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的名额。”
周丽的手停在半空中,然后收了回去,脸上的表情变了。
她直起身,看着宋妍,笑容没了:”嫂子,你把孩子也教得这么自私,以后嫁不出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宋妍的手在身侧握紧,但她没有接话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婆婆从客房出来了,脸色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。一家人围着桌子吃螃蟹,李建军给母亲剥了一只,给周丽剥了一只,给浩浩剥了一只。
宋妍和乐乐各自吃各自的。
席间周丽说了一件事。
“对了哥,浩浩的辅导班费用下学期要涨价,一个学期三万八。你看什么时候方便?”
李建军”嗯”了一声,很自然地说:”月底给你转。”
三万八。
宋妍手里掰螃蟹腿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女儿的教育基金已经被转走了四十七万,现在每个月还要继续给小姑子的儿子交辅导费。
而乐乐上次参加竞赛买辅导材料,两百块钱的书,李建军说”太贵了没必要”。
宋妍咬着螃蟹腿,一句话没说。
但她记住了。
每一笔,每一件,她都记住了。
饭后,周丽主动留下来”帮忙收拾”。实际上她把碗推给宋妍,自己跟着李建军进了书房,门关上了整整二十分钟。
宋妍在厨房洗碗,听到书房传来模糊的说话声。她没有刻意去听,但有两句话从门缝里漏了出来。
是周丽的声音:”哥,你说的那个办法到底行不行?快点搞定嫂子,拖着对浩浩不好。”
李建军的声音:”急什么,我说了会处理。”
宋妍把水龙头开大了一些,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后面的话。
她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碗柜,擦干手,从围裙口袋里摸出录音笔,看了一眼存储时间。
两小时十四分。
够了。
她把录音笔重新塞回口袋底部,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厨房。
周一下午,宋妍接到了乐乐班主任的电话。
“宋女士您好,这边有个情况需要跟您确认一下。今天上午,李先生来学校了一趟,说是想了解一下保送名额的相关手续。他问我如果家长主动提交放弃声明,名额调配的流程是怎样的。”
宋妍站在阳台上,手扶着栏杆,指关节发白。
“他来学校了?”
“是的,我当时还以为是你们商量好的。所以跟您确认一下,你们这边是什么意思?”
宋妍深吸一口气:”张老师,我没有要放弃名额。乐乐也不会放弃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,然后班主任的语气松弛下来:”好的宋女士,那我知道了。如果没有你本人签字的声明,我们这边不会做任何调配。”
挂了电话,宋妍盯着楼下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,看了很久。
他已经去学校了。
她没有答应,他直接绕过她去找学校。
他甚至没有跟她提一个字。
宋妍走回客厅,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那个小本子。这个本子从结婚第二年就开始记了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。每个月省下来多少,存进教育基金多少,乐乐几岁花了多少钱的兴趣班费用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是三个月前最后一次存款记录。
之后就再也没有进账了。
因为钱已经不在了。
宋妍把本子合上,放进自己的包里。
然后她做了一件事。
她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这个号码她存了五年,从来没有打过。
对方接起来后,宋妍说:”王律师,我是宋妍。我想咨询一下,关于婚内转移共同财产和保送名额家长声明的法律问题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顿了一下,然后说:”你方便这周来一趟事务所吗?”
“方便。”
宋妍挂了电话,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客厅里很安静,阳光从窗户射进来打在地板上,尘埃在光线里缓慢浮动。
她站了一会儿,然后走进卧室,打开衣柜,从最底层翻出那个暗格,把录音笔拿出来。
她按下播放键,戴上耳机。
李建军的声音在耳朵里响起:”急什么,我说了会处理。”
宋妍把音量调低一些,坐在床边听完了全部内容。
然后她把录音笔放回暗格,衣物一层层压好,恢复原状。
如果他要战,她接着。
周三下午,乐乐放学回来时脸色不太对。
她进门换鞋的时候动作比平常慢,书包往沙发上一放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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