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锦织繁华:嫡女谋》楔子·冷宫残梦大雪纷飞,冷宫的窗纸早被风撕裂,
发出如鬼哭般的呜咽。沈明锦蜷缩在发霉的草席上,腹部传来一阵阵剧痛,
身下的血迹早已干涸,变成了触目惊心的暗褐色。她知道,自己的孩子没了,
是被那碗所谓的“安胎药”生生打下来的。“吱呀——”破败的木门被一脚踹开,
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花灌入,随之而来的,是一阵浓郁得令人作呕的龙涎香。
来人穿着明黄色的蟒袍,面容俊美却透着令人心寒的凉薄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女人,
仿佛在看一件破败的垃圾。“沈明锦,你还在痴心妄想什么?婉儿已经有了身孕,
那是朕的第一个孩子。”三皇子萧铎的声音比这冬日的寒冰还要冷。
明锦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惨淡的笑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:“萧铎……我沈家满门忠烈,
我父亲为你镇守北疆,命丧黄泉……我拿嫁妆为你招兵买马,才让你有了争夺大统的资本。
如今你坐上了那个位子,却听信沈明婉那个**的谗言,说我父亲通敌叛国?
”“事实就是如此!”萧铎猛地蹲下身,捏住她的下巴,眼神阴鸷,“沈家权势太大,
留着你,婉儿夜夜难眠。你父亲是死是活,已经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,你今晚必须死。来人,
赐鸩酒。”明锦没有挣扎。她看着那杯黑色的毒酒,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不是为了萧铎,
而是为了自己那瞎了眼的前半生。她想起了继母柳氏虚伪的笑脸,
想起了庶妹沈明婉抱着她哭诉“姐姐,我没有想抢你的未婚夫”的做作,
想起了自己被剥皮抽筋、满门抄斩时的惨状。“萧铎,沈明婉,柳氏……若有来生,
我沈明锦必叫你们血债血偿,生生世世,堕入阿鼻地狱!”鸩酒入喉,剧痛撕裂五脏六腑。
她的视线逐渐模糊,在闭眼的最后一刻,她仿佛看到了漫天的大雪中,
站着一个玄衣金冠的男人。那个曾被她避如蛇蝎、传闻中暴戾残忍的镇北王,萧景渊。
他正朝她伸出手,眼底是化不开的悲凉与疯狂。“阿锦……”第一章·浴火重生“姑娘?
姑娘你醒醒啊!”一阵焦急的呼唤在耳边响起,伴随着剧烈的摇晃。沈明锦猛地睁开眼睛,
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下意识地捂住平坦的小腹。没有血,没有寒风,没有毒酒。
入目是江南特有的烟雨色纱帐,紫檀木的雕花拔步床散发着淡淡的降真香。
明锦死死盯着帐顶的百子图,胸膛剧烈起伏,片刻后,她才逐渐回过神来。她没死?不,
她重生了。“姑娘,你可吓死奴婢了!”贴身大丫鬟翠微红着眼眶,端来一杯温水,
“大夫说你是急火攻心,加上落了水,这会儿只要醒了就无碍了。姑娘,咱们怎么办啊?
老爷在正院发好大的脾气呢!”落水?沈明锦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。她想起来了,
建安七年,春日宴。她十五岁这一年。前世的今天,继母柳氏安排她在湖边赏花,
庶妹沈明婉“不慎”落水,而她因为“推人”的罪名,被柳氏买通的下人做伪证,
最后被父亲沈从文严厉训斥,不仅罚跪祠堂三天,还被落下了“善妒跋扈”的名声。
也正是从这天起,她的名声开始受损,最终导致被退婚,
只能嫁给当时还是个不受宠皇子的萧铎。“翠微,现在什么时辰?”明锦的声音有些沙哑,
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。“申时三刻了。姑娘,柳姨娘派人来传话,说让姑娘洗漱干净,
去正院给二姑娘请罪……”“请罪?”明锦冷笑一声,缓缓坐起身。
她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、带着病态苍白却依旧难掩倾国之姿的脸,眼底的恨意犹如实质。
前世她软弱可欺,总觉得退一步海阔天空,为了所谓的“一家和睦”,一次次妥协。结果呢?
妥协换来的就是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!“翠微,把我那套水碧色的缠枝海棠纹褙子拿来,
不要那个素净的,要绣金线的那个。再把亡母留给我那支赤金累丝嵌红宝石的头面取出来。
”翠微愣住了,自家姑娘平日里最是不爱张扬,生怕抢了二姑娘的风头,
今日怎么……“愣着做什么?去啊。”明锦转头看她,目光沉稳得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女,
“从今日起,我沈明锦,不再退让半分。”正院里,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沈从文坐在太师椅上,面色铁青。继母柳氏坐在下首,拿着帕子拭泪,
怀里护着裹着厚厚锦被、浑身湿透的沈明婉。“老爷,明锦这孩子平时也是乖巧的,
怎么今天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,竟然把婉儿推下水……婉儿可是她亲妹妹啊,这湖水深,
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办?”柳氏的声音柔柔弱弱,字字句句却在给沈明锦定罪。
沈明婉靠在柳氏怀里,咳了两声,柔弱地说道:“母亲,
别怪姐姐……或许姐姐只是无心之失,是我自己不小心脚滑的……”“你看看,
婉儿都这样了还替你说话!”沈从文一拍桌子,怒喝道,“沈明锦要是来了,
看我不打断她的腿!”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环佩叮当的清脆声响。帘子被打起,
沈明锦缓步走入。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着素淡的衣服、低眉顺眼地进来请罪。
她穿着一袭水碧色的褙子,裙摆上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海棠花,随着她的走动,
仿佛有流光在裙底翻涌。发髻上那支赤金红宝石头面熠熠生辉,衬得她肤白胜雪,
眉眼间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贵气。沈从文愣了一下,仿佛突然不认识这个大女儿了。
柳氏的眼底则闪过一丝嫉恨与阴霾。“女儿给父亲请安,给柳姨娘请安。
”明锦不卑不亢地福了福身,连个“母亲”都不愿叫。“你还知道来!
”沈从文指着她的鼻子骂道,“你看看你穿的什么样子!哪有世家嫡女像你这般妖里妖气的?
你把婉儿推下水,还有脸打扮成这样?!”“父亲冤枉女儿了。”明锦直起身,
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“女儿并未推二妹。倒是父亲,不问青红皂白,
仅凭几句话就要打断女儿的腿,不知道的,还以为女儿不是沈家的骨血呢。”“你敢顶嘴!
”沈从文气急败坏。柳氏连忙拉住沈从文的袖子,哭道:“老爷别气坏了身子。明锦,
你二妹现在还发着烧呢,你就认个错,这事儿就算了吧。咱们一家人,何必闹得这么难看?
”“一家人?”明锦冷笑,目光锐利地刺向柳氏,“柳氏,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,
也敢跟我称一家人?我母亲堂堂侯府嫡女,嫁入沈家时,陪嫁了八抬聘礼、三间铺子。
如今她尸骨未寒,你倒是拿着她的嫁妆,在这正院里摆起了当家主母的谱!”“放肆!
”柳氏猛地站起,脸色瞬间煞白,“你怎么敢这样跟我说话!
我可是你父亲明媒正娶……”“明媒正娶?”明锦打断她,声音冰冷,
“你不过是个抬了贵妾的继室,见了我母亲的神主牌位,你还得磕头请安!
今日我不叫你一声母亲,是因为你不配!”柳氏被气得浑身发抖,
指着明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沈从文也被唬住了,前世的沈明锦是个只读女戒的软包子,
怎么今天说话如此锋利,句句戳人肺管子?“父亲,”明锦不再看柳氏,转头直视沈从文,
“你说我推了二妹,证据呢?”“春杏都看见了!还有婉儿身边的几个丫鬟!
”沈从文理直气壮地说。“好,把春杏叫进来。”一个瑟瑟发抖的小丫鬟被推了进来,
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“春杏,你当着老爷的面再说一遍,你是怎么看见我推二妹的?
”明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春杏咽了口唾沫,
结结巴巴地说:“奴、奴婢看见大姑娘推了二姑娘的背……二姑娘就掉进水里了……”“哦?
推了哪里?”明锦一步步走近她。“推、推了后背……”“好。”明锦突然出手,
一把扯开沈明婉身上的锦被,“二妹,既然她说推了你的后背,
那你后背必定有淤青或者手印,不如当着父亲的面,验验伤?”沈明婉脸色大变,
下意识地往柳氏怀里缩:“姐姐,我不、我不必了……”“不行。”明锦寸步不让,
声音陡然拔高,“这关乎我沈家嫡女的清白名声,若是传出去说我善妒残害手足,
将来我还怎么嫁人?必须验!”说罢,她一把抓住沈明婉的手腕,用力一扯,
将她的外衣领口扯开,露出了白皙的肩膀和后背。后背光洁如玉,别说淤青了,
连个红印子都没有。正院里瞬间死一般寂静。“这……”沈从文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明锦冷冷地看向春杏:“你刚才说,亲眼看见我推了二妹的后背?既然推了,
为何没有留下任何痕迹?难道我隔空打牛不成?说!谁指使你做伪证的!
”春杏吓得磕头如捣蒜:“大姑娘饶命!奴婢不知道,是姨娘给奴婢的一锭银子,
让奴婢这么说的啊!”“贱婢胡说!”柳氏惊慌失措地喊道,“明锦,
你这是威逼利诱……”“柳氏!”沈从文终于反应过来了,他虽然平庸,但并不傻。
这分明是自家后院的女人在搞鬼!而且大女儿刚才那一招“当场验伤”,行云流水,
心思缜密得让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感到心惊。“够了!”沈从文怒喝一声,“柳氏,
你平时怎么管教的下人?竟然敢在春日宴上做伪证陷害嫡女!来人,把春杏拖下去,杖毙!
”“老爷!老爷饶命啊!”柳氏扑过去抱住沈从文的腿,“妾身冤枉啊,
妾身真的不知道……”“父亲。”明锦淡淡地开口,打断了他的施法,“春杏是个小丫头,
没胆子做这种事。既然父亲要查,不如把柳氏院子里的管事嬷嬷也一并审了。
若是查出来什么别的东西,坏了沈家的名声,父亲可担待不起。”沈从文脸色一僵。
他现在正处在升迁的关键时期,最怕后院不稳传出去影响前程。明锦这句话,
是在拿他的仕途压他。“算了吧。今日之事,就当是个误会。明婉,你回去好好养病。明锦,
你以后也收敛点性子,别动不动就扯什么嫡女不嫡女的,伤了一家子和气。
”沈从文和稀泥地摆了摆手。明锦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的嘲讽。和气?前世你们要我的命时,
可没讲过和气。“女儿遵命。不过父亲,女儿刚才急火攻心落了水,这脑子总是昏昏沉沉的。
女儿记得,母亲当年留给女儿的嫁妆单子,好像有一间城南的丝绸庄,女儿想去看看,
就当是散心了。”柳氏一听,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:“大姑娘身子弱,
silk庄那种杂乱的地方,还是别去了……”“怎么?柳姨娘不让去?
”明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“那间丝绸庄,柳姨娘这几年代为打理,想必也是辛苦了。
女儿只是去看看账本,姨娘不会是……心里有鬼吧?”“你……我没有!”柳氏咬着嘴唇。
沈从文不耐烦地皱眉:“去吧去吧!一个丝绸庄而已,你既然想管,就拿去管!
”“多谢父亲。”明锦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柳氏,这只是开胃菜。
你贪墨我母亲的嫁妆,这笔账,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第二章·步步为营三日后,
沈明锦带着翠微,悄悄去了城南的“云锦坊”。前世的她根本不知道这间丝绸庄的重要性,
直到后来沈家败落,她才偶然从柳氏的贴身丫鬟口中得知,这间看似普通的丝绸庄,
其实是江南最大的暗市枢纽,里面流水般的银子,全被柳氏拿去补贴娘家,
甚至后来用来给沈明婉铺路,结交权贵。云锦坊的门面不大,但位置极佳。
掌柜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精瘦男人,姓王,是柳氏的人。见沈明锦进来,王掌柜眼神闪躲,
连忙堆起笑脸迎上来:“哎哟,大姑娘怎么微服出巡来了?快里面请,上好茶!
”“王掌柜客气了。”明锦在主位上坐下,接过茶盏却没喝,“我今日来,
是想看看这两年的账本。”王掌柜额头冒汗:“这……大姑娘,账本都在老夫人那里,
小店这里的都是流水账,乱得很,别脏了姑娘的眼……”“是吗?”明锦放下茶盏,
轻轻敲了敲桌面,“翠微。”“在。”翠微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,拍在桌上。
王掌柜眼睛一亮,随即又暗了下去。“王掌柜,你跟了我柳姨娘这么多年,
应该知道她的为人吧?”明锦慢条斯理地说,“她现在可是自身难保了。
我父亲最近对她颇有微词,她娘家那边也出了点事。你以为你替她隐瞒账目,
她就能保你一世周全?”王掌柜一惊,抬起头看着沈明锦。眼前这个大姑娘,
真的还是以前那个只知道刺绣看书的废物吗?“我给你两条路。”明锦的声音不大,
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,“第一,把真实的账本交给我,这叠银票你拿走,
以后云锦坊还是你当掌柜,但我拿七成利润。第二,我立刻报官,查封云锦坊,
你替柳氏背黑锅,流放三千里。”王掌柜的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:“大姑娘饶命!
奴才交!奴才这就交!”半柱香后,明锦坐在马车上,翻看着那本真实的账本,
眼神越发幽深。这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。短短五年,柳氏从云锦坊抽走了整整十五万两白银!
“好一个柳氏,好一个沈家。”明锦合上账本,冷冷地说,“翠微,
去把这张帖子送到镇北王府。”翠微吓了一跳:“姑娘,镇北王?那可是个活阎王啊!
听说他残暴嗜血,杀人不眨眼,而且……而且他腿有残疾……”“去送。
”明锦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,“有些生意,只有活阎王能做。”前世,
萧景渊是个被世人惧怕的异类。他本是先太子的遗腹子,因宫变被废了双腿,流放北疆。
但他硬生生在北疆杀出一条血路,手握三十万镇北军,令敌国闻风丧胆。前世,
她听信了萧铎的话,认为萧景渊是个谋逆的乱臣贼子,对他避之不及。直到死前那一刻,
她才明白,全天下,只有这个被她避如蛇蝎的男人,曾为了救她,单枪匹马杀入京城,
最后死在了萧铎的乱箭之下。这一世,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。第三章·春日宴,
初见煞神半月后,长公主府举办赏花宴。这是京城贵女们争奇斗艳的场合,
也是各家少爷相看媳妇的暗战场。前世,沈明锦因为落水事件名声受损,
在宴会上被其他贵女暗讽,最后萧铎假装英雄救美,她便感激涕零地芳心暗许。今生,
一切都将改写。沈明锦今日穿了一件极素雅的月白色对襟长袄,外罩一件烟青色的织锦披风,
头上只插了一支白玉兰簪子。没有浓妆艳抹,却有一种清水出芙蓉的清冷与高贵,
仿佛九天之上的仙子落入了凡尘。刚入宴会,她就察觉到了无数道打量的目光。
“那就是沈家的大姑娘?听说前几天在府里大闹了一场,把柳姨娘气得病倒了?”“啧啧,
看着倒是不像那么泼辣的人啊。不过是个没娘的,也就这点脾气了。”“嘘,小声点,
三皇子今天也来了……”明锦充耳不闻,径直走到角落里坐下。翠微端来一杯热茶,
明锦轻轻抿了一口,目光扫过人群。不远处,三皇子萧铎一身月白锦袍,面如冠玉,
正被一群贵女围着。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抬起头,正好对上明锦的目光。萧铎眼睛一亮,
端着酒杯走了过来。“沈家妹妹,别来无恙啊。”萧铎笑得温文尔雅,
仿佛天底下最温润的君子。明锦看着他这张脸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前世她瞎了眼,
觉得这笑容如沐春风;如今再看,只觉得虚伪得令人作呕。“三殿下。”明锦微微欠身,
连个笑脸都没给,“民女有恙在身,不宜饮酒,殿下请回吧。”萧铎一怔,
他习惯了沈明锦看他时那羞涩又爱慕的眼神,何时受过这种冷遇?
“沈妹妹还在为落水的事生气吗?本王听说那是个误会……”“三殿下,”明锦直接打断他,
语气疏离,“男女授受不亲,殿下身份尊贵,还是少与臣女说些无关痛痒的话为好。
免得传出去,落了殿下的名声。”萧铎的脸色僵住了。周围的贵女们也都捂着嘴偷笑。
三皇子吃了个闭门羹,这在京城可是头一遭。“你……”萧铎有些下不来台,正欲再说什么,
突然,宴会外传来一阵骚动。“镇北王到——”伴随着太监尖锐的通传声,
整个赏花宴瞬间安静了下来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众人纷纷转头望去,
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男人穿着一身玄色暗纹蟒袍,衣角用金线绣着狰狞的蛟龙。
他坐在一张宽大的黑木轮椅上,由一个冷面侍卫推着。他的脸如同雕刻般棱角分明,
剑眉入鬓,鼻梁高挺,薄唇紧抿,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厉。最引人注目的,
是他那双眼睛——深邃、幽暗,犹如寒夜里的孤星,又像是在地狱边缘徘徊的恶鬼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里,周身的杀伐之气便让在场的贵女们吓得纷纷后退,连呼吸都变轻了。
镇北王,萧景渊。萧铎看到萧景渊,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和恨意。先太子若不死,
这皇位哪轮得到他父亲?萧景渊就是悬在他头上的利剑。明锦看着轮椅上的男人,
眼眶微微泛红,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。前世的最后,他满身是血地向她伸出手。而今生,
他还好好地坐在这里,像一把未出鞘的绝世宝剑。萧景渊被推到了主桌旁。
长公主虽然也不喜欢这个手握重兵的侄子,但面上还得客气:“渊儿来了?路上辛苦了,
坐吧。”萧景渊没有看长公主,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圈。突然,他的目光停顿了一下,
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穿着烟青色披风的女子身上。
那女子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露出恐惧或厌恶的眼神,而是静静地注视着他,那双清澈的眼眸里,
带着一种……他看不懂的情绪。像是怀念,又像是心疼。萧景渊眸光微动,
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的扶手。赏花宴按流程进行着,赋诗、品茶、投壶。
沈明婉今天也来了,她穿着一身娇艳的粉色留仙裙,频频向萧铎抛媚眼,试图引起他的注意。
但萧铎却心不在焉,时不时往沈明锦的方向看,心里越想越觉得不甘。他堂堂皇子,
居然被一个嫡女给驳了面子。下半场,众人移步后园赏花。后园有一处人工湖,
湖上建着一座九曲回廊。沈明锦独自走在回廊上,享受着难得的清静。突然,前方的转角处,
轮椅的碾压声传来。她抬起头,正对上萧景渊那双幽深的眼睛。侍卫不知去向,
只有萧景渊一人停在回廊中央,挡住了她的去路。明锦没有退,而是走上前,
盈盈一拜:“民女沈明锦,见过镇北王殿下。”萧景渊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良久,
他才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如同大提琴的低音弦:“沈家嫡女?你不怕本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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