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咱们继续。”
谎话说得顺滑，肩膀上的汗却没擦掉。
央视财经那边，主持人正在追问沈霁关于并购后的管理架构。沈霁侃侃而谈，引用了两个哈佛商学院的案例，现场嘉宾频频点头。
我也不得不承认，这人虽然是我这辈子最不想打交道的人之一，但确实有两把刷子。
沈霁追霍锦宁已经追了三年。
从各种慈善晚宴送花，到私人飞机送生日礼物，到上个月直接在财经论坛上公开说”霍氏是沈氏最想携手的伙伴”——那个”伙伴”两个字，所有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霍锦宁的态度始终是三个字：没兴趣。
但沈霁不信邪。
有钱人的执念就跟杂草似的——你越拔，它越觉得土壤肥沃。
我继续解读数据，在线人数稳定在四万五左右。一切正常。
直到我的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：沈霁。
我的第一反应是——这人凭什么有我的号码？
第二反应是——千万别接。
第三反应是——手指已经碰到了接听键。
因为我的蓝牙耳机同时连着两个设备——电脑和手机。
这是个我用了半年都没出过事的设置。
直到现在。
“裴时。”
沈霁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带着刚下舞台那种松弛感和一股隐约的得意。
我的视线扫过直播面板。
音频输入源：蓝牙耳机。
也就是说——
我耳机接收到的所有声音，正在被同步推送到四万五千名观众的耳朵里。
后背一层冷汗，瞬间从脊柱底端窜到后脑勺。
我飞速去点静音按钮，鼠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——点歪了。点到了音量增大。
沈霁的声音在直播间里炸开：”裴时，今晚的烛光晚餐我已经安排好了，京华府，十二楼天台包场。你帮我转告锦宁，我给她留了她最喜欢的白蔷薇。”
弹幕肉眼可见地停滞了零点五秒。
然后——
像炸了锅的油。
***？？？？？？
沈霁？？京圈太子爷？？沈霁给博主打电话？？
等等，锦宁？？霍锦宁？？千亿女首富霍锦宁？？？
啊啊啊啊博主你什么身份啊啊啊啊
烛光晚餐！！！他让博主传话给霍锦宁！！！什么关系！！！
在线人数：四万五→十二万→三十八万。
还在往上跳。
我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地找静音键，整个人的血液流速快到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但一切都晚了。
因为卧室的门，在这个时候打开了。
霍锦宁探出半个身子，头发乱糟糟，睡裙一侧的肩带滑到了手臂上，脸上写满了起床气，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耐烦——
“裴时！你这床单怎么没铺真丝的！扎死我了！”
声音不大不小。
刚好。
够四十万人——不，在线人数已经跳到一百二十万了——听得一清二楚。
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墙，白了。
纯白。
持续了大约三秒钟。
然后整个屏幕被弹幕完全淹没，文字叠在一起，根本看不清内容，只有几个高频词反复闪烁：
“***””千亿女首富””被窝””床””上”。
沈霁的声音还挂在电话那头。
沉默。
漫长的沉默。
然后——
“裴时。”
他的语气变了。声带绷紧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她……在你那儿？”
我张嘴想说话。
手机屏幕闪了两下，卡住了。
弹幕系统也崩了。
页面弹出一行红色提示：
**服务器拥挤，正在排队中……当前排队人数：3,211,847**
最后一条跳出来的弹幕，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有人用大号字体打了一行字：
**博主，你还活着吗？**
然后，所有屏幕同时黑了。
2
手机重启花了两分钟十七秒。
这两分钟十七秒里，我做了三件事——
第一件，把蓝牙耳机摘下来，扔到了窗台上。
第二件，去厨房灌了半杯凉白开，一口气喝完。
第三件，站在客厅中间，对着天花板发了三十秒的呆。
手机亮了。
通知栏像决堤的大坝——
47个未接来电。
微信消息226条。
短信19条。
还有一条来自直播平台的官方推送：
**您的直播间因瞬时流量过载已自动关闭。最高同时在线人数：3,27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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