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已经足够了。
傅绍钧勾起唇角，扯出一抹极其恶劣的笑：“除了她自己，还能有谁？”
苏静几乎是崩溃大喊：“怎么可能？她为什么要……”
“当然是为了博取同情。”
傅绍钧眼中充满恶意的嘲讽，还有磅礴的、被欺骗后的愤怒，“你以前不是为了那些事天天要死要活吗？怎么？现在为了让所有人站到你那边逼我娶你，连被人糟践的经历都能拿出来当卖惨的资本了？”
“南明雪，你怎么这么不要脸？早知这样，当初我何必把你救出来？恐怕你在那群人手里，才更快活吧。”
南明雪再也听不下去，扬起手，巴掌还没落下就被傅绍钧接住，大力甩开。
她来不及平衡，整个人和身后跟来的送餐员撞了个满怀。
火红的煤炉渣泼在她的后背，溅起一阵皮肉烧焦的“滋滋”声。
她下意识想站起来，碎瓷片却扎得更深，痛得她整个人如同濒死的鱼弓起身，却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。
她撑着一口气，爬到傅绍钧脚边：“送我，去医……”
没等她说完，傅绍钧就冷漠地踢开她的手：“你不是喜欢卖惨吗？那你就在这里卖个够。”
说着，没再多看她一眼，揽着苏静从容离开。
周围人像看肮脏的怪物般凝视着她，没有一个愿意伸出援手。
同情的目光在此刻都成了罪有应得的审判。
也不知躺了多久，躺到宴会结束，人群都已兴致缺缺地散去。
恍惚中，她好像听到了钟声敲响的声音。
又是一天过去。
今天，是外公说过要来接她的日子。
求生的欲望，在这一刻压过了一切。
她挣扎着从血泊中爬起，撕掉粘住皮肉的衣摆，绑住大腿上的主动脉，一步一踉跄地外走。
可她太狼狈了。
身上满是血污。
就连乞丐看到她，都要绕道走。
人来人往的街头，竟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来帮她。
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。
只能拖着伤腿，往医院的方向走。
等她终于意识模糊地倒在诊室大厅门口，眼看已经有医生朝她奔来。
一道纤弱的身影却抢先一步扶住了她。
“明雪，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苏静喜极而泣。
却在看到她的惨状时，惊恐地捂住嘴，“你的脸怎么受伤了？”
苏静哭着求医生：“明雪以后是要成为举世瞩目的舞蹈家的，脸上绝不能有半点损伤。你们快先治她的脸！”
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，有些为难：“病人腿上的伤势非常严重，如果不马上手术，极有可能留下终身残疾，再也无法正常行走。至于她的脸，只是皮外伤，可以等……”
“不行！”
苏静厉声拒绝，“你们知不知道她为了跳舞付出了多少？她要是还清醒，也一定会这么选的！我求求你们了……”
小说《旧雪散尽故人归》 第9章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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