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重生回来的时候,麻醉师刚准备推药。
医生俯身问我:“苏小姐,你确定要捐肾给林小姐吗?”
隔着玻璃,我看见顾淮安抱着林晚晚,满眼心疼。
而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像一件终于派上用场的器官容器。
前世,我就是从这场手术开始,坏了身体,最后死在顾淮安陪林晚晚看雪的那个冬天。
这一世,我慢慢抬手,拔掉针头。
“不捐了。”
顾淮安冲进来:“苏棠,你别闹。”
我笑了。
“顾先生,少拿我的命,演你的深情。”
手术室里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顾淮安脸色变了:“苏棠,晚晚等不了。”
“她等不了,关我什么事?”
他像是没听懂。
从前我太好说话。
他一句晚晚病了,我半夜赶去医院。
他一句晚晚怕黑,我把生日宴让出去。
他一句晚晚只有你能救,我签了捐赠书。
我以为我在成全他的善良。
后来才知道,他只是习惯了踩着我的命,去给另一个女人撑伞。
林晚晚被推到门口。
她穿着病号服,脸白得像纸,眼泪说掉就掉。
“苏棠姐,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?你别生淮安的气,要怪就怪我。”
我扯下手腕上的胶布,血珠冒出来。
“好啊,就怪你。”
林晚晚愣住。
前世她每次这样说,我都会急着解释。
我怕顾淮安觉得我恶毒,怕旁人觉得我斤斤计较。
这一世不怕了。
反正恶毒的人活得久。
顾淮安皱眉:“苏棠,别说这种话。”
“哪种话?实话?”
我从手术台坐起来,身体发冷,可脑子从没这么清醒。
“顾淮安,你要救她,可以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你自己捐。”
顾淮安沉默了一瞬。
就这一瞬,够了。
我笑出声:“怎么不说话?你不是爱她爱到命都能给?”
林晚晚眼泪挂在脸上,手抓紧被单:“淮安哥哥身体不好,不能捐。”
我点点头:“他不能,我就能?”
顾淮安压着火:“你身体匹配,而且你以前答应过。”
“以前我眼瞎。”
他脸色彻底冷下来:“苏棠,你现在走出这个门,别后悔。”
我掀开被子下床。
腿软得厉害,差点跪下。
下一秒,门外响起一道清淡的男声。
“她要是后悔,我替她兜着。”
所有人回头。
宋知野站在门口,黑色长风衣上还沾着雨水。
他看了我一眼,眉头压低。
“苏棠,过来。”
我眼眶忽然一酸。
前世我死后才知道。
那个替我收尸,替我把骨灰带回家的,不是顾淮安。
是宋知野。
那个我从小躲着、嫌他管得多、嫌他说话难听的竹马。
我扶着墙往前走。
顾淮安挡住我:“宋知野,这是我的家事。”
宋知野看都没看他。
“你和她登记了吗?”
顾淮安卡住。
宋知野轻笑:“没登记,算哪门子家事?”
顾淮安脸色难看:“我们迟早会在一起。”
“迟早?”
宋知野终于看他,眼里没什么温度。
“那你现在用什么身份逼她捐肾?前男友?恩人?还是一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废物?”
林晚晚哭得更凶:“宋先生,你怎么能这么说淮安哥哥?他只是想救我。”
宋知野往前一步。
“想救你就自己上手术台,少盯着别人的肾。”
他说完,脱下外套披到我身上。
外套很重,也很暖。
我抓紧衣角,听见顾淮安冷声说:“苏棠,你今天跟他走,我们就彻底完了。”
我停下。
前世我最怕这句话。
顾淮安用它拿捏了我七年。
他知道我喜欢他,知道我舍不得,知道我会一次次低头。
我回头看他。
“顾淮安。”
他眼底掠过一丝得意。
仿佛笃定我会回去。
我说:“你终于说了句人话。”
他一怔。
“我们早就该完了。”
宋知野带我离开医院。
雨下得很大。
我坐进车里,手还在抖。
不是怕,是身体撑不住。
宋知野递来一瓶水,又把车里暖风开高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
我低头喝水:“不怕。”
“那抖什么?”
“气的。”
他看了我两秒,没拆穿。
车开出去没多久,我胃里一阵翻涌。
术前药物残留让我头昏。
宋知野把车停在路边。
我推门下去,撑着垃圾桶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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