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亲当天,我妈把户口本塞进我手里:“今天必须领证,否则别叫我妈。
”我对面的男人西装革履,冷着一张脸:“我赶时间,直接领证,其他免谈。”我看了看表,
距离民政局下班还有四十分钟。“行,走吧。”领完证他就消失了,
整整三个月没有任何消息。直到我在公司年会上见到他——他是我们集团新来的CEO,
身边站着集团千金。他看见我,皱眉:“你怎么在这?”我端着酒杯笑了笑:“来上班啊,
老公。”全场死寂。而他旁边的千金**,脸色瞬间惨白。01六月的咖啡厅冷气开得足,
我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对面空着的椅子,第一百次怀疑人生。我叫姜晚,今年二十七,
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中层,月薪两万,有房有贷,活得不算体面但也算体面。
唯一不体面的是——我单身。这事儿在我妈眼里,比欠了高利贷还严重。“姜晚,
你要是再不结婚,我就去跳广场舞的时候跟老姐妹们说你是我侄女!”这是她上个月的原话。
今天更狠。她直接把户口本塞进我包里,押着我来到这家咖啡厅,
指着角落里那个背对着我的男人说:“林阿姨介绍的,海归,做金融的,条件特别好。
今天见完面,如果觉得还行,直接去领证。”“妈,你疯了吧?”“我没疯!
你要是再拖下去,好男人都被挑完了!你看看你表妹,比你小三岁,孩子都两个了!
”我张了张嘴,想说“时代不一样了”,但对上我妈那双红红的眼睛,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。
自从我爸走了之后,我妈就一个人。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我身上,从催恋爱到催结婚,
从催结婚到催生娃,一步比一步紧。“行,”我认命地坐下来,“见就见。
”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三点。我两点五十到的,算是礼貌。三点整,对方没来。三点十分,
还是没来。我低头刷手机,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。迟到十分钟,要么是对这次相亲不上心,
要么是压根不想来。不管是哪种,都说明这人不太行。三点十五分,对面的椅子被拉开。
我抬起头,看见一张极其冷淡的脸。男人大约三十岁出头,五官深邃,眉骨很高,
嘴唇抿成一条线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
整个人像是刚从某个重要会议上抽身出来,浑身都写着“别惹我”。他坐下来,没道歉,
没寒暄,甚至没看我一眼。直接开口:“姜晚?”“对。”“我叫顾深。林阿姨介绍的。
我赶时间,长话短说——”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推到桌面上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:顾深,盛恒集团战略投资部。盛恒集团,本市的商业巨头,市值几百亿。
这个人能做到战略投资部,起码是个总监级别。“我今年三十二,未婚,名下有一套房产,
无车贷无房贷。”他语速很快,像是在做工作报告,“我的要求很简单:领证结婚,
不办婚礼,不住在一起,各过各的。一年之后,如果合得来就继续,合不来就离婚。
你同意的话,现在就去民政局。”我愣了一下。这哪是相亲,这是面试。
而且还是一个非常不友好的面试——全程他都看着窗外,没有正眼瞧过我一次。
“你甚至没看我长什么样。”我说。他终于转过头,目光从我脸上扫过,大概用了零点五秒。
“看了。”“……”那一眼的敷衍程度,让我深刻怀疑他是不是只看到了我的发际线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我站起来,拎起包,“我虽然被我**着来相亲,
但还没到随便找个人领证的地步。顾先生,你去找别人吧。”我转身要走,
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你住哪里?”“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“我问完了,该你回答。
这是公平交易。”我被他气笑了:“谁跟你说是交易?”“婚姻的本质就是交易。
”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,“你给我婚姻状态,我给你——自由。
”自由。这两个字让我停下了脚步。我**我相亲、逼我结婚、逼我生孩子,
说到底不就是因为“自由”这两个字吗?如果结了婚就能堵住她的嘴,
如果结了婚她就能安心……我转过身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“你的条件我再确认一下:领证,
不办婚礼,不住一起,各过各的,一年后不合适就离?”“对。”“财产怎么算?
”“各归各的。我不占你便宜。”我盯着他看了十秒。这个男人长得确实好看,
但好看不能当饭吃。我需要确认一件事——“你为什么找我?”他沉默了两秒。
“因为你不烦。”“什么?”“你从坐下来到现在,
没有问过我的收入、房子多大、开什么车。”他终于正眼看了我一次,
目光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,“你不烦。”这个理由莫名其妙,
但我居然觉得……有点道理。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:三点二十。民政局四点半下班。
“走吧。”我站起来。“去哪?”“领证。
”02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大概很少见到这么高效的夫妻。没有甜言蜜语,没有十指相扣,
甚至连一张合影都没拍。我和顾深并排坐在柜台前,像两个来办业务的陌生人。
“请出示身份证和户口本。”我从包里翻出户口本,我妈塞进来的那个。翻开扉页,
上面还是我爸的字迹,蓝色钢笔写的家庭住址,笔画端正。他的字一直很好看。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眼眶有点热。“姜**?”工作人员催促了一声。“哦,不好意思。
”我把材料递过去。顾深也递上了他的材料。
我余光瞥了一眼他的户口本——只有一个户主页和他的那一页,家庭成员那一栏空空荡荡。
没有父母。工作人员低头核对信息,随口问了一句:“两位是怎么认识的?”“相亲。
”我说。“朋友介绍。”他同时开口。答案不一样,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。工作人员笑了笑,
没再说什么,低头盖章。“砰”的一声,钢印砸在红本上,干脆利落。走出民政局的时候,
天已经暗了。顾深站在台阶上,借着路灯的光看了一眼结婚证,然后合上,塞进西装内袋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他说。“不用,我自己打车。”他看了我一眼,没坚持,转身走向停车场。
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:“有事打我电话。名片上有。
”然后他的车从停车场驶出来,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,从我面前开过的时候没有减速,
也没有停留。尾灯消失在路口,像一颗流星划过又熄灭。我站在民政局门口,
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本本。结婚证上的照片是现场拍的,背景是标准的民政局蓝。
照片里的两个人肩并肩坐着,表情都不太好看——我没笑,他也没笑,
像是两个被逼着拍证件照的犯人。“这算什么事儿啊。”我自言自语了一句。手机响了,
是我妈。“怎么样怎么样?成了吗?”“成了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妈,我结婚了。
”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,然后是我妈压抑不住的哭声:“好好好,妈就知道你行的!
女婿叫什么?做什么的?对你好不好?”“叫顾深,做金融的,挺好的。
”“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妈看看?”“他……最近比较忙,等忙完这阵。”“好好好,妈不急,
妈不急……”挂了电话,我在路边站了很久。我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对不对。但至少,
我妈今晚能睡个好觉了。至于顾深——我觉得我们大概率不会再见了。事实证明,
我的预感是对的。领证后的第一个月,顾深没有任何消息。没有电话,没有微信,
甚至没有一条短信。我给他发过一次消息,内容很客气:“顾先生,我妈想见你,
方便的话约个时间。”已读,不回。第二个月,我发了第二条:“你的户口本还在我这里,
什么时候来拿?”已读,不回。第三个月,我什么都没发。我开始习惯自己已婚的身份,
但婚姻生活没有任何变化。我照常上班、下班、加班、还房贷。唯一的区别是,
我妈不再催我相亲了。她开始催我生孩子。“姜晚,你都结婚三个月了,肚子怎么还没动静?
”“妈,我们还没打算要。”“怎么不打算?你都二十七了!再不生就是高龄产妇了!
”“……”我挂掉电话,揉了揉太阳穴。这段婚姻,从第一天起就是一场闹剧。我图清静,
他图省事。但现在看来,清静是暂时的,省事是不可能的。直到第三个月月底,
事情出现了转机。不对,是转折。那天是公司季度总结会,地点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。
我们公司最近被一个大集团收购了,新老板要来参加这次会议,据说是个狠角色。“姜姐,
你听说没有?新来的CEO特别年轻,特别帅!”实习生小周凑过来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帅能当饭吃?”“能啊!帅能让我上班不迟到!”我被她逗笑了,摇了摇头。说实话,
我对新老板没什么兴趣。在职场混了五年,我见过太多所谓的“青年才俊”——西装一穿,
头发一梳,PPT一放,个个都是商业天才。但真正能做事的,没几个。
会议在下午两点开始。我穿着一件黑色的职业套装,头发盘起来,坐在中层的区域。
前面几排是高管的位置,再前面是主席台。一点五十八分,全场安静下来。主持人上台,
简单介绍了几句,然后说:“让我们欢迎盛恒集团新任CEO——顾深先生。”顾深。
我手里的笔掉在了桌子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盛恒集团。我的大脑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他——顾深——是我那个消失了三个月的丈夫?主席台的侧门打开,一个男人走了出来。
深灰色西装,白色衬衫,没有打领带。步伐不快不慢,气场却压得全场鸦雀无声。
他走到台中央,调整了一下话筒,抬起头。灯光打在他脸上,五官比三个月前更加凌厉。
三个月的时间没有让他柔和半分,反而像是被磨过的刀,更冷、更硬。是他。
就是那个在咖啡厅里坐了五分钟就决定跟我领证的男人。
就是那个消失三个月、已读不回的男人。就是那个——我法律意义上的丈夫。
我的脑子一片空白,手心开始冒汗。“感谢各位的到来。”顾深开口了,声音低沉,
在空旷的会议厅里回荡,“我是顾深,从今天起担任盛恒集团CEO。”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
在扫到我这一排的时候——停了零点几秒。但这一次,他看见我了。
我看见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如常。那一下皱得太快,
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盯着他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会议全程我都没听进去。
什么战略规划、什么年度目标、什么市值增长——统统没听进去。
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:我的闪婚丈夫,是我的新老板。
而且是那种——可以随时炒我鱿鱼的老板。会议结束后,所有人起身离场。
我混在人群里往外走,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“姜晚。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大,
但足够清晰。周围的人都回头看,然后又看向我。我僵在原地,像被点了穴。
顾深站在主席台旁边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目光穿过人群,准确地落在我身上。
“你过来一下。”全场安静了三秒。那些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,
有好奇的、有审视的、有意味深长的。小周在后面小声惊呼:“姜姐,你认识新老板?
”我没回答,硬着头皮走过去了。走近了才发现,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。大约二十五六岁,
长发披肩,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,妆容精致,气质出众。她挽着顾深的手臂,姿态亲昵,
看向我的眼神带着一丝警惕。“顾总。”我在三步之外停下,用了最官方的称呼。
顾深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身边的女人,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个无关紧要的人:“苏薇,
这位是姜晚,公司的中层。”然后他看向我:“姜晚,这位是苏薇,苏副总的女儿。”苏薇。
副总的女儿。集团千金。她对我笑了笑,笑容甜美但疏离:“你好。”“你好。
”我回了一个同样礼貌的微笑。顾深看着我,眉头又皱了一下:“你怎么在这家公司?
”“我一直在这家公司。”我说,“去年被盛恒收购之前,我就已经在这里了。
”他似乎想说什么,但苏薇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:“顾深,爸还在等我们吃饭呢。
”顾深点了点头,没再看我,转身走了。苏薇跟在他身后,走了几步,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个眼神我读懂了——别靠近他。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一条微信消息。顾深:明天上午十点,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
我看着这条消息,心情复杂。三个月没联系,第一句话是“你怎么在这”,
第二句话是“到我办公室来”。顾深,你到底想干什么?03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八分,
我站在盛恒大厦三十七楼的CEO办公室门口。这一层楼安静得过分,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,
脚步声被完全吸收。墙上的画是梵高的《星夜》复刻品,但画框是实木的,
看起来比我的工资还贵。顾深的秘书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姓周,戴着金丝眼镜,
看起来很精干。“姜**?”他站起来,“顾总在等您,请进。”我敲了敲门,推门进去。
办公室很大,大到能在里面跑步。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,能看见整个城市的天际线。
办公桌上放着两台电脑、一个文件架,还有一个相框——相框是扣着的。
顾深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摊着几份文件。他今天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,
袖口依旧挽到小臂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在他侧脸上投下一片阴影。“坐。”他抬了抬下巴,
示意我坐对面的椅子。我坐下来,等着他开口。他看了我一会儿,
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的时间比昨天长了大概三秒。“我不知道你在这家公司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你不知道。”“你的简历上写的是……”他翻了翻面前的文件,“运营部主管。
在这家公司工作了三年。”“对。”“之前呢?”“之前在一家小公司做运营专员。
”我顿了顿,“顾总,您叫我来,应该不只是为了看我的简历吧?”他停下翻文件的手,
抬头看我。“你打算在公司公开我们的关系吗?”这个问题来得太直接,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没打算公开。”我说,“这段婚姻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交易,没必要牵扯到工作。
”他点了点头,表情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。“那就这样。在公司,你是员工,
我是CEO。出了公司……”“出了公司,我们是陌生人。”我接过他的话,
“和之前三个月一样。”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似乎在斟酌什么。“姜晚,
”他忽然叫了我的全名,“你对这段婚姻,有什么期待吗?”我认真想了想。“有。
”“什么?”“我妈想见你。如果你方便的话,抽两个小时跟我回一趟家。吃完就走,
不耽误你时间。”他沉默了几秒。“这周六下午。”“什么?
”“周六下午我有两个小时的空档。”他低头看了一眼日程表,“三点到五点。够吗?
”“……够了。”“地址发给我,我自己去。”“好。”谈话到此结束。我站起来准备走,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忽然又说了一句:“姜晚。”“嗯?
”“你昨天在会议上……为什么坐在中层区域?”“因为我是中层。
”他皱了皱眉:“以你的资历和学历,不应该只做到中层。”这句话让我愣了一下。
他看过我的简历了?昨天晚上看的?“也许是因为……”我回过头,看着他的眼睛,
“我没有一个好爸爸,也没有一个好丈夫。”他的表情没有变化,
但我注意到他握笔的手指收紧了。我没再多说,推门出去了。走廊里,周秘书冲我点了点头,
笑容职业而客气。我走进电梯,按下一楼的按钮。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这个男人,比我以为的要复杂得多。他明明可以不闻不问,
却专门叫我来确认“是否公开关系”;他明明可以随便敷衍,
却精准地安排了周六的时间;他明明不需要在意我的职业发展,
却说了一句“不应该只做到中层”。顾深,你到底在想什么?04周六下午三点,
我准时出现在我妈家门口。她住在城南的一个老小区里,两室一厅,
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。阳台上养着几盆绿萝,客厅的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瓜子,
电视里放着戏曲频道。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“回来啦!”我妈从厨房探出头,
围裙上还沾着水渍,“女婿呢?”“在后面,马上到。”“快快快,
帮妈看看这个汤咸不咸——”话音未落,门铃响了。我去开门,顾深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和黑色休闲裤,比穿西装的时候看起来年轻了几岁,
也……柔和了一些。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和一盒茶叶,都是很体面的东西。“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换了拖鞋走进来。我妈从厨房冲出来,看见顾深的第一眼,
眼睛就亮了。“哎呀,这就是小顾吧?快进来快进来!路上堵不堵?开车来的吧?
吃饭了没有?”顾深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点懵,
我看见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——大概是在努力适应这种“正常家庭的热情”。“阿姨好。
”他说,声音比在公司的时候轻了不少,“路上还好,不堵。没吃,麻烦您了。
”“叫什么阿姨,叫妈!”我妈一边说一边把他往客厅里推,“晚晚你也是的,
都结婚了还叫什么阿姨!”我:“……”顾深:“……”他坐在沙发上,背挺得笔直,
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是一个正在接受面试的应聘者。我妈坐在对面,笑容满面地打量他,
那目光比我当年高考查分还认真。“小顾啊,做什么工作的?”“金融,盛恒集团。”“哦!
大公司啊!”我妈的眼睛更亮了,“收入怎么样?”“妈!”我忍不住出声。“没事。
”顾深看了我一眼,然后对我妈说,“年收入……大概几百万。
”我妈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。“那……房子呢?”“有一套,在市中心,四居室。
”“车呢?”“一辆奔驰,一辆商务车。”我妈转过头看我,眼神在说:闺女,你捡到宝了!
我假装没看见。“小顾啊,”我妈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,带着一点试探,
“你对晚晚……好不好?”这个问题让客厅安静了两秒。顾深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我会对她好的。”这句话说得不重,但很稳。我妈的眼眶红了,
她别过头去擦了擦眼角,站起来说:“我去看看汤,你们先聊。”她进了厨房,
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顾深。“你没必要说那些。”我小声说。“说什么?”“说你会对我好。
”他没接话,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“你妈做的菜,闻起来很香。”他说。
这话题转得我猝不及防。“……还行吧。”“我爸走了之后,她就一个人?”他忽然问。
我愣了一下。他注意到了户口本上的信息?“嗯,七年了。”“你很像她。”“什么?
”“嘴上不说,心里都装着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,目光落在阳台上那几盆绿萝上。
我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个男人,今天和在公司的时候完全不一样。在公司,
他是一座冰山,冷得让人不敢靠近。但在这里,在这间不大的客厅里,
在绿萝和戏曲频道之间,他像是一个——一个普通人。“吃饭了!”我妈端着汤从厨房出来,
打断了这个奇怪的时刻。饭桌上,我妈不停地给顾深夹菜,恨不得把整只鸡都塞进他碗里。
顾深来者不拒,吃得很认真,每一口都嚼得很慢,像是在认真品尝。“小顾,你爸妈呢?
”我妈随口问了一句。桌子底下,我踢了我妈一脚。晚了。顾深的筷子顿了一下。
“都不在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平静,“小时候的事。”我妈的表情变了,
心疼得不行:“哎呀,可怜的孩子……”“不可怜。”顾深摇了摇头,“有人帮过我,
所以我现在过得很好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从我脸上扫过。很快,
快到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的错觉。吃完饭,顾深主动帮忙收拾碗筷。我妈拦都拦不住,
急得直跺脚:“你是客人,怎么能让你洗碗!”“不是客人。”顾深说,“结婚了,
就是一家人。”我妈当场就哭了。我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顾深卷起袖子洗碗的背影,
忽然觉得——这个男人,可能不是我以为的那种人。四点五十分,顾深看了看表。“妈,
我得走了,晚上还有个会。”我妈已经完全被收买了,拉着他的手舍不得放:“好好好,
你忙你忙,下次来妈给你炖排骨!”“好。”他换好鞋,看了我一眼:“我送你回去?
”“不用,我今晚住这儿。”“行。”他点了点头,然后对我妈说,“妈,我先走了,
您保重身体。”“诶!路上慢点开!”门关上了。我妈靠在门板上,
长长地叹了一口气:“晚晚啊,这个女婿,妈很满意。”“妈,
你就见了一面——”“一面就够了。”她打断我,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,“他对你好不好,
妈看得出来。”“怎么看的?”“他看你的眼神。”我妈说,“他自己可能都没发现,
但他看你的眼神,不像是在看陌生人。”我沉默了。“还有,”我妈压低声音,
“他洗碗的时候,我问了他一个问题。”“什么问题?”“我问他对你有什么要求,
他说——‘别让她太累’。”那天晚上,我失眠了。躺在床上,
脑子里全是顾深说过的话、做过的动作。“别让她太累。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是什么表情?
我妈没告诉我,但我能想象——大概是和洗碗时一样,低着头,声音很轻,
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。我翻了个身,拿起手机。微信里,顾深的对话框还是空的。
三个月前那条“你的户口本还在我这里”的消息,依然显示已读未回。我犹豫了很久,
打了一行字:“今天谢谢你。我妈很久没这么开心了。”发送。这次,他没有已读不回。
三分钟后,回复来了:“应该的。”然后又来了一条:“你早点休息。”我看着这两条消息,
忽然笑了一下。顾深,你这个人,真的很奇怪。明明可以像之前三个月一样不理我,
为什么偏偏要在见了我妈之后变得……这么正常?05周一上班,一切恢复正常。
顾深是CEO,我是运营部主管。我们在公司见面的时候,目光交错不超过一秒,点头示意,
然后各走各路。没有人知道我们是夫妻。没有人需要知道。但这种平静只维持了三天。
周三下午,我被叫进了总监办公室。“姜晚,这个季度的KPI,你负责的项目组排名倒数。
”总监赵勇靠在椅背上,语气不冷不热,“你说说,怎么回事?”我站在办公桌前,
手里拿着那份数据报告。“赵总,我们组的预算被砍了30%,人员也从八个人减到五个。
竞争对手的投放预算是我们的三倍,这个排名——”“我不想听理由。”赵勇打断我,
“我只认结果。你是主管,业绩不好就是你的责任。”我深吸一口气:“那您希望我怎么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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