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翻了个身，闭上了眼。
明天见真章吧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还没全亮，门铃就响了。
不是普通地按一下，是按住不松手的那种，刺耳又蛮横。
我披上外套走到门口，从猫眼往外看。
陈小蝶站在走廊里，妆化得很浓，嘴抿成一条线，旁边站着她丈夫杨浩。
我开了门。
门刚打开一半，陈小蝶就冲了过来，手指举到我脸跟前。
“林念！你是不是要造反了？你凭什么不让我妈住在这儿？你安的什么心？”
开口就是帽子，开口就是定性。
我没让她进门。
靠在门框上，双臂交叠，看着她。
“你哪只耳朵听见我不让妈住了？我只是建议她去你那住，你们母女感情那么好，天天在一块不是更开心？”
她被噎了一下，脸更难看了。
杨浩在旁边拽了她一把，小声说：”别吵了，好好说。”
陈小蝶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少跟我玩文字游戏！你不买菜不买肉，把家里搞得连口热汤都喝不上，你不就是在逼我妈走吗！”
“你一个嫁进来的外人，凭什么在我们陈家当家做主？”
“外人？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这套房子的房产证上写着我和陈家齐的名字，首付是我出的，月供我还了七年。你说说，到底谁是外人？”
“你一个已经嫁出去的姑娘，跑到哥嫂家里指手画脚，你觉得这合适吗？”
陈小蝶的脸涨红了。
杨浩脸上也挂不住，干笑了一声，试图打圆场。
“嫂子别生气，小蝶就是性子急，说话没轻重。我们也是听说妈受了委屈，来看看……”
“看看？”
我打断他。
“你们上次来看看的时候，我家少了一箱车厘子。再上次来看看，走了一整条鲈鱼。”
“这次来看看，打算拿什么走？不好意思，冰箱里只剩鸡蛋了。你们要是饿了，小区东门口有家馄饨铺，他们家的荠菜馄饨味道还行。”
杨浩的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陈小蝶更是气得浑身哆嗦，声量提到了最高。
“林念你不要脸！谁稀罕你家那点破东西！”
她这一喊，走廊里的动静大了起来。
对门的赵大姐先开了门，探出半个脑袋。
“怎么了？一大早的，这是吵什么呢？”
陈小蝶一看有人出来，立刻切换了状态，鼻子一酸，眼圈一红，声调降了半度，变成了一种可怜巴巴的哭腔。
“赵姐您来评评理，我嫂子欺负我妈，不给我妈吃喝，还要把我妈赶出门。我今天来看看我妈，她连门都不让我进。”
她这番话一出，走廊里另外两家的门也打开了缝。
我站在门口，没动。
赵大姐看看陈小蝶，又看看我，没立刻表态。
她在这栋楼住了十几年了，什么人什么样，她心里有底。
“小蝶啊，话可不能乱说。你嫂子什么样的人，我们隔壁住这么多年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人家自己开着烘焙店，起早贪黑的，每回见着我们邻居都客客气气的，还时不时给我们送她做的点心。”
“倒是你妈，”赵大姐顿了一下，”我怎么总看见她大包小包地从这边往你家方向拎东西？上个月那袋东西，沉得她在楼下歇了好一会儿，我路过还帮她搬了一段。”
这句话出来，陈小蝶的脸一下子僵了。
走廊里的空气安静了两秒，然后隔壁李叔也探出头来搭了一句。
“对，我也看见过，好几回了。每次都是你妈送东西过去，一拎就是一大袋子。”
舆论的方向在三十秒内完成了逆转。
陈小蝶从”替母出头的孝顺女儿”变成了”占哥嫂便宜被抓包的贪心小姑子”。
几个邻居看她的眼神都微妙了。
杨浩在旁边脸色铁青，一把拽住陈小蝶的胳膊。
“够了，走，别丢人了。”
陈小蝶挣了一下，不甘心。
她对着我喊：”林念你有种就出来！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！你是不是还想翻旧账？”
我正等这句话。
我拿了一下手机，慢慢走到门外。
站定。
走廊里三四家邻居都在看着。
“你要清楚就对了。”
“从我嫁进陈家到现在，七年，你从这个家里拿走了多少东西，你自己心里还有数吗？”
“上个月的深海鲈鱼。上上个月的进口橄榄油。再之前的牛排卷、虾仁、有机大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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