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林知夏,患有严重的“恐声症”(听觉过敏)。对她而言,
咀嚼声、呼吸声、键盘敲击声都会被大脑放大成电钻般的噪音,这让她常年处于崩溃边缘,
被迫自我封闭。第一章:第101次搬家林知夏的搬家频率,比换季的衣服还要勤。这一次,
她选在了老城区的一栋红砖筒子楼里。这里没有电梯,没有邻居小孩在走廊拍皮球,
最重要的是,楼下有一棵巨大的梧桐树,据说能挡住不少马路上的车鸣声。
搬家师傅把最后一个纸箱扔在地板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林知夏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,手指死死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她戴着厚重的工业级降噪耳罩,即便如此,那声闷响还是像一根刺,扎进了她脆弱的神经里。
“**,活干完了,给个好评呗?”师傅的声音隔着耳罩传进来,
带着一种令人烦躁的粗糙颗粒感。林知夏没说话,只是机械地掏出手机扫码,
然后逃也似地躲进了唯一的卧室,反锁房门。这是她今年搬的第三个地方。前两个地方,
一个因为楼上邻居半夜冲水的声音而告吹,另一个因为隔壁情侣的争吵声让她整夜失眠。
医生说她这是心理障碍,需要脱敏治疗,但林知夏知道,这没用。她的耳朵没有病,
是这个世界太吵了。吵得她想把自己埋进地底。她蜷缩在纸箱堆成的堡垒里,
从缝隙中看着窗外。夕阳透过梧桐树叶洒进来,光斑在地板上跳动。突然,
一阵极其细微的、有节奏的声音穿透了耳罩的边缘。
*沙沙……沙沙……*不是那种尖锐的噪音,而是一种很轻、很柔的摩擦声。
像是风吹过麦浪,又像是某种乐器在调试琴弦。林知夏皱了皱眉,鬼使神差地摘下了耳罩。
声音更清晰了。*沙沙……哗啦……*那是纸张翻动的声音,但极其轻柔,
仿佛对方在刻意控制着力道,生怕惊扰了空气。林知夏站起身,走到门边,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对面的房门开着一条缝。一个穿着深灰色卫衣的男人正背对着她,
坐在一张堆满奇怪道具的桌子前。他手里拿着一把干枯的树叶,正对着麦克风轻轻揉搓。
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动作突然停住了。他转过头,目光准确地对上了猫眼后的林知夏。
那是一双很沉静的眼睛,像深冬的湖水。他没有因为被偷看而生气,也没有大声打招呼,
只是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又指了指林知夏的门,做了一个“拉链封口”的动作。
然后,他拿起桌上的笔,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几个字,举起来给猫眼后的她看。
字迹苍劲有力:**“我在录雨声。如果不吵,请告诉我。”**林知夏愣住了。
在这个充满电钻声、鸣笛声、咀嚼声的世界里,这是第一次,有人问她“吵不吵”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,却发不出声音。她慌乱地退回房间,从纸箱里翻出一支记号笔,
在刚拆封的快递盒侧面写了一行字,然后贴在门板上,隔着走廊对着那个男人。**“不吵。
请继续。”**那天晚上,林知夏第一次在没有吃安眠药的情况下睡着了。
梦里没有怪兽的嘶吼,只有连绵不绝的、温柔的雨声。第二章:白噪音的频率第二天清晨,
林知夏是被一种奇异的宁静唤醒的。没有闹钟刺耳的蜂鸣,没有窗外早点摊贩的叫卖,
甚至连平日里让她抓狂的冰箱压缩机运作的低频嗡嗡声,似乎都被某种柔和的屏障隔绝了。
她摘下耳罩,有些恍惚地坐起身。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,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。
她下意识地侧耳倾听,试图捕捉那个让她安然入睡的“雨声”。
*沙沙……呼……沙沙……呼……*声音还在。不是昨晚的录音,而是真实的、持续的声音。
林知夏赤着脚走到门边,再次凑到猫眼前。对门的男人——陈默,
依然坐在那个堆满杂物的桌子前。他手里拿着一根极细的羽毛,
正在轻轻扫过一个巨大的麦克风防风罩。那是一种极其单调、却又极具催眠效果的动作。
他的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拆除炸弹,每一次呼吸都配合着羽毛扫过的节奏。林知夏看了一会儿,
那种久违的、令她安心的困意竟然又涌了上来。她突然意识到,这个男人不仅仅是在录音,
他是在用声音编织一张网,一张能兜住她所有焦虑的网。她回屋洗漱,
换了一身干净的居家服。犹豫了足足十分钟,她还是决定出门。筒子楼的走廊昏暗狭窄,
墙壁上贴满了褪色的“疏通下水道”的小广告。林知夏贴着墙根走,像一只警惕的猫。
当她经过陈默门口时,那扇门依然虚掩着。“那个……”林知夏的声音很轻,
因为长久不与人交流,声带有些干涩。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。陈默转过身,
手里还捏着那根羽毛。他看到林知夏,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平静的注视。
“昨晚的雨声,”林知夏攥着衣角,指节微微发白,“很好听。”陈默点了点头,
放下手里的东西,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和一个随身的小本子。他快速写了几行字,
撕下来递给她。**“那是混合了梧桐叶摩擦声和低频大提琴的白噪音。
专门针对高敏感人群设计的。”**林知夏接过纸条,愣了一下:“你知道我是高敏感人群?
”陈默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又指了指林知夏手里紧紧攥着的降噪耳罩,
然后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波形图——一边是尖锐的锯齿,一边是平缓的波浪。
**“你的步频很轻,走路时刻意在避开地板接缝处。而且,你刚才跟我说话时,
瞳孔是收缩的。你在防御。”**林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从来没有人这么细致地观察过她。
在别人眼里,她只是一个脾气古怪、总是戴着耳机的怪胎。而在这个拟音师眼里,
她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“高敏感源”。“你能治好我吗?
”林知夏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句话。陈默沉默了片刻。他转身从架子上拿下一副头戴式耳机。
那耳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耳罩部分是厚厚的天鹅绒材质,看起来非常柔软。
他走到林知夏面前,保持着礼貌的社交距离,将耳机递给她。林知夏迟疑地接过来,
戴在头上。陈默按下了播放键。并没有想象中的音乐。耳机里传来的,
是一种沉闷的、有节奏的震动声。*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*像是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怀里,
听到的心跳声。紧接着,背景里混入了一种类似电流的“滋滋”声,
那是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底噪,温暖而怀旧。这种声音并不完全安静,
甚至带有一点点粗糙的颗粒感。但奇怪的是,当它钻进林知夏的耳朵时,
她紧绷的肩颈竟然奇迹般地松弛了下来。“这是……”林知夏抬头看他。陈默拿起笔,
在纸上写下最后一行字:**“这是我在录音棚里,离麦克风最近时录下的呼吸声。
对于恐声症患者来说,纯粹的寂静反而会放大内心的焦虑。
你需要一点‘活着的噪音’来填补空白。”**林知夏握着耳机,指尖微微颤抖。
在这个充满了电钻、鸣笛和争吵声的世界里,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属于“安全”的声音。
“谢谢。”她轻声说。陈默摆了摆手,指了指楼下,做了一个“再见”的手势,
然后转身继续去摆弄他那堆破铜烂铁了。林知夏站在走廊里,戴着那副巨大的耳机,
听着里面沉稳的呼吸声,第一次觉得,这栋老旧的筒子楼,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。
第三章:失控的装修队宁静总是短暂的,像是指缝里的沙,握得再紧也会流逝。
搬进筒子楼的第五天,林知夏的“安全屋”崩塌了。早晨八点,
楼上的402室准时响起了第一声电钻的轰鸣。“滋——!!!”那声音不像是在钻墙,
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直接锯在了林知夏的天灵盖上。她正坐在桌前喝水,
剧烈的声响让她手一抖,玻璃杯摔在地上,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加入了这场交响乐。
林知夏尖叫一声,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整个人蜷缩到桌子底下。没用。完全没用。
即便戴着降噪耳罩,那高频的电流声依然像无数根针,穿透耳塞,扎进她的脑髓里搅动。
她的视野开始晃动,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破胸膛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“咚!咚!咚!
”楼上的锤子敲击声紧随其后,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跳踢踏舞。这是装修。
是林知夏噩梦中最可怕的场景。她颤抖着爬起来,想要冲出去理论,想要尖叫着让他们停下。
可是当她拉开门,听到走廊里回荡的噪音时,那股勇气瞬间被恐惧吞噬了。她只能逃。
林知夏抓起外套,连鞋带都没系好就冲出了家门。她像个疯子一样在楼道里狂奔,
只想逃离那个声音的源头。可是筒子楼的隔音太差了,无论她跑到楼梯间还是楼下,
那“滋滋滋”的声音都像幽灵一样追着她。她蹲在楼下的梧桐树旁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
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。世界在旋转。那些身影变成了实体,变成了怪兽,
正在一口一口吃掉她。“林知夏。”一个沉稳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。
林知夏茫然地抬起头。陈默站在她面前。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卫衣,
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工具箱,额头上有一层薄汗,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,或者正准备出门。
他看着蜷缩在树下的林知夏,没有问“你怎么了”,也没有说“别怕”。他只是蹲下身,
视线与她平齐,然后指了指楼上,做了一个“切断”的手势。
“停……停不下来……”林知夏牙齿打颤,语无伦次,
“他们……他们在装修……”陈默点了点头。他站起身,向林知夏伸出手。
那只手修长、干燥,指腹上有常年接触器材留下的薄茧。林知夏看着那只手,犹豫了一秒,
然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,紧紧握住了它。陈默没有带她回楼上,
而是拉着她穿过狭窄的巷道,来到了筒子楼后面的一间废弃杂物间。那是他的“秘密基地”,
也是他在这栋老楼里租下的工作室。他掏出钥匙打开门,把林知夏拉进去,然后反锁了房门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世界瞬间安静了一半。这间屋子只有十平米,但四壁都贴满了厚厚的吸音棉,
像是一个巨大的海绵盒子。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,
角落里堆满了各种奇怪的道具:旧轮胎、干玉米叶、装满水的玻璃缸。陈默松开她的手,
走到角落的调音台前,迅速操作了几下。“嗡——”一种极低频的震动声在房间里响起。
不是噪音,而是一种像深海般的静谧感。他转过身,从架子上取下那副熟悉的天鹅绒耳机,
戴在林知夏头上。这一次,耳机里没有播放录音。陈默摘下了自己的监听耳机,
凑到林知夏面前。他张开嘴,对着空气,做了一个口型。林知夏读懂了。他说的是:“吸气。
”林知夏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。陈默指了指自己的喉咙,然后拿起一支笔,
在旁边的白板上写下了一行字:**“楼上的电钻声频率是2000赫兹,属于尖锐噪音。
但我这里的吸音棉能过滤掉80%的高频。剩下的20%,我们用‘反相位’的声音来抵消。
”**他指了指调音台上跳动的波形。**“现在,这里只有我的声音。你听。
”**陈默凑近麦克风,开始低声说话。不是朗读,也不是唱歌。
他在模仿一种声音——那是风吹过空旷山谷的声音,夹杂着一点点篝火燃烧的“噼啪”声。
他的声音低沉、磁性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。林知夏透过耳机听着,
原本狂乱的心跳竟然真的慢慢平复了下来。那种被针扎的刺痛感消失了,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包裹的安全感。她抬起头,看着陈默。陈默没有停,他一边制造着声音,
一边用眼神告诉她:*别怕,我在。*在那一刻,林知夏突然明白,
陈默不仅仅是一个拟音师。他是一个声音的魔术师。他能制造出最逼真的假声音,
也能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,为她造出一个绝对真实的避难所。半小时后,
楼上的装修声终于停了。陈默关掉了设备,摘下耳机。房间里恢复了真正的寂静。
“好点了吗?”他问。林知夏点了点头,声音还有些哑:“谢谢。我……我是不是很麻烦?
”陈默皱了皱眉。他拿起笔,在白板上用力地写下几个字,然后把白板推到林知夏面前。
**“你不是麻烦。你是听众。”****“对于拟音师来说,
没有比‘听众’更珍贵的存在。”**林知夏看着那行字,眼眶突然红了。她低下头,
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,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这是她搬进这里以来,第一次笑。
第四章:声音的约会那场装修风波后的第三天,陈默敲开了林知夏的门。他没有带笔和本子,
而是手里拿着一只黑色的录音笔,举在半空中晃了晃。林知夏打开门,
有些警惕地看着他:“有事吗?”陈默指了指录音笔,又指了指外面,
然后做了一个“跟我走”的手势。“去哪?”林知夏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降噪耳罩。
陈默摇摇头,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递给她看:**“去听一些好东西。不需要耳罩。
”**不需要耳罩?林知夏犹豫了。对她来说,不戴耳罩出门就像是在裸奔。
但看着陈默那双沉静的眼睛,鬼使神差地,她把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,没有拿耳罩。
他们一前一后走在老城区的巷子里。傍晚的街道并不安静。远处有汽车的鸣笛声,
近处有自行车的铃铛声,还有路边小贩叫卖烤红薯的声音。林知夏走得很慢,
每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,身体就会僵硬一下。陈默走得很慢,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。
每当有刺耳的声音传来,他就会侧过身,用宽阔的背影挡住声源的方向,
仿佛他是一堵人肉隔音墙。他们走了大概十分钟,停在了一家老旧的**新华书店**门口。
这家书店没有空调,只有那种老式的吊扇在头顶呼呼转动。陈默推开门,“叮铃”一声,
门上的铜铃清脆地响了一声。林知夏皱了皱眉,这声音有点尖锐。但紧接着,
一股混合着旧纸张、油墨和木头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书店里很暗,只有几盏昏黄的台灯。
这里没有车鸣,没有人声鼎沸。只有书页翻动的“哗啦”声,笔尖在纸上摩擦的“沙沙”声,
以及偶尔有人走过木地板发出的“咯吱”声。这些声音都很轻,很钝,没有任何攻击性。
陈默带着她走到最里面的角落,那里有一排关于植物学的书架。他抽出一本厚厚的画册,
递给林知夏。林知夏疑惑地接过来。陈默指了指书页,然后轻轻翻动了一页。
*哗——*那种厚实纸张翻动的声音,沉闷而富有质感,像是一阵风吹过厚重的窗帘。
林知夏愣住了。她从来没注意过,原来翻书的声音也可以这么好听。
陈默又指了指头顶的吊扇。*呼……呼……*那是扇叶切割空气的声音,规律、单调,
却带着一种催眠的节奏。他拿起笔,
在书店的留言本上写了一行字给林知夏看:**“这是‘白噪音’的天然采样场。
这里的每一个声音,频率都在200赫兹以下,是让人放松的频段。”**林知夏抬起头,
看着陈默。“你带我来这里,就是为了听这个?”她轻声问。陈默点点头,
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他指了指林知夏的手,示意她摸摸那本书的纸张。
林知夏伸出手,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。*沙沙……*声音顺着指尖传到耳朵里。这一次,
她没有感到刺痛。相反,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在这个充满电子屏幕和快节奏生活的时代,陈默带她来到了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,
让她听到了“慢”的声音。他们在书店里待了一个小时。没有说话,只是各自拿了一本书,
坐在地板上翻看。林知夏偶尔翻一页书,陈默就会抬起头看她一眼,
然后继续低头摆弄他的录音笔。他在录。录她翻书的声音,录吊扇转动的声音,
录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。临走时,陈默把录音笔递给林知夏,示意她听。耳机里传来的,
是刚才书店里的声音。但经过陈默的处理,那些声音变得更加纯净、更加立体。
翻书声像是在耳边低语,吊扇声像是远处的风声。**“送给你。
”**陈默在留言本上写道,**“以后睡不着的时候,就听这个。
”**林知夏握着那只录音笔,心里某个坚硬冰冷的角落,好像融化了一小块。走出书店时,
天已经黑了。街道上的路灯亮了起来,车流量变大了。林知夏下意识地想要退缩,
但陈默却突然停下了脚步。他指了指路边的一个**爆米花摊**。
那是老式的手摇爆米花机。一个老大爷正坐在小马扎上,摇着手柄。
*咕噜……咕噜……咕噜……*那是金属罐在炭火上转动的声音,单调而有节奏。
林知夏有些紧张地看着那个黑乎乎的铁罐子。突然——“砰!”一声巨响,白烟腾起,
爆米花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街道。林知夏吓得浑身一抖,本能地捂住了耳朵。但这一次,
她没有逃跑。因为在那声巨响之后,她听到了周围孩子们兴奋的欢呼声,
听到了老大爷爽朗的笑声,闻到了那股甜丝丝的玉米香。陈默站在她身边,没有挡在她前面,
而是站在她身侧,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。他指了指那个爆米花摊,眼神里带着一丝鼓励。
**“有些声音虽然大,但是它是甜的。”**他在手机上打字给她看。
林知夏看着那袋刚出炉的爆米花,又看了看陈默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松开了捂着耳朵的手。
“我想吃。”她说。陈默笑了。那是林知夏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那么开心。
他走过去买了一袋爆米花,递给她。林知夏拿出一颗放进嘴里,“咔嚓”一声。脆,甜,热。
这是她这辈子,吃过最好吃的爆米花。回去的路上,林知夏依然没有戴耳罩。
虽然周围依然有车流声,有脚步声,但她发现,只要心里是安静的,
那些声音似乎就不再那么可怕了。陈默走在她身边,手里提着那袋爆米花。
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,偶尔交叠在一起。林知夏偷偷看了他一眼。她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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