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裴祈年,一个送外卖的。
人生就一条铁律——帮完忙,立刻跑,绝不见第二面。
不是我高风亮节。
是每次多待一秒,就有人报警。
直到那天回家,楼下停了六辆宾利。
三个CEO,一个影后,一个刑警队长,齐刷刷看着我。
我攥着电动车钥匙,腿在抖:
“曹婶……你到底给多少人开过门?”
1
裴祈年这辈子干过最离谱的事,不是高中翻墙逃课被校长亲手接住,也不是大学毕业典礼踩掉院长裙摆。
而是此时此刻——
他一只脚踩在后厨不锈钢操作台上,另一只脚刚踢翻一盆酸菜鱼,身后追着一个穿三千块衬衫的男人和两个端着铁锅的厨子,面前是一扇半开的窗户。
窗外是三楼。
跳还是不跳,这是个问题。
“站住!你别跑!”
身后男人的咆哮让他做出了决定。
裴祈年深吸一口气,双手撑窗台,整个人像一条滑溜的泥鳅窜了出去。
风灌进T恤,耳边全是呼啸声。
然后他落地了。
精准地落在了——一辆满载婚纱照样片的小推车上。
“哐当!”
推车在巷子里滑出去七八米,撞上垃圾桶才停。
裴祈年从一堆新人合影里爬出来,膝盖磕得生疼,嘴里叼着一张照片——上面两个人甜蜜对视,背景是马尔代夫。
他吐掉照片,拍拍裤子上的灰。
回头看了一眼三楼窗口,那个男人正探出脑袋,脸涨得跟猪肝似的。
“你给我等着!我报警了!”
裴祈年没等。
他骑上停在巷口的电动车,拧到底,带着一裤腿酸菜鱼的汤汁,消失在了晚高峰的车流里。
——
三十分钟前。
事情的起因很简单。
裴祈年接了一单外卖,送到雍和路188号”云上阁”私房菜馆。这地方他来过两次,菜贵人少,服务员看外卖小哥的眼神跟看流浪猫差不多。
他把保温箱里的餐递给前台,转身要走。
余光扫到大厅靠窗的位置。
一个女人正捂着喉咙。
她坐在一张铺着白桌布的圆桌边,对面的座位是空的,桌上摆着两份刚动过的牛排。她的脸涨红,嘴张着,发不出声音,一只手死死抓着桌沿,另一只手拍自己胸口。
周围的食客都没注意。服务员在角落擦杯子。钢琴师闭着眼弹肖邦。
裴祈年脚步停了。
不关我事。
他往门口走了两步。
又停了。
那女人的嘴唇开始发紫。
操。
他冲过去了。
后面的事情他干得又快又利索——从背后环住她的上腹部,双手握拳,用力往上往内挤压。标准的海姆立克急救法。培训过,没实操过,全凭肌肉记忆。
一下,两下。
“咳——”
第三下的时候,一块拇指大的牛排飞了出来。
方向极其精准——正中三米外一个服务员的额头。
服务员端着的红酒杯脱手,砸在地上,碎了一片。
那女人猛烈咳嗽起来,大口呼吸,整个人软下来,靠在了他身上。
就在这个姿势保持了大约零点五秒的时候——
“你谁?”
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裴祈年抬头。
一个穿深蓝色定制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束玫瑰。他的视线从裴祈年的脸移到他环住女人腰的手,再移到女人靠在他胸口的姿势。
玫瑰掉在了地上。
“我——”裴祈年张嘴。
“放开她!”
男人冲过来了。
“我在急救——”
“急你妈救!”
裴祈年松手,女人没站稳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还在咳。男人冲过来抡拳头。裴祈年往旁边一闪,拳头擦过耳边,带着风声。
这拳认真的。
他后退一步。鞋底踩到服务员刚才掉的红酒,脚下一滑,胳膊本能地甩出去——正好扫到邻桌的蛋糕。
三层翻糖蛋糕腾空而起。
“啪——”
扣在了男人头上。
整个餐厅安静了。
钢琴师的肖邦停在了一个尴尬的升调上。
裴祈年看着满头奶油、张着嘴的男人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那个,这不是我的蛋糕。”
“我杀了你。”
然后就有了开头那一幕——后厨、操作台、三楼窗户、婚纱照推车。
一气呵成。
——
电动车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裴祈年住在建平路老小区的半地下室,月租八百
裴祈年曹婶完整未删减版在线阅读 裴祈年曹婶结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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