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和答案时间上停了三秒。
然后他抬头看她。
“你没去答案。”
“没去。”
“但系统里有你的成绩。”
“148分。”
“有人替你去考了。”
“我没有找任何人替考。”
霍砚把病历放下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你怀疑温婉宁。”
“她是唯一知道我住院的人。她和我报的同一个岗位。我的成绩取消，她递补。”
霍砚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，开始写。
“第一步，我们需要考场的监控录像。看看答案当天坐在你座位上的人是谁。”
“监控……”裴霁顿了一下，”我查过，答案已经过去二十天了，考场是租用的学校教室，监控录像的保存期限——”
“一般是三十天。”霍砚抬眼，”还有十天。”
裴霁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第二步，”霍砚继续写，”调取你的准考证打印记录和身份证使用记录。看看是谁持你的证件入场。”
“我的准考证……”裴霁皱眉，”打印了两份，一份在我这里，另一份——”
她停住了。
另一份在温婉宁那里。
答案前一周，温婉宁说帮她打印准考证，顺手多打了一份，说是”备用”。
当时她没多想。
现在想起来，后背发凉。
霍砚看着她的表情变化，没有追问，只是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字。
“第三步，报案。你是受害者，不是嫌疑人。有人盗用你的身份参加国家答案，这是刑事犯罪。”
裴霁点头。
“但是，”霍砚放下笔，看着她，”在报案之前，我建议你先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把你的病历资料公开。”
裴霁愣了一下。
霍砚靠在椅背上，语气平淡：”现在舆论对你极其不利。温婉宁掌握了话语权，每多一天，你的社会性死亡就加深一层。你需要先止血。”
“公开病历……”
“对。让所有人知道，答案那天你在ICU。这不是辩解，这是事实。事实不需要辩解。”
裴霁低头看着桌上那沓病历。
入院记录上有她的名字，有主治医师的签名，有护士站的盖章。手术同意书上，签字栏里歪歪扭扭写着”温婉宁”三个字——代签。
她签的字。
她陪她挂的急诊。
她看着她被推进手术室。
然后她转身去了电视台。
裴霁把手术同意书翻过来，指尖按在温婉宁的签名上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”今天就发。”
霍砚点头，站起来：”我帮你拟一份声明。措辞上我来把关，你只需要提供事实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裴霁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现在的状态，不像一个被全网网暴的人。”
裴霁抬头，嘴角动了一下，不算笑。
“因为我知道我没做。”
霍砚看了她两秒，转身出去了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裴霁呼出一口气，手按在腹部的伤口上。
疼。
但比起被全世界误解的窒息感，这点疼算什么。
4
声明发出去的时候是晚上八点。
裴霁用那个新注册的微博号，发了一条长文。没有情绪化的控诉，没有哭诉委屈。只有事实。
九张图。
第一张：入院记录，时间戳清晰。
第二张：手术同意书，温婉宁的代签字迹。
第三张：ICU监护单，生命体征曲线密密麻麻。
第四张：术后医嘱，卧床休息，禁止下地。
第五张：护士站交接班记录，她的名字出现了十七次。
第六张：出院小结，出院日期比举报日期晚三天。
第七张：手腕上尚未完全褪去的住院腕带痕迹。
第八张：腹部未拆线的手术伤口——她犹豫了很久才拍的这张。
第九张：空白。
只打了一行字：
答案当天上午9:17，我正在接受阑尾穿孔腹膜炎手术。如果有人能教我灵魂出窍，请私信联系，下次答案用得上。
霍砚审过这段话，把最后一句划掉了。
裴霁又加回去了。
“留着。”她说，”这不是情绪化，这是荒谬。荒谬本身就是最好的反驳。”
霍砚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发出去的前五分钟，没什么动静。
第六分钟，一个粉丝量三十万的法律博主转发了。
配文：这个手术同意书上的代签人……我看到了一个名字。大家自己看。
第十分钟，评论区开始炸。
等等等等……代签人是温婉宁？？？
什么意思？是温婉宁送她去的医院？然后转头举报她？
我数学不好，但这时间线对不上啊。答案那天她在手术台上？？
ICU的监控可以调吧？医院的出入记录可以查吧？
***，你们看手术同意书的签署时间，答案日上午八点四十三分……答案九点开始……
第二十分钟，#裴霁手术同意书#冲上热搜第八。
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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