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宿命崩坏:我的治愈系人生》是纸间謌创作的一部引人入胜的短篇言情小说。故事中的主角欧阳栩沈念面临着挑战与困境,通过勇气和智慧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。这本小说以其生动的描写和真实的情感让读者深受感动。像是指甲划过瓷碗的动静,听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。欧阳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“脾气还挺倔。”老头儿也不恼,转头
《宿命崩坏:我的治愈系人生》是纸间謌创作的一部引人入胜的短篇言情小说。故事中的主角欧阳栩沈念面临着挑战与困境,通过勇气和智慧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。这本小说以其生动的描写和真实的情感让读者深受感动。像是指甲划过瓷碗的动静,听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。欧阳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“脾气还挺倔。”老头儿也不恼,转头冲身后两个人使了……。
第一章:笼中困兽与高冷侯爷黑暗里头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。
欧阳栩不知道自个儿在这鬼地方待了多久了,三天?五天?还是一个月?
时间在这座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头彻底失了意义。他只能凭着送饭的次数勉强估算,
可那帮孙子送饭也没个准点儿,有时候一天送三回,
有时候隔一整天才扔进来半个硬得能砸死狗的馒头。“侯爷,您又没吃啊?
”铁栏杆外头传来个公鸭嗓子,看守换人了,这声音听着面生。欧阳栩懒得抬头,
他靠坐在墙角,后背贴着湿冷的石壁,那股子霉味儿顺着鼻子往脑子里钻,
熏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。“不吃拉倒,饿死了正好省心。”另一个看守嘿嘿笑了两声,
“上头交代了,别让他死就成,没说非得养得白白胖胖的。”脚步声远了。
欧阳栩这才缓缓睁开眼睛。地牢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可他适应了这么久,
勉强能看清对面墙上渗出来的水珠,一颗一颗往下滚,像是有人在那儿哭似的。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,十根指头倒是没被绑着,可手腕上的铁链子拴在墙上,
活动范围就那么大点儿,站起来走两步都费劲。身上的衣服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,
血渍、泥垢、汗液混在一起,散发出一股子让人作呕的酸臭味儿。欧阳栩突然想笑。
堂堂镇北侯,大梁朝最年轻的异姓侯爷,十六岁上战场,十八岁封侯,二十二岁统帅三军,
手底下管着十几万号人。结果呢?被自己人卖了,关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
像条狗一样被人遛。“呵。”他低低地笑了一声,嗓子眼里头干得像砂纸,
笑出来的声音比哭还难听。外头又传来脚步声,这回不是看守。欧阳栩的耳朵动了动,
他在战场上练出来的本事,光听脚步声就能判断来人的武功路数。这脚步轻得不正常,
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,练的是阴柔路子。铁门被推开,火把的光猛地涌进来,
刺得欧阳栩眯起眼睛。进来的是三个人,打头的是个穿灰袍子的老头,
脸上褶子多得能夹死蚊子,一双眼睛却亮得邪门,直勾勾地盯着欧阳栩看,
像是在打量什么稀罕物件儿。“镇北侯,这几日住得可还习惯?”老头儿的声音尖细,
像是指甲划过瓷碗的动静,听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。欧阳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脾气还挺倔。”老头儿也不恼,转头冲身后两个人使了个眼色,“开始吧。
”那两个人走上前来,一人手里端着个铜盆,盆里头装着黑乎乎的药汤子,冒着诡异的气泡,
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。另一人手里拿着几根银针,针尖上淬了东西,
在火光底下泛着幽幽的蓝光。欧阳栩的肌肉瞬间绷紧了。他不是头一回遭这罪了。
这帮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,自称什么“实验者”,
嘴里头净说些他听不懂的词儿——人性、样本、观察——每个字他都认识,
凑一块儿就不知道在放什么屁。他们拿他当小白鼠使唤,往他身上试各种乱七八糟的药,
灌完了就问他什么感觉,他不说就用电的、用针扎的,变着法子折腾。“今儿个换个新花样。
”老头儿蹲下来,跟欧阳栩平视,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,
“侯爷在战场上杀人如麻,手底下亡魂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我就在想啊,您这样的人,
晚上睡觉的时候,会不会做噩梦呢?”欧阳栩终于抬起眼,冷冷地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黑得像深冬的夜,里头半点温度都没有,就这么直直地钉在老头儿脸上。
饶是老头儿见多识广,被这眼神一盯,后背也冒出一层冷汗。“瞪我没用。”老头儿站起身,
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“药效上来之后,您就知道滋味了。到时候您要是肯开口,
跟我说说都看见了什么,咱们就轻松了,您也不用遭罪,多好。”那两个人把铜盆放下,
一个人按住欧阳栩的肩膀,另一个人捏开他的嘴,把银针扎进他头顶的穴位里。
欧阳栩拼命挣扎,铁链子哗啦啦地响,可他被饿了这么多天,力气早就不剩多少了,
挣扎跟挠痒痒似的。药汤子灌进去的那一刻,欧阳栩觉得整个人像是被人从里头点着了。
不是火烧的那种疼,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,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子里头翻江倒海,把他的记忆搅得稀巴烂。
他看见战场上倒在血泊里的士兵,看见朝堂上冲他冷笑的同僚,
看见从小把他当棋子使的养父——一张张脸走马灯似的在眼前转,转得他头晕目眩。
“开始了。”老头儿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,“侯爷,您好好享受吧。”然后,
欧阳栩看见了她。那个女人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头,看不清脸,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她冲他伸出手,像是在叫他过去。欧阳栩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,
他整个人往下坠——“啊——”他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,声音在地牢里回荡,
听起来像是什么野兽的哀嚎。幻觉消失了。欧阳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额头上全是冷汗,
后背的衣服湿透了,贴在身上黏糊糊的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十根指头在发抖,
抖得跟筛糠似的。“怎么样?”老头儿饶有兴致地凑过来,“看见什么了?
”欧阳栩咬紧了牙关,一声不吭。“嘴硬。”老头儿摇摇头,“没关系,咱们有的是时间。
药效还没完全上来呢,这才刚刚开始。”他说得没错。接下来的时间,
欧阳栩像是被人扔进了万花筒里头,各种画面碎片似的往他脑子里灌。
他看见了死去的战友冲他笑,看见养父拿刀捅他的胸口,
看见皇帝坐在龙椅上冲他摇头——每一个画面都真实得不像话,他明明知道是假的,
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。等到药效终于过去,欧阳栩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,
瘫在墙角一动也动不了。老头儿蹲下来检查他的瞳孔,满意地点点头:“数据不错,
明天继续。”三个人走了,地牢重新陷入黑暗。欧阳栩躺在冰冷的地上,
盯着头顶那片看不见的黑暗,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下来。他伸手一摸,湿的。
他在哭。这个认知让他愣了一下,随即一种巨大的羞耻感涌上来,把他整个人淹没了。
他是镇北侯,是大梁朝的铁血将军,是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杀神——他怎么可以哭?
可他控制不住。那药不光搅碎了他的记忆,好像还把他身上的某层壳子给撬开了。
平日里压在最底下的那些情绪,恐惧、委屈、孤独,全都不受控制地往外冒,
像是溃堤的洪水,挡都挡不住。欧阳栩蜷缩起来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他想起小时候,
别的孩子还在娘亲怀里撒娇的年纪,他已经被养父扔进了演武场,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,
练到手上全是血泡,练到腿软得站都站不稳。养父从不抱他,从不夸他,
连一句软话都没有过。他记事以来,从来没有人抱过他。没有人。
这个念头像根针似的扎进他心里头,疼得他蜷得更紧了。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明明以前从来不会想这些,怎么被灌了药之后,就变得跟个娘们儿似的,净想些有的没的?
可他就是控制不住。欧阳栩伸出双臂,慢慢地抱住了自己的肩膀。
这个姿势让他觉得安全了一点,好像真的有人在抱着他似的。他知道这很可笑,堂堂镇北侯,
抱着自己缩在墙角,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儿似的——可他现在不在乎了,反正也没人看见。
他就这么抱着自己,在地牢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——不知道过了多少天。
老头儿隔三差五就来折腾他一回,每次都是先灌药,然后扎针,再然后就蹲在旁边看他发疯,
一边看一边在本子上记什么东西。欧阳栩试过反抗,试过装死,
试过趁他们靠近的时候暴起伤人——可那铁链子拴得死死的,他连人家的衣角都够不着。
渐渐地,他发现了一件怪事。每次被灌了药之后,他虽然会经历那些恐怖的幻觉,
可等药劲儿过去之后,他脑子里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反而变得更清晰了。
以前他从来不会去想的事情,现在一件一件地浮上来,像是沉在水底的石头,
水干了就露出来了。他开始想一个问题: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不是人,是棋子。
养父的棋子,皇帝的棋子,朝堂上所有人的棋子。他们需要他的时候,
他是战无不胜的镇北侯;不需要的时候,他就是个可以随时抛弃的棋子。这次被关进来,
不就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捅了他一刀吗?那他自己呢?抛开这些身份,他欧阳栩到底是谁?
他想不出来。活了二十三年,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他只知道练功、打仗、杀人、往上爬,
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,以为爬得够高就安全了。可现在他明白了,不管你爬得多高,
只要你还是别人的棋子,就永远不安全。“侯爷,想什么呢?
”老头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欧阳栩抬起头,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,
今天的“实验”已经结束了,老头儿正蹲在他面前,饶有兴致地打量他。
“你今天的反应跟上回不太一样。”老头儿翻着手里的本子,“上回你是恐惧,愤怒,挣扎。
可这回——你是在想什么事情?想得很入神,连药效过了都没发觉。”欧阳栩没说话。
“有意思。”老头儿在本子上刷刷地写了几个字,“你的意志力比我想象的强,
这些药对别人来说,三回就能把人彻底弄崩溃,可你到现在还撑得住。不愧是镇北侯。
”这话听着像是夸他,可欧阳栩从里头听出了另一种意思——这老头儿在享受这个过程。
折磨他,观察他,记录他的反应,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场游戏。他欧阳栩不是什么镇北侯,
在这帮人眼里,他就是个有趣的玩具。“我早晚会杀了你。”欧阳栩平静地说。声音不大,
语气也淡,可里头的杀意浓得化不开。老头儿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好啊,我等着。
不过在你能杀我之前,先看看你能不能撑过下一轮吧。”他站起身,
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欧阳栩一眼: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一件事。
你的部下在找你,朝堂上也在吵,可没人知道你在这儿。你猜为什么?
”欧阳栩的眼神暗了暗。“因为把你卖给我们的人,就是你最信任的人。
”老头儿笑眯眯地说,“好好想想吧,是谁在背后捅了你一刀。”铁门关上了。
欧阳栩坐在黑暗里,脑子里头嗡嗡地响。他最信任的人?他最信任的人是谁?他谁都不信。
在朝堂上混了这么多年,他早就不信任何人了。可老头儿说得那么笃定,
不像是在撒谎——等等。欧阳栩突然想到了一个人。他的副将,赵勇。跟了他八年的兄弟,
从战场上一起滚过来的,他救过赵勇的命,赵勇也救过他的命。
要说他在这世上还有什么信任的人,也就赵勇一个了。可他转念一想,不对。
赵勇没理由害他。他要是倒了,赵勇也落不着好,新来的主将不可能像他一样信任赵勇。
那就是朝堂上的人?欧阳栩想得头疼,索性不想了。反正现在想什么都没用,
出不去就是出不去,想破脑袋也白搭。他再次抱紧了自己的肩膀。
这个动作现在变得越来越自然了,
他甚至开始期待每天被灌药之后的那个阶段——虽然幻觉恐怖得要命,可等幻觉过去之后,
他反而能感受到一种奇怪的安宁,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,暖暖的,软软的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。后来他才想明白,那大概就是——被人抱着的感觉。
——变故发生在一个深夜。欧阳栩被一阵激烈的打斗声惊醒,他猛地坐起来,
铁链子哗啦一响。外头有人惨叫,有兵器碰撞的声音,还有人在喊:“快,在这边!
”牢门被一脚踹开,火光照进来,欧阳栩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冲进来——是赵勇。“侯爷!
”赵勇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,看见他的样子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“末将来迟,末将该死!
”欧阳栩看着他,没说话。赵勇手忙脚乱地砍断铁链子,扶着他站起来。
欧阳栩的腿早就软了,站都站不稳,整个人靠在赵勇身上才勉强没倒下去。“走,咱们走。
”赵勇搀着他往外走,“外头有人接应。”欧阳栩被他拖着往外走,经过走廊的时候,
他看见地上躺着好几具尸体,有看守的,也有赵勇带来的人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,
跟地牢里的霉味儿混在一起,恶心得很。他们从地道里钻出来的时候,外头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月光冷冷地照着,欧阳栩眯起眼睛,好半天才适应了外头的亮度。“侯爷,上马。
”赵勇把他扶上马背,自己也翻身上来,一夹马肚子,马撒开蹄子就跑。风呼呼地往脸上灌,
欧阳栩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。他回过头,看见关了他不知道多久的那座宅子越来越远,
最后变成一个黑点,消失在夜色里。“你怎么找到我的?”他问。
赵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:“末将查了两个月,查到了那个地方。侯爷,您受苦了。”两个月。
欧阳栩闭上眼睛。他被关了两个月。回到府上的时候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赵勇把他扶进屋里,
叫人烧水、熬粥、准备伤药,忙得脚不沾地。欧阳栩坐在椅子上,看着屋里熟悉的摆设,
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热水端来了,他让人都退下,自己慢慢地洗了个澡。
水从头上浇下来的时候,他看着水变成红色,在地上打了个旋儿,流进下水道里。洗完澡,
换了干净衣裳,欧阳栩站在铜镜前头,看着镜子里头的自己。瘦了,瘦得厉害,
颧骨都凸出来了,眼窝深陷,脸色白得跟鬼似的。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,亮得吓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所有的软弱都压回心底。从今天开始,他还是那个镇北侯。冷面阎王,
铁血将军,朝堂上谁都不敢招惹的存在。那些在地牢里头的软弱,
那些抱着自己偷偷流眼泪的夜晚,那些渴望被人抱一抱的念头——全都得藏起来,
藏得严严实实的,不能让任何人看见。他穿上官服,系好腰带,把头发束起来,
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。镜子里头的人,眼神冰冷如霜,面无表情,嘴唇抿成一条线,
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这才是镇北侯。——朝堂之上,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欧阳栩阔步走进大殿的时候,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他身上。有惊讶的,有恐惧的,
有审视的,还有——心虚的。他一一看过去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记在脑子里。“镇北侯?
”皇帝坐在龙椅上,也愣了一下,“朕听说你——”“臣前些日子身体不适,
在府中休养了一段时日。”欧阳栩面无表情地说,“如今已经痊愈,特来向陛下复命。
”皇帝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他当然知道欧阳栩不是“身体不适”,
可既然人家自己都这么说了,他也乐得装糊涂。“好好好,回来就好。”皇帝干笑了两声,
“朕还担心你呢。”欧阳栩没接这个话茬,转过身,面对满朝文武。
他的目光落在兵部尚书身上,那人脸色铁青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欧阳栩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,冷得能冻死人。“王大人,我听说我不在的这段日子,
你往我的军队里安插了不少人?”兵部尚书浑身一颤:“侯、侯爷,
这话从何说起——”“从何说起?”欧阳栩的声音不大,可每个字都像是刀子似的,
扎在人身上,“我的人查得清清楚楚,你要不要看看名单?”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纸,抖开,
上头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和官职。兵部尚书看了一眼,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“侯爷饶命!侯爷饶命啊!”他扑通一声跪下来,“是、是有人指使**的——”“谁?
”“是、是——”兵部尚书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角落里的一个人。
欧阳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是二皇子。二皇子脸色一变,随即恢复了正常,
笑眯眯地说:“侯爷刚回来就这么大火气,对身体不好。有什么事好好说嘛。”“好好说?
”欧阳栩冷冷地看着他,“二皇子,我被人关在地牢里两个月,您知道吗?
”大殿里瞬间安静了,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二皇子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我不知道侯爷在说什么——”“不知道?”欧阳栩往前走了一步,“那我来告诉您。
关我的人自称‘实验者’,他们拿我当小白鼠试药,灌我喝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,
拿针扎我的脑袋,看我发疯,然后在本子上记录。您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?
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遭遇。
可大殿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寒意,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。二皇子的脸色白了。
“侯爷,这跟我有什么关系——”“我还没说完。”欧阳栩打断他,“那些人说,
把我卖给他们的人,是我最信任的人。我想了很久,想不出是谁。后来我查了查,
发现您在背后搞了不少小动作。”“你血口喷人!”二皇子急了,“你有证据吗?”“证据?
”欧阳栩笑了,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,“二皇子,我不是大理寺的人,我不需要证据。
我只需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捅我刀子就够了。”他转过身,冲皇帝抱拳:“陛下,臣请旨,
彻查此事。”皇帝坐在龙椅上,脸色也不好看。他当然知道二皇子干了什么,
可他不想在朝堂上把这事闹大。“栩儿啊,”皇帝换了副语气,用起了欧阳栩的字,
“你刚回来,先好好养身体,这事回头再说——”“陛下。”欧阳栩抬起头,
直视皇帝的眼睛,“臣在地牢里的时候,每天都在想一个问题。那些人为什么要折磨我?
后来我想明白了,他们想把我变成一个听话的棋子,想让我忘了自己是谁。可他们不知道,
我欧阳栩从生下来那天起,就没当过听话的棋子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可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皇帝沉默了。大殿里一片死寂。最终,皇帝叹了口气:“查吧。朕准了。
”欧阳栩跪下来磕了个头:“谢陛下。”他站起身,扫了一眼满朝文武,
眼神冰冷得像冬天的风。从今天开始,他不会相信任何人。可回到书房,关上门的那一刻,
欧阳栩身上的冷意瞬间褪了个干净。他靠在门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
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襟。刚才在朝堂上的每一个字、每一个表情,都是他硬撑出来的。
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,站久了腿都在打颤,可他在人前不能露出半点破绽。
赵勇在外头敲门:“侯爷?您没事吧?”“没事。”欧阳栩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“别进来。
”他走到书桌后面,坐在椅子上,把脸埋进双手里。又来了。那种感觉又来了。
在地牢里被药物催出来的那种情绪,现在越来越不受控制了。明明没有人给他灌药,
可他还是会莫名其妙地想起那些事情,想起从来没有被人抱过,想起一个人蜷缩在黑暗里,
想起那种渴望被触碰的感觉。他恨这种感觉。他是镇北侯,他不需要这些软弱的情绪。
他需要的是冷硬、无情、杀伐果断。可这些东西现在像是被人从身上剥走了似的,
他越是想要抓住,就越抓不住。欧阳栩抬起头,看着书房里头的书架、案几、笔墨纸砚,
每一样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摆着,跟他离开之前一模一样。可他觉得自己变了,
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。他突然想起在地牢里的最后一个晚上,他抱着自己蜷缩在墙角,
迷迷糊糊地做了一个梦。梦里头有个人,看不清脸,冲他张开双臂。他走过去,
那个人抱住了他,很温暖,很安心,像是回到了什么很遥远的地方,
一个他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。醒来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的脸上全是泪。
欧阳栩用力地甩了甩头,把这个念头甩出去。他翻开桌上的奏折,
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公务上。可那些字在他眼前晃来晃去,一个都看不进去。
最后他放弃了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在他意识到之前,他的手已经抬起来了,
慢慢地抱住了自己的肩膀。就一会儿,他对自己说。就一会儿。外头的风吹过,
书房的窗子发出轻微的响声。欧阳栩蜷缩在宽大的椅子里,像一只受伤的野兽,
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。没有人知道,那个在朝堂上震慑群臣的冷面侯爷,
此刻正在自己的书房里,抱着自己,寻找一丝根本不存在的温暖。也没有人知道,
他在等一个人。一个能看穿他所有伪装,能打破他心防,能给他一个真正的拥抱的人。
他不知道这个人存不存在,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。可在地牢里被折磨得最厉害的时候,
他曾经想过,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,他愿意放下所有的身份、尊严、骄傲,只求一个拥抱。
这个念头太软弱了,软弱得让他自己都觉得恶心。可他控制不住。
就像他控制不住地抱住自己的肩膀一样,就像他控制不住地在深夜里惊醒一样,
就像他控制不住地渴望被触碰一样。那些“实验者”想要剥离他的人性,可他们不知道,
他们反而把他压在最底下的那些东西给翻了出来。那些渴望,那些软弱,
那些他以为早就死了的东西,现在全活了。欧阳栩睁开眼睛,看着书房的屋顶。
“我到底是谁?”他低声问自己。没有人回答他。风停了,书房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
第二章:意外的温暖与秘密角落欧阳栩已经连着三天没睡好了。不是睡不着,是不敢睡。
一闭上眼睛,地牢里的那些画面就涌上来,
幻觉、药物、老头儿那张褶子脸——全都搅在一起,在梦里头翻来覆去地折腾他。
有时候他梦见自己还在那个黑漆漆的牢房里头,铁链子拴着,
动弹不了;有时候他梦见自己站在朝堂上,所有人都冲他笑,笑着笑着脸就变了,
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肉块。每次惊醒的时候,他都是一身的冷汗,
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赵勇看他脸色一天比一天差,急得团团转:“侯爷,
您得找个大夫看看啊。”“不用。”欧阳栩坐在桌前批公文,头也不抬。
“可您这——”“我说了不用。”赵勇不敢再说了,可脸上那个表情,跟死了亲娘似的。
欧阳栩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,可他没法跟赵勇解释。他总不能说,我在地牢里被人灌了药,
现在脑子出了毛病,一闭眼就做噩梦,还老想着被人抱一抱——这话说出去,
赵勇非得以为他疯了不可。其实他自己也觉得他快疯了。那些在地牢里被激发出来的情绪,
不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消退,反而越来越强烈了。
他开始莫名其妙地在意一些以前从来不在意的事情——比如路上看见小孩被娘亲牵着走,
他会盯着看好一会儿;比如听见隔壁院子里的夫妻吵架,
他会竖起耳朵听那个当丈夫的有没有说软话;比如赵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,
他居然有一种想抓住不放的冲动。他觉得恶心。不是恶心赵勇,是恶心自己。
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饥渴了?像条饿了三天的野狗似的,逮着谁都想往上凑。
为了躲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,欧阳栩决定出去走走。他没告诉任何人,换了身便装,
从府里的后门溜了出去。赵勇要是知道了,非得跳脚不可——侯爷刚被人从地牢里救出来,
外头的刺客还没查清楚是谁派来的,您老人家就敢一个人上街?可欧阳栩不在乎。
他需要离开那个书房,离开那些公文,离开所有人的目光。
他需要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,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。京城的街道热闹得很。
这会儿正是上午,集市上人来人往,卖菜的、卖肉的、卖布的、卖糖葫芦的,
吆喝声此起彼伏。欧阳栩混在人群里头,谁都没认出他来。他穿了件普通的灰色长衫,
头发随便扎了个髻,跟街上那些普通老百姓没什么两样。这种感觉很好。没有人冲他行礼,
没有人用害怕的眼神看他,没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。他就是个普通人,
一个走在街上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普通人。他漫无目的地走着,穿过一条又一条巷子,
不知不觉走到了一片他从没来过的老城区。这边的房子又旧又破,墙皮都掉了,
露出里头的土坯。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,头顶上晾着各家各户的衣裳,
水滴答滴答地往下掉。欧阳栩皱了皱鼻子,这地方的味道不太好闻,
有泔水味儿、有尿骚味儿、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腐味儿。他应该转身走的,
可不知道为什么,他的脚不听使唤,继续往巷子深处走。巷子的尽头是一个小天井,
四面都是老房子,中间空出来一块不大的地方。天井里头摆着几张歪歪扭扭的桌椅,
有个老头儿坐在角落里晒太阳,还有几个孩子在追着跑。欧阳栩正要转身离开,
突然闻到了一股香味儿。是吃的。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在地牢里饿了那么久,
回来之后一直没胃口,好几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。这会儿闻到香味儿,
胃里头突然翻江倒海地闹腾起来。他顺着香味儿走过去,发现天井最里头有一间小小的铺面,
门上挂着块破破烂烂的招牌,上头的字已经看不清了,只能勉强认出“馄饨”两个字。
铺面里头只有三四张桌子,这会儿没什么人,只有一个年轻姑娘坐在灶台后面,
低着头在包馄饨。欧阳栩站在门口,犹豫了一下。他从来不在这种地方吃东西。不是嫌弃,
是习惯。从小到大,养父教他的第一件事就是——不要在不可控的环境里进食。可这会儿,
他的胃叫得越来越厉害了,那股子香味儿像是长了钩子似的,勾着他往里走。“老板,
来一碗。”他听见自己说。姑娘抬起头。欧阳栩愣了一下。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——好吧,
是挺好看的,但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好看,是那种很舒服的好看,像是冬天里头的太阳,
暖洋洋的,不刺眼。她的眼睛很亮,里头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,不是讨好,不是畏惧,
就是很平常地看着他,像看任何一个走进来的客人一样。“大碗小碗?”她问。声音也好听,
带着点儿本地口音,尾音往上翘,听着像是唱歌。“大碗。”欧阳栩说。“好嘞,坐吧,
一会儿就好。”欧阳栩找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。桌子擦得很干净,虽然旧,但没有油渍。
筷笼子里头的筷子整整齐齐地码着,辣椒酱和醋摆在桌子中间,瓶子上也没有黏糊糊的东西。
他开始打量这间小铺子。灶台是那种老式的柴火灶,上头架着一口大锅,锅里头翻着滚水,
白汽呼呼地往上冒。姑娘的手脚很利索,抓起一把馄饨扔进锅里,拿长筷子搅了搅,
转身又去切葱花、舀调料。她的动作行云流水,看着就让人觉得舒坦。
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纸条,上头写着“本小利薄,恕不赊账”,字写得歪歪扭扭的,
像小学生写的。旁边还贴着几张不知道从哪里撕下来的画,画的是花鸟鱼虫,
颜色都褪得差不多了。角落里堆着几袋子面粉和一大捆葱,空气里混着面香和葱香,
闻着就让人安心。馄饨端上来了。一个大碗,汤底清亮,上头飘着葱花和虾皮,
几滴香油在汤面上打着旋儿。馄饨皮薄得能看见里头的肉馅,一个个像小元宝似的,
在汤里浮浮沉沉。欧阳栩拿起勺子,舀了一个放进嘴里。烫。可好吃。
他在地牢里吃了两个月的冷馒头和馊饭,舌头早就忘了正常的食物是什么味道了。
这一口馄饨下去,鲜味儿在嘴里炸开,他的眼眶突然就酸了。他赶紧低下头,假装在吹汤,
把那点湿意逼回去。“是不是烫着了?”姑娘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过来,“刚出锅的,
慢点儿吃。”“嗯。”欧阳栩含糊地应了一声。他一口一口地吃着,速度不快不慢,
像是在完成什么仪式。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,让味道在舌头上多停留一会儿,
像是在确认这真的是真的,不是幻觉,不是地牢里那些药物制造出来的虚假感受。
一碗馄饨吃完,他把汤也喝了个干净。放下碗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居然出了一身汗。
不是那种被吓出来的冷汗,是热的,是吃饱了之后身体自然发出的热量。这种感觉太好了。
“再来一碗。”他说。姑娘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又下了一碗。第二碗他吃得慢了一些,
开始有心思去品味那些细微的味道——汤底是用骨头熬的,加了点紫菜提鲜,
肉馅里头掺了姜末去腥,面皮揉的时候加了盐,所以煮出来有嚼头。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手艺,
可里头有一种东西,他说不清楚,就是觉得好吃,吃得他心里头暖烘烘的。
“你是头一回来吧?”姑娘收拾隔壁桌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。“嗯。”“看着面生,
不是这片儿的人?”“不是。”“难怪。”姑娘笑了笑,“这片儿的人都认识我,
我这店开了三年了,来的都是街坊邻居。”欧阳栩不知道怎么接话,就“嗯”了一声。
姑娘也不在意,忙完了就坐在灶台后面继续包馄饨。她的手指很灵活,拿一张皮子,
挑一筷子馅儿,一翻一捏,一个馄饨就包好了,往案板上一扔,整整齐齐地排成排。
欧阳栩坐在那儿,看着她包馄饨,看了好一会儿。他说不清自己在看什么。
一个姑娘在包馄饨,有什么好看的?可他就是不想走。这间小铺子里头有一种东西,
是他在别的地方找不到的。不是吃的,不是喝的,是那种氛围——安安静静的,
没有人盯着你看,没有人等着你说话,你可以什么都不想,就这么坐着,发发呆,看看天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。“再来一碗?”姑娘抬起头问。欧阳栩摇了摇头:“吃饱了。
”“那结账吧,大碗三文钱一碗,两碗六文。”欧阳栩摸了摸身上,愣住了。他没带钱。
他是从府里偷溜出来的,换了衣裳就出来了,压根没想过要带钱。在府里的时候,
他从来不需要自己付钱,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,有人替他打点一切。
“那个……”欧阳栩难得地有些窘迫,“我没带钱。”姑娘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我回头让人送来。”欧阳栩说,“或者你告诉我地址,我——”“算了。”姑娘摆了摆手,
“不就两碗馄饨嘛,当我请你的。”“那不行。”欧阳栩皱眉,“我从来不欠人东西。
”“那你下回带来呗。”姑娘说这话的时候特别随意,好像根本不把这点钱放在心上,
“反正你下回要是还想吃,还得来不是?”欧阳栩愣了一下。下回?
他从来不会在同一家路边摊吃两回。不是规矩,是习惯。可这会儿,
他发现自己居然在想——下回来是什么时候?明天?后天?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明天送来。
”姑娘笑了:“行,我等你。”欧阳栩站起来,走到门口的时候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姑娘已经低下头继续包馄饨了,阳光从门口照进来,落在她的侧脸上,
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。她的头发有几缕散下来了,垂在耳边,
随着她包馄饨的动作一晃一晃的。他突然觉得心跳快了半拍。不对。不是那种意思。
是——是那种他在地牢里感受过的,被人抱着的感觉。暖暖的,软软的,安心的。
他赶紧转过头,大步走出了巷子。第二天,欧阳栩真的去了。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他堂堂镇北侯,为了三文钱跑一趟?让赵勇派人送去不就完了?可他就是想自己来。
这回他记得带了钱,还多带了一些,算是昨天的利息。可姑娘没收。“说好了三文就是三文,
多出来的你拿回去。”她把铜板推回来,语气不容商量。欧阳栩看着她,
觉得这姑娘有点儿意思。换做别人,看见他穿得虽然普通,但气质摆在那儿,
多少会客气几分。可她倒好,该怎么样就怎么样,不卑不亢的,好像他是谁都无所谓。
“那今天再来一碗。”欧阳栩把钱放下。“大碗?”“嗯。”他坐在昨天的位置上,
看着姑娘下馄饨、调料、端上来。今天她换了身衣裳,还是粗布的,洗得发白,可干净。
馄饨的味道跟昨天一样好。欧阳栩吃着吃着,突然发现一件事——他从昨晚到现在,
居然没有做噩梦。这太不正常了。自从回来之后,他每天晚上都要被噩梦惊醒好几回,
有时候醒了就再也睡不着,睁着眼睛熬到天亮。可昨晚他睡得特别沉,一觉睡到大天亮,
中间连个梦都没做。是因为吃了这儿的馄饨?不可能。一碗馄饨而已,又不是安神药。
那是因为什么?他想来想去,想不出个所以然来。最后他放弃了,
把注意力放回碗里的馄饨上。吃完之后,他没有急着走。姑娘也没有赶他,
忙完了就坐在灶台后面,拿着一本破破烂烂的书在看。“看什么?”欧阳栩问。“话本子。
”姑娘头也不抬,“你要看?借你。”“不用。”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一个人开这个店?
”欧阳栩又问。“嗯。”“不累?”“累啊。”姑娘翻了一页书,“可累也得活着不是?
”这话说得太实在了,实在得欧阳栩都不知道怎么接。在朝堂上待久了,
他听惯了那些弯弯绕绕的话,突然有人跟他说这么直白的大实话,他反而不会应付了。
“你这儿平时人多吗?”他换了个话题。“不多。这片儿住的人少,年轻人都出去干活了,
就剩些老头老太太,胃口小,吃不了多少。”姑娘终于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
“你倒是个例外,看着瘦,吃得倒不少。”欧阳栩嘴角动了动,算是笑了。
他从地牢里出来之后,这还是头一回笑。“你笑起来挺好看的,多笑笑。
”姑娘说完就低下头继续看书了,好像只是随口一说。可欧阳栩的心跳又快了半拍。
他赶紧站起来:“我走了。”“慢走啊,下回再来。”欧阳栩走出巷子的时候,
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堂堂镇北侯,被一个卖馄饨的姑娘一句话说得落荒而逃,
传出去非得让人笑掉大牙不可。可他就是控制不住。那些在地牢里被激发出来的情绪,
在这间小铺子里头像是找到了出口。他不需要伪装,不需要端着,
不需要时刻警惕——他可以安安静静地坐着,吃一碗馄饨,发一会儿呆,听姑娘翻书的声音,
闻着面香和葱香,感受阳光从门口照进来的温度。这种感觉太陌生了,陌生得让他害怕。
可他又忍不住想再来。第三天,他又来了。第四天,第五天,第六天——他每天都来,
有时候吃一碗,有时候吃两碗。姑娘从来不问他为什么天天来,也从来不打听他是干什么的。
他来就给他煮馄饨,吃完就收碗,偶尔聊两句,
都是些有的没的——今天天气不错、巷口那只猫又生了、隔壁王大爷的假牙掉井里了。
欧阳栩发现自己开始期待这些有的没的。他甚至开始主动找话题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
”有一天他问。姑娘愣了一下,好像才想起来他们认识好几天了,居然还不知道彼此的名字。
“沈念。”她说,“你呢?”“欧阳栩。”“欧阳?”沈念看了他一眼,“这姓可不常见。
”“嗯。”沈念没追问。她好像对什么事情都不好奇,或者说,
她把好奇心控制在一个很合适的范围内,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。这一点让欧阳栩很舒服。
在朝堂上,每个人都想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,每个人都想摸清他的底牌。可沈念不一样,
她对他没有任何目的,他就是个来吃馄饨的客人,仅此而已。可有一天,出了意外。
那天欧阳栩去得比平时晚,天都快黑了。他推门进去的时候,沈念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关门。
“今天还做吗?”他问。沈念看了他一眼,犹豫了一下:“做。
不过就剩最后一点皮子和馅儿了,可能不够一碗。”“那就少点儿,没事。
”沈念重
宿命崩坏:我的治愈系人生小说-欧阳栩沈念全篇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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