个位置跳下去的。”“死者有什么共同点?
”姜莱翻着手机里的资料:“都是年轻女性,都是网红博主,
都在死前发过最后一条动态——内容都是‘这房子太美了,美到我想死在这里’。
”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。我后背一阵发凉。“一模一样的话?
”“一字不差。”我看了眼沈昼。他难得没在看平板,而是盯着姜莱,表情认真了起来。
“不是自杀。”他说。“我知道。”我站起来,“去看看。
”云栖阁是这两年刚建成的公寓楼,外观设计得很前卫,通体玻璃幕墙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大堂里有健身房、咖啡厅、共享办公区,处处透着一股精致的网红气息。
但走近了就能感觉到不对劲。整栋楼的气场很沉。不是那种阴森森的沉,
是那种——像是一床湿透的棉被盖在身上,闷得人喘不上气。我站在楼下,抬头往上看。
十七楼的窗户黑漆漆的,明明是下午三点,阳光正好,但那扇窗户像是一口深井,
光到了那里就消失了。“沈昼,你能感觉到什么?”他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。
“有东西在里面。很强。但不是鬼魂。”“那是什么?”“怨念。纯粹的怨念。没有意识,
没有形体,只有一种执念。”“什么执念?”他睁开眼。“丑。”“……什么?
”“它在消灭它认为丑的东西。”我愣住了。
姜莱在旁边小声说:“我查过那四个死者的资料。她们都是美妆博主,
但……网上有很多评论说她们‘长得一般’、‘靠滤镜’、‘照骗’什么的。”我沉默了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第十章容貌焦虑咒1703室已经被警方封锁了,
但姜莱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钥匙。“我跟物业说是来清理遗物的。”她小声解释。
门推开的时候,一股冷风扑面而来。不是空调的冷,是那种——像是走进了冰窖的冷。
房间里很暗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点光。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。
房间很普通。一室一厅,精装修,家具齐全。客厅中央有一面落地穿衣镜,镜面朝着墙壁,
被翻过去了。“那面镜子。”沈昼说。我走过去,把镜子翻过来。镜面很干净,
甚至可以说是太干净了。普通的镜子用久了多少会有点划痕或者污渍,
但这面镜子像新的一样,光亮得像一潭死水。我盯着镜子看。镜子里映出我的脸。黑眼圈,
炸毛,面无表情。然后,镜子里的我笑了。我没笑。我的嘴角没有动。但镜子里的我,
嘴角慢慢上扬,露出一个诡异的、温柔的微笑。“操。”我骂了一声,往后退了一步。
沈昼伸手按住我的肩膀。“别怕。它在试探你。”“试探我什么?
”“看你有没有资格被它‘净化’。”镜子里的我还在笑。那个笑容越来越夸张,
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,像恐怖片里的画面。然后,镜子里的画面变了。不再是我的脸。
是一张陌生的脸——一个年轻女孩,化着精致的妆,对着镜头比心。她的笑容很好看,
但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。像是恐惧,又像是期待。“这是第一个死者。
”姜莱在旁边说,声音发抖,“她叫小鹿,是个美妆博主。死前最后一条视频就是这个表情。
”镜子里的女孩开始说话。“我是不是不够好看?”她的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,空洞洞的,
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。“是不是再瘦一点就好了?再白一点?再年轻一点?
”她的脸开始变化。妆容一点一点地褪去,露出素颜。皮肤上的斑点、黑眼圈、细纹,
一点一点地浮现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表情从期待变成失望,从失望变成恐惧,
从恐惧变成绝望。“好丑。”她说。“好丑。好丑。好丑。”每说一次,她的脸就扭曲一分。
最后,她站起来,走向窗户。推开窗,跨出去。画面消失了。镜子恢复了平静,
重新映出我的脸。我站在镜子前,手在抖。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愤怒。“它在做什么?
”我问沈昼。“放大焦虑。”他说,“容貌焦虑、年龄焦虑、存在焦虑。
它把这些情绪无限放大,直到那个人觉得——只有死,才能解脱。”“那四个人不是自杀。
是被它杀死的。”“可以这么说。”我深吸一口气。“能毁掉它吗?”沈昼伸手碰了碰镜面。
镜面像水面一样荡开涟漪。他的手指陷了进去,像是伸进了另一个空间。然后他皱眉了。
“怎么了?”“它在抵抗。不是直接对抗,是在……跟我讲条件。”“讲什么条件?
”沈昼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它说它没有错。它说它在做好事。它说那些人不配活着。
”我的拳头握紧了。“它说它只是在执行标准。一个美的标准。”“标准?”我冷笑了一声,
“谁定的标准?谁有资格定这个标准?”镜子没有回答。但镜面上浮现出一行字,
像血一样红:“你觉得呢?你觉得自己够好看吗?”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黑眼圈,炸毛,
嘴唇干裂。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二十八岁女人。“不好看。”我说。
镜面上的字变了:“那你为什么不去死?”姜莱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。我没有后退。
“因为好看不是活着的条件。”我说,“我长得普通,但我的PPT做得好。
我
抖音爆款《她的眼,借你的魂》沈昼姜莱无广告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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