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高的话，最快下周就能——”
她压低了声音，但我听得清清楚楚。
我喝着粥，没抬头。
粥是白粥，什么都没放。
沈怀远那边放着一碟酱菜、一个茶叶蛋。
我没有。
可能是忘了。
我没问。
吃完早饭，我们去了医院。
血液科，住院部，VIP单人病房。
门口挂着名牌：沈蕊蕊。
林佩珊推开门的时候，声音立刻变了。
变得轻、变得柔、变得小心翼翼。
“蕊蕊，妈妈来了。”
病床上躺着一个女孩。
十五岁，瘦，皮肤白得透明，嘴唇没什么血色。
但五官确实漂亮。
她靠在床头玩平板，听到声音抬起头，看到我，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这就是那个姐姐？”
她上下打量我。
我穿着昨天那件洗了很多次已经发白的卫衣，牛仔裤膝盖磨出了毛边，运动鞋是两年前打折买的。
她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，嘴角撇了一下。
“长得一般嘛。”
林佩珊赶紧说：”蕊蕊，别这样说，这是你亲姐姐。”
“亲姐姐？”沈蕊蕊把平板放下，歪着头看我，”那她怎么之前从来没出现过？”
这个问题。
我也想问。
“大人的事以后再说。”沈怀远打断了，”蕊蕊，姐姐是来帮你的。”
帮你的。
不是”来看你的”。
不是”来认识你的”。
是”来帮你的”。
沈蕊蕊”哦”了一声，重新拿起平板，兴趣缺缺。
“那配型结果出来了吗？”
“下午出。”林佩珊坐到床边，给她削苹果。
“要是配上了，是不是我就能好了？”
“能好，一定能好。”
沈蕊蕊笑了，看了我一眼：”那谢谢姐姐了。”
语气轻飘飘的。
好像我要给她的不是骨髓，是一块橡皮。
我站在病房门口，从头到尾没往里走一步。
没有人让我坐。
也没有人给我倒水。
我就那么站着，看着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们身上。
我站在阴影里。
—
下午两点，配型结果出来了。
周医生把我们叫进办公室，表情很平静。
“配型结果——完全吻合。十个位点全部匹配。”
林佩珊当场哭出来，抓着沈怀远的胳膊：”配上了！配上了！”
沈怀远也红了眼眶，使劲点头。
周医生看向我：”沈栀小姐，全相合配型非常难得，这对患者来说是最好的消息。接下来我们需要跟您详细沟通捐献流程——”
“周医生。”林佩珊突然站起来，拉着我的手，”她同意的，她肯定同意的，对不对栀栀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里全是期待。
不。
不是期待。
是理所当然。
在她眼里，这件事没有”同不同意”的选项。
我是姐姐。
她是妹妹。
配型成功了。
所以我”应该”捐。
“我需要了解一下具体风险。”我说。
林佩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什么风险不风险的，”她压低声音，”骨髓捐献又不会死人，你是学医的你不知道吗？”
我当然知道。
骨髓捐献确实不会死人。
但全麻手术有风险，术后恢复需要时间，供体可能出现感染、贫血、免疫力下降。
这些她不关心。
她只关心蕊蕊能不能好。
“沈小姐，”周医生开口了，”捐献是自愿行为，我们需要确认您本人的意愿——”
“她愿意的。”林佩珊抢话。
“让她自己说。”沈怀远难得开了口。
所有人看着我。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再想想。”
林佩珊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从医院出来的路上，她一句话没跟我说。
车里安静得可怕。
直到快到家门口，她突然开口了。
“沈栀，蕊蕊是你亲妹妹。”
她没回头，声音很冷。
“你要是不救她，你一辈子良心过得去吗？”
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。
良心。
我在福利院的时候，发高烧到四十度，没有人带我去医院。
我被大孩子欺负，抢走饭菜，没有人替我出头。
我十六岁打工攒学费，在后厨被油溅伤了整条胳膊，没有人心疼。
那时候，谁的良心过不去了？
“我没说不救。”我说，”我说再想想。”
“有什么好想的！”林佩珊终于转过头来，眼眶通红，”你到底想要什么？是不是想要钱？
沈栀林佩珊小说全免读 沈栀林佩珊第3章在线阅读
本文来自投稿，如侵权，请联系87868862@qq.com删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