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地上摔。
这次我妈没动。
我爸也没动。
林微因趴在地上，懵了一下。
周围亲戚的表情也变了。
我蹲在她面前。
“摔疼了吗？”
她咬着唇，眼泪汪汪看着我。
“姐姐，我知道你讨厌我。”
我笑：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她一噎。
我压低声音。
“林微因，同样的戏，演三遍就腻了。”
“你今天带亲戚来，不就是想让大家看我心狠？”
我抬头，看向那些人。
“那你们看清楚。”
“我就是心狠。”
“因为我心软的时候，没人放过我。”
人群里有人小声说：“月宁说得也没错。”
“是啊，十八年啊，不是十八天。”
“微因这孩子要是早知道，那也太……”
林微因脸色越来越白。
她没想到，观众不站她了。
她爬起来，突然看向宋知野。
“知野哥哥，你也觉得我该被赶走吗？”
宋知野神色平静。
“你十五岁知道真相那年，我问过你一句。”
林微因愣住。
他继续说：“我问你，姜月宁到底在哪里。”
她脸色一下没了血色。
我也看向宋知野。
这事我不知道。
林微因哆嗦着说：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宋知野从口袋拿出一张纸。
“你记得。”
“因为你当时说，她过得很好，不想回来。”
我盯着林微因。
她避开我的眼。
宋知野说：“那年，我找过你。”
我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。
“你找过我？”
他看着我，点头。
“找了很久。”
我突然想起十六岁那年，有一段时间，镇上来了不少陌生人。
他们问过村口的小卖部，问过学校，问过附近几家院子。
那时我养父说，是来抓欠债人的。
他把我关在柴房里，不让我出去。
我当时发着烧，扒着门缝，看见院外一辆黑车停了很久。
原来那不是抓欠债的。
是有人找我。
而林微因说，我过得很好，不想回来。
我看向她，第一次真的动了杀心一样的恨。
我一步步走过去。
林微因往后退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我抬手。
她下意识闭眼。
我却只是从她脖子上扯下一条红绳。
红绳上挂着一枚小小的玉扣。
那是姜家真正女儿出生时，外婆给的护身玉。
我妈失声：“微因！”
林微因死死捂住脖子。
“这是我的。”
我把玉扣举起来。
“你的？”
我看向我妈。
“你不是说，给真正女儿准备的东西都丢了吗？”
我妈嘴唇颤着。
我爸脸色也变了。
林微因哭着说：“是妈妈给我的，我戴了十八年，就是我的。”
我盯着她：“你知道这东西是谁的，还戴了十八年。”
她咬牙：“可它陪了我十八年！”
我笑了：“偷来的东西，戴久了就成你的？”
她忽然不装了。
眼泪一收，眼神尖起来。
“姜月宁，你凭什么一回来就要毁掉我的一切？”
“你在乡下活着不好吗？你为什么非要回来？”
我妈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褪干净。
我爸开口：“微因。”
林微因像听不见。
她指着我：“你知道我多努力才让所有人喜欢我吗？你什么都不用做，只凭一滴血就能抢走所有！”
“凭什么？”
我走到她面前。
“凭那滴血，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我扬手。
一巴掌落下。
清脆。
她被打偏了脸。
所有人都愣住。
我甩了甩发麻的手。
“这是替十六岁的我打的。”
“那年有人来找我，你一句话，把我关回了泥里。”
林微因捂着脸，眼睛通红。
“你敢打我？”
我反手又是一巴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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