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初遥见秦寒清脸色发白，语气软了些。
“寒清，这不是威胁。”
“我是想让你冷静点，别冲动。”
秦寒清咬着嘴唇，没再说话。
他清楚贺初遥的脾气，逼急了只会更糟。
现在撕破脸，秦雨晴在警察局里面更没指望。
秦寒清知道自己得忍。
忍到找到证据，还姐姐清白那天。
“随你吧。”秦寒清绕过贺初遥，转身往外走。
脚步发沉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刚走出警局大门，一个黑影就冲了过来。
“杀人犯的弟弟！你还我女儿命来！”
啪——
臭鸡蛋砸在秦寒清的额头上，蛋液混着蛋壳糊了一脸。
黏腻的液体顺着头发往下淌。
一个中年女人眼睛肿得扑上来撕扯他的衣服。
“你们姐弟都不得好死！我女儿才十八岁啊……她做错什么了？！”
秦寒清被扯得踉跄，想开口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周围已经有人围过来，指指点点。
“就是他姐姐杀的？”
“看着挺稳重的小伙，怎么摊上这种姐姐……”
秦寒清浑身发冷。
这些声音，和前世一模一样。
秦雨晴死后，秦寒清走在街上被人吐口水，去菜市场被摊主赶，连租房子都被房东拒之门外。
所有人都说：杀人犯的弟弟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秦寒清像被钉在原地，手脚冰凉，指尖都在抖。
这时，一道明朗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“阿姨，您冷静一下，现在事情还处在调查中。”
顾瑾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。
他扶住那位母亲，眼神却瞟向我。
“寒清，你也别太难过，要相信法律……如果真是你姐姐做的，她逃不掉的。”
这话像火星子，瞬间点燃了女人的怒火。
“听听！连她弟弟朋友都这么说！还不是她干的？！”
女人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刀，胡乱挥了起来。
“我杀了你！让你姐姐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！”
寒光一闪，直直朝秦寒清捅过来。
贺初遥刚追出门口，瞳孔骤缩。
“小心——！”
她几乎是本能地侧身，一把将顾瑾辰拽到身后，用自己瘦小的背挡住了刀锋的方向。
可秦寒清就站在顾瑾辰斜前方。
没人拉。
那把刀，不偏不倚扎进了秦寒清的胸口。
噗嗤一声。
秦寒清低头，看见刀柄颤巍巍地立在自己心口。
血迅速渗出来，一点点泅开，像冬天窗上化开的霜花。
秦寒清没觉得疼，只是有点冷。
耳边嗡嗡的，周围的声音逐渐离他远去。
持刀伤人的女人被冲上来的警察按倒在地，还在嘶喊：
“杀人偿命！你们全家都该下地狱！”
秦寒清再也撑不住，瘫跪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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