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风像刀子一样在城中村逼仄的巷道里乱刮。
巨大的螺旋桨撕裂空气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
裴砚知站在巷口,黑色的风衣衣角被风扯得笔直。
他虽然瞎了,但脑海里的声音雷达却清晰得可怕。
“一,二,三……”他微微侧着头,在心里默念。
足足十架。
那是十架哪怕在战争年代,也足以毁灭一个小型据点的重型武装直升机。
它们呈倒三角阵型,稳稳悬停在距离地面不到五十米的低空。
刺眼的强光探照灯从机腹打下来。
把这片常年不见天日的贫民窟,照得比夏天的正午还要惨白。
“砰!哐当!”
巷子口那几个装满馊水的垃圾桶,直接被狂暴的风压掀翻。
烂菜叶和酸臭的汤汁溅了一地。
平日里在这条街上横着走的那几个黄毛混混,这会儿全趴在泥水里。
他们双手死死抱着头,连裤裆湿了都顾不上,哆嗦得像鹌鹑一样。
“哎哟我的亲娘嘞!这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凡啊?”
房东胖大妈平时催租时嗓门比喇叭还大。
现在她整个人像只翻了肚皮的青蛙,趴在自家小卖部门槛上哭爹喊娘。
她偷偷睁开眼,透过指缝往外看。
就看到那个平时被她骂“穷酸瞎子”的裴砚知,正安安静静地站在那。
不仅站得笔直,身边还围着一圈拿枪的黑衣杀神。
胖大妈吓得眼白一翻,当场昏死过去。
裴砚知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尿骚味,嫌恶地皱了皱眉。
“福伯。”他淡淡开口,声音穿透了巨大的引擎轰鸣声。
这又是系统强化后的结果,他的声线能自动过滤掉杂音。
“老奴在!”
福伯赶紧凑上前,腰弯得恨不得贴到地上。
“动静弄得太大了。”裴砚知语气平淡。
“大半夜的,街坊邻居明天还得早起打工,吵着人家睡觉不好。”
福伯听完,差点没忍住又掉眼泪。
自家少爷都被这些底层刁民欺负成这样了,居然还这么善良!
“少爷仁慈!”
福伯扯着嗓门,咬牙切齿地解释。
“但这真不怪老奴,是夫人的死命令!”
“夫人刚才在加密频道里发了火,听说您住在这种连下水道都不如的地方。”
“她差点把天神财团旗下三个千亿级的项目全给砸了!”
福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看着头顶的钢铁巨兽。
“这十架军用护卫机,还是夫人嫌调动航母编队来不及,临时从就近战区抢过来的。”
“夫人说了,裴家的太子爷受了委屈,这排场必须拉满。”
“要是这城中村敢有一栋楼挡了您的航线,今晚就直接推平它!”
裴砚知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这护短的架势,还真是有够霸道的。
不过,这种被人毫无保留捧在手心里的感觉,确实不赖。
既然家里有这个实力,他也没必要再装什么低调的苦命人。
“行吧,那就走。”裴砚知点点头。
“软梯放下来!”福伯猛地直起腰,对着耳麦怒吼。
中间那架最庞大、涂装成暗夜黑色的主直升机,舱门瞬间打开。
一条用航空级纳米材料编织的软梯,夹杂着风雷之声迅速垂落。
刚好稳稳地停在裴砚知脚前十公分的地方。
“少爷,风大梯子晃,老奴背您上去!”
福伯说着就要挽袖子。
旁边几个身强力壮的黑衣死士也赶紧凑过来,准备当人肉垫脚石。
“不用。”
裴砚知抬起手,拒绝了所有人的搀扶。
他闭着眼,耳朵微微一动。
风的流向、软梯摆动的幅度、绳索摩擦的轻微声响。
所有数据瞬间在脑海中汇聚成一条清晰的行动轨迹。
他抬起修长的腿,精准无比地踩在了第一节踏板上。
没有一丝迟疑,没有半点摸索的狼狈。
他单手抓着软梯,身手矫健地向上攀爬。
风衣被气流吹得扬起,宛如一只在黑夜中逆风而上的黑鹰。
福伯在下面看得眼睛都直了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。
这身手,这判断力,这核心力量!
瞎子?谁特么管这叫瞎子?
这简直比龙国最顶尖的特种兵王还要变态啊!
“少爷威武!快!全员登机!护驾!”
福伯激动得满面红光,一挥手,黑衣死士们如同灵猿般迅速跟上。
不到一分钟,所有人撤离地面。
裴砚知踏入宽敞奢华的机舱。
里面铺着波斯手工地毯,空气里弥漫着顶级沉香的味道。
他摸索着坐进真皮沙发里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起飞。”福伯对着通讯器下达指令。
十架重型直升机同时拉升高度,引擎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。
狂暴的风压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,狠狠按压着这片破败的街区。
地面的铁皮棚子被掀飞,电线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直升机编队在半空中完成转向,朝着京都的方向轰然远去。
留下一地狼藉,和一群以为见到了外星人的呆滞居民。
……
城中村外围,一条偏僻的柏油马路上。
一辆价值数百万的黑色豪华保姆车,正慢悠悠地往前开着。
这是林初夏刚靠着赵导的关系,找公司借来的排面车。
车厢后座,林初夏正对着化妆镜,仔细地补着口红。
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高定晚礼服,胸口开得很低。
为了今晚这场海城最顶级的名流晚宴,她可是把老底都掏空了。
“刘姐,你看我这个妆怎么样?赵导会不会喜欢?”
她抿了抿嘴唇,转头看向旁边的胖女人。
经纪人刘姐满脸堆笑,马屁拍得震天响。
“哎哟我的姑奶奶,你今晚绝对是全场最亮的星!”
“赵导看了,魂都得被你勾走。”
林初夏得意地笑了起来,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野心。
就在这时,车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闷雷般的轰鸣。
还没等车里的人反应过来。
一股恐怖的狂风,直接从天而降,狠狠砸在保姆车的车顶上。
“吱——砰!”
司机吓得一脚把刹车踩到底,方向盘猛地打滑。
沉重的保姆车直接偏离了车道,一头扎进了路边的绿化带里。
底盘磕在马路牙子上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。
“哎呀!”
车厢里一阵天旋地转。
林初夏尖叫一声,整个人往前扑去。
手里那支价值上千块的口红,直接在她的脸颊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红印子。
像是一道滑稽的刀疤。
“会不会开车啊你!想死是不是!”
林初夏狼狈地爬起来,捂着撞疼的额头,破口大骂。
司机惊魂未定地指着窗外,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“林……林**,您看天上!”
林初夏恼火地摇下车窗,探出头往上看。
只见夜空中,十个巨大的黑色轮廓排成紧密的阵型。
闪烁着冰冷的红色信号灯,正以一种压迫感的姿态,呼啸着划破天际。
那震耳欲聋的声浪,震得保姆车的车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。
“老天爷啊,这到底是哪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出巡啊?”
经纪人刘姐趴在窗口,看着直升机远去的方向,眼睛里直冒绿光。
“这排场,别说海城了,就算是京都那几个顶尖世家,也没这么狂的吧?”
林初夏愣愣地看着夜空。
她虽然不懂那些军用型号,但也知道能一次性调动这么多直升机的人。
绝对是站在这个世界权力金字塔最顶尖的神仙。
“真威风啊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眼里闪烁着渴望和贪婪的光芒。
要是能认识这种级别的大佬,什么赵导,什么网剧女三号。
统统都是垃圾!
她重新坐回车里,用湿巾狠狠擦掉脸上的口红印。
“刘姐,你说同样是人,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?”
林初夏一边补妆,一边冷笑了一声。
“天上那位大人物,吹口气就能把人吓死。”
“再看看刚才被我甩掉的那个瞎子裴砚知。”
她翻了个白眼,把化妆盒“啪”地一声合上。
“那废物现在,估计正跪在那个破出租屋里,一边抱着我的空鞋盒一边抹眼泪呢吧?”
小说《眼盲后,七个绝色前任杀疯了》 第5章 试读结束。
眼盲后,七个绝色前任杀疯了小说 《裴砚知林初夏》小说全文精彩试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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