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校长特招名额，每年一个，不需要通过正常录取流程。”顾念的声音不大，却掷地有声，“我，就要这个名额。”
顾正阳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没想到，我们连这个都查得一清二楚。
这个名额，是他作为校长的绝对权力，通常用来处理一些特殊的关系户。如果用了，就意味着他必须亲自为顾念的入学背书。
他死死地盯着顾念，这个他从未尽过一天父亲责任的女儿。她的眼睛像我，但眼神里的那股冷静和执拗，却让他感到陌生和心惊。
这不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该有的眼神。
那是一种，猎人看到猎物的眼神。
办公室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。
顾正阳在权衡，在挣扎。
拒绝我们，他不知道这个滴水不漏的女儿，还会做出什么事。那张照片，那些证书，只是她拿出来的第一张牌。
他不敢赌，她的底牌是什么。
答应我们，就等于在自己身边，埋下了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炸的炸弹。
就在这时，他办公桌上的手机，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屏幕亮起，来电显示的名字是——“薇薇”。
白薇。
顾正阳的身体明显一僵。他看了一眼手机，又看了一眼我们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他拿起手机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我们，压低声音接听。
“喂，薇薇……嗯，在开会，一个很重要的会……飞飞？他怎么了？……我知道了，你别急，我开完会就回去……”
他挂了电话，转过身来，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，但那份平静之下，是更深的阴冷。
他做出了决定。
“好。”他看着顾念，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字，“我给你这个名额。”
我心里一松。
但他接下来的话，却让我的心，重新沉入了谷底。
“但是，我有三个条件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在学校，你不能叫顾念，你必须改姓，跟你妈姓苏。”
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，在任何人面前，我们都是陌生人。你不能透露和我的任何关系，否则，立刻退学。”
最后，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羞辱。
“第三，苏晴，你，永远不准踏进这个学校一步。”
04
顾正阳的三个条件，像三座冰山，压在我的心上。
改姓。
装不认识。
禁止我入校。
每一个字，都是对我们母女十年辛苦的践踏和羞辱。
他不仅要抹去顾念作为他女儿的身份，还要彻底斩断我与女儿在校园里的任何联系，把我隔绝在外。
我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“拒绝”。
我宁可不要这个名额，也不能接受这样的屈辱。
我看向顾念，想从她眼里看到和我一样的愤怒。
但她没有。
她的眼神依旧平静，平静得让我心慌。
她看着顾正阳，清晰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答应。”
我愣住了。“念念？”
她转头看我，握住我冰冷的手，轻轻捏了捏。那小小的力道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。
“妈妈，先进门，再说。”她说。
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先进门。只要能踏进这所学校，其他的账，可以慢慢算。
君子报仇，十年不晚。
何况，我们已经等了十年。
看着女儿冷静的侧脸，我心里的滔天巨浪，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我不能拖女儿的后腿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迎上顾正阳审视的目光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：“我们，答应。”
顾正阳的脸上，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他以为他赢了。他以为用这三个条件，就给我们套上了枷锁，把我们变成了他可以随意控制的棋子。
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后，动作迅速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。
“这是特招生的入学申请表，填一下。”他把表格和笔推过来，语气冷漠得像在处理一件垃圾，“明天，让‘苏念’自己来教务处报道。”
他已经开始用“苏念”这个名字了。
我拿起笔，手在抖。
“苏念”。我一笔一划地写下这个名字，每一个笔画，都像刀子在割我的心。
顾念站在我身边，一只手轻轻按在我的背上。
我填完表格，推了回去。
顾正阳拿起表格，看都没看，直接锁进了最下面的抽屉里，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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