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秦氏:顾廷烨你这纨绔,我这后妈给你脸了是不?主角顾廷烨小秦全文精彩内容在线试读

小秦氏是被一阵锣鼓声惊醒的。她从榻上猛地坐起,冷汗湿透了中衣。

方才梦里还是那场滔天大火,顾家祠堂的梁柱在她面前一根根坍塌,烧红的椽子砸下来,

连空气都是滚烫的。可眼前——雕花拔步床,缠枝纹帐幔,博山炉里袅袅升起的沉香。

窗外隐约传来前院的喧哗声,有人在喊“二公子大喜”。二公子大喜。

这四个字像一记闷锤砸在她心口。她猛地掀开帐子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,冲到铜镜前。

镜中映出一张三十出头的妇人面孔,眉目端正,皮肤白皙,保养得宜,

眼角虽有细纹却风韵犹存。这不是她临死前那张被仇恨扭曲了的脸。

这是……她四十岁时的脸。“夫人?夫人您怎么了?”翠儿端着水盆推门进来,

见她光脚站在地上,吓了一跳,“夫人,虽说入了秋可地上凉,

您仔细身子——”“今儿什么日子?”小秦氏打断她,声音发紧。翠儿被她这神色吓住了,

愣愣道:“今儿……九月十二,二公子大婚的日子啊。夫人您忘了?

昨儿还吩咐奴婢把给新妇的准备再清点一遍——”九月十二。顾廷烨娶盛明兰的日子。

小秦氏扶着桌沿,指节泛白。她回来了。回到了一切还没有彻底失控的时候。

前世今生的记忆像两股洪流在她脑海里冲撞。她记得那场大火,

记得顾廷烨冲进火场时脸上的神情,记得自己临死前那句“若有来世,绝不做贤妻良母”。

可她也记得更早的事。她记得他每一次闯祸,每一次被顾偃开责罚,

每一次被顾家的亲戚们指指点点说“这个白氏留下的孽种”——都是她挡在前面,

替他遮风挡雨。可顾廷烨不记得。或者说,他记得的版本和她记得的完全不同。

他记得的是她“捧杀”——纵容他胡闹、惯着他闯祸、从不说一句重话,

把他养成一个人人唾弃的纨绔子弟,好让自己的亲生儿子顾廷炜取而代之。

他在盛明兰面前说过什么来着?“我那位继母,面慈心苦,从小到大对我百依百顺,

从不说一个不字。我以为是慈母之心,后来才明白,那是要把我捧到天上去,再摔下来,

摔得粉身碎骨。”小秦氏每次想起这句话,心口都像被人捅了一刀。她承认,

她对顾廷烨的感情从来都不纯粹。她恨他的优秀,恨他占据了顾偃开所有的偏爱,

恨他的存在让她的廷炜永远只能做“第二个嫡子”。可恨归恨,

她养他、教他、护他的那些年,难道全是假的吗?她不让顾偃开打他,是因为心疼。

她教他投壶,打马球,是因为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院子里站着,像只没人要的小兽。

她在他闯祸时替他求情,是因为……因为她不忍心。她是续弦,是后妈,是大秦氏的替身。

她的婚姻是一场交易,她的体面是装出来的,她的贤惠是做给人看的。

可她对顾廷烨那些年的好,不是装的。只是这些话,她从来没有说出口过。前世没有,

重生之后也没有——直到今天。直到顾廷烨第二次站在她面前,

用那种审视的、警惕的、带着几分敌意的眼神看着她,像看一个仇人。

“小秦大娘子”顾廷烨站在她面前,一身大红色吉服,衬得他面如冠玉、长身玉立。

他看她的眼神,平静中带着疏离,客气中藏着审视。小秦氏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,端着茶盏,

手指微微收紧。上一世,她在顾廷烨大婚这天,表面上张罗得热热闹闹,

背地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在新妇进门后架空他们夫妻。她笑盈盈地迎接盛明兰,

客客气气地叫“新妇”,转头就在顾家亲戚面前编排盛明兰的不是。那些事她记得清清楚楚,

顾廷烨也记得清清楚楚。所以后来他才要跟她争、跟她斗、把她逼到绝路上。

可这一次——“坐吧。”小秦氏放下茶盏,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坐下。顾廷烨微微挑眉,

似乎有些意外。按照他预想的剧本,这位继母应该像往常一样,满脸堆笑地迎上来,

拉着他的手说“我的儿,大喜的日子可算到了”,然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

眼神冰冷地打量他。可今天的小秦氏不一样。她坐在那里,脊背挺直,神情冷淡,

看他的目光像一潭深水,看不清底下藏着什么。顾廷烨在对面坐下,

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紫檀木茶几,上面摆着两盏茶和一碟子桂花糕。“母亲有话直说。

”顾廷烨先开了口,“今日大婚,前院还有不少事要忙。”小秦氏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里没有前世的虚伪客套,也没有后来的歇斯底里,

而是一种很复杂的、带着几分自嘲的笑。“顾廷烨,你恨我。”她说。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
顾廷烨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一顿。“不知您今天又要唱哪一出?怎么?

南曲戏班子拍不出新戏了?要你在这惺惺作态来上一出?”“我没有唱戏。

”小秦氏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你恨我,

你觉得我这些年对你好,都是捧杀。你觉得自己小时候的那些荒唐事,都是我在背后纵容的。

你觉得我贤惠是装的,慈爱是假的,处处对你好,是为了把你养废了,好让廷炜取而代之。

”顾廷烨的眼神终于变了。他盯着小秦氏,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
“怎么?被我说中了?”小秦氏放下茶盏,迎上他的目光,不闪不避。“母亲既然知道,

又何必说出来?”顾廷烨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这些年的账,我不想在今天算。”“可我想说。

”小秦氏突然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。窗外院子里张灯结彩,红色的绸缎挂满了回廊,

下人们来来往往地忙碌着,一派喜气洋洋。“你六岁那年,在祠堂里砸了你祖父的牌位。

”她背对着顾廷烨,声音平静,“你父亲要打你,用的是马鞭。我拦在前面,

那一鞭子抽在我背上,从肩膀到腰际,一条血痕。太医说再深一寸就要伤到骨头。

我趴着养了半个月,你不知道。”顾廷烨的瞳孔微微一缩。“你八岁那年,要学投壶。

府里没人敢教你,因为你父亲说了,不许你碰这些‘玩物丧志’的东西。

是我在院子里教你的,寒冬腊月,西北风刮得人脸疼,你在屋里烤着炭火,

我在院子里站了一个时辰,就为了给你示范一个标准的执箭姿势。”小秦氏转过身来,

看着顾廷烨,目光灼灼。“你十岁骑马摔断了胳膊,你父亲在前线打仗,

顾家那些叔伯兄弟没一个管你的。是我连夜让人套车,把你送到太医署,

在太医署门口跪了半个时辰才把人请出来。你胳膊上的夹板是我换的,你的药是我煎的,

你发高烧的那三个晚上,是我守在床边,一勺一勺地给你喂水。”顾廷烨的脸色变了。

他记得这些事。每一件都记得。可他记得的版本是——小秦氏在他父亲面前替他求情,

是为了博一个“贤惠”的名声;教他投壶,是为了让他“玩物丧志”;带他看太医,

是为了在府里上下面前做样子。这是常嬷嬷告诉他的。常嬷嬷说:“公子,

您可千万别被她骗了。那个女人面慈心苦,她对你越好,越是在害你。”他信了常嬷嬷的话,

信了十几年。“你说我捧杀你。”小秦氏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,

带着压抑了十几年的委屈和不甘,“顾廷烨,你摸着良心说,你小时候闯了多少祸?

打了御史家的公子,烧了书院的柴房,

在瓦市跟人赌钱输了三百两银子——哪一次不是我在你父亲面前替你遮掩?

哪一次不是我先骂你一顿、再替你收拾烂摊子?”“我要是真想捧杀你,

我大可以看着你闯祸,看着你被你父亲打死,何必费那个心思?你以为替你挡鞭子不疼吗?

你以为寒冬腊月在院子里站一个时辰不冷吗?你以为跪在太医署门口膝盖不痛吗?

”她的眼眶红了,但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。她小秦氏,前世到死都没有在人前流过一滴眼泪。

这辈子也不会。顾廷烨站了起来,嘴唇微微发颤。他想反驳,

想说“你做这些都是为了你自己的名声”,想说他早就看透了她的把戏,

想说他不是当年那个可以被随意摆弄的孩子了。可是他说不出口。因为那些画面太清晰了。

他记得六岁那年他见到眼前这个女人时,他刚被父亲责罚,低着脑袋在烈日当空的照耀下,

蹲着马步,那时小秦氏刚嫁给父亲,她走过来,

摸了摸他额头上的汗水说:“好生可怜的孩子,你父亲出去了,你偷懒些,

我命人给你端杯茶来,看这一头的汗。那一刻,他仿佛感受到了白氏的母爱,那种久违的,

关心备至的,温柔的爱。这些画面他从来没有忘记过。

只是他给它们贴上了一个标签——虚伪。“你说我恨你。”小秦氏看着他,

声音忽然低了下来,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,“顾廷烨,你说得对,我是恨你。

可你知道我恨的是什么吗?”顾廷烨没有回答。“我恨的不是你。”她闭上眼睛,

像是在忍耐什么“我恨的是我自己。恨自己出身名门,却因为姐姐的名声毁了一辈子,

只能给人做续弦、做后妈;恨自己嫁进顾家,

却依旧得不到你父亲的爱;恨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却不敢光明正大地为他争、为他谋!

“我更恨的是——”她睁开眼,看着顾廷烨,目光复杂得像一团乱麻,“我更恨的是,

我发现我根本没办法恨你。”顾廷烨的呼吸一滞。“我把你当儿子养了二十年。

”小秦氏的声音在发抖,但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,“二十年,就算一开始是装的,

装到后来也分不**假了。你每次叫我‘母亲’,我心里都像打翻了五味瓶。我想,

这是我的儿子,虽然不是亲生的,可也是我一手带大的。我想,廷炜有的,你也该有。

若不是我对你好,你一个黄毛小儿,不过一顿药的事,你还能活到娶妻之日?

若不是我对你好,我亲生儿子能对你这个二哥崇拜至极?若不是我对你好,

你父亲不知打死了你多少回!“可你呢?”她盯着顾廷烨,眼中终于浮起了一层水光,

“你说我捧杀你。你说我面慈心苦。你说我对你的好全是假的。”顾廷烨,

我这个后妈是不是太给你脸了?让你如此大逆不道?!”静。

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博山炉里香灰落下的声音。顾廷烨站在原地,像被人点了穴一样,

一动不动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,嘴唇开开合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他想说“对不起”,可这三个字太轻了,轻得像一片羽毛,

根本压不住他心里翻涌的那些东西。他想说“我错了”,

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事实——他恨了十几年的人,可能从来没有恨过他。

他想起了常嬷嬷说的话:“公子,白夫人是怎么死的?是被顾家逼死的!

那个女人嫁进来就是为了取代您母亲的位置——”可常嬷嬷没有告诉他,

小秦氏在寒冬腊月的院子里站了一个时辰,就为了教他投壶。常嬷嬷没有告诉他,

小秦氏背上的那道鞭痕,养了半个月才好。常嬷嬷没有告诉他,

小秦氏在太医署门口跪了半个时辰,膝盖肿得走不了路。“我……”顾廷烨开口,

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小秦氏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。“你不用说什么。”她转过身去,

背对着他,声音恢复了平静,“我今天说这些,不是要你道歉,也不是要你感激。

我就是……想让你知道。”她顿了顿,又说:“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什么吗?

”顾廷烨沉默着。“最后悔的不是嫁进顾家,不是做了续弦,不是被人当替身。”她轻声说,

“是那些年,我一边对你好,一边在心里恨你。一边教你投壶,一边盼着你闯祸。

一边替你挡鞭子,一边想着‘要是没你就好了’。”“我把你养大了,把你教好了,

可我的心里从来没有真正干净过。我以为我恨的是你,其实我恨的是自己的处境。

我以为捧杀你是为了廷炜,其实……是我自己不甘心。”她回过头来,看着顾廷烨,

眼中终于落下了一滴泪。“廷烨,我不跟你争了。”她说,“爵位、家产、侯府的一切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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