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骨子里对我有的不是爱，是愧疚。
愧疚和爱长得很像，但愧疚会磨损，会在日复一日推轮椅的过程中变成一副枷锁。
他开始出现在别的女人身边。第一次是一个药企的销售。第二次是学院新来的女讲师。第三次、第四次，我懒得数了。
每一次我都闹。摔东西，砸他办公室，坐着轮椅堵在学院走廊骂人。
每一次他都道歉。
“苏沉，是我糊涂。不会有下一次了。”
我信了。一次又一次地信。
因为他从来不把那些女人带回家。
白月是第一个。
她被他请过防线，大摇大摆地站到了我面前，把我的名字从墙上撕下来，把她自己的贴了上去。
第二章
“许教授，白月小姐找到了！”
住家保姆带着许远冲到一楼杂物间。
白月蹲在角落里，头发散乱，脸色发青。
看见许远，”哇”的一声扑过去。
“许老师，你总算回来了！”
“苏沉疯了，她拿了把刀要捅死我！”
“我翻窗户爬下来的，摔了好几跤，腿都磕破了。”
许远搂住她，拿手替她理头发。
“你在这躲了一个小时，怎么不打电话给我？”
白月朝我的方向缩了一下。
“是她把我手机摔了，不准我求救。还说迟早弄死我。”
她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许老师，你不是说已经跟苏沉离婚了吗？不是说她早就搬走了吗？”
“为什么她还在？还拿刀追着我砍？”
“你要是处理不好，咱们以后就别来往了。我对不起我自己，也对不起我们没了的那个孩子。”
保姆也在旁边帮腔。
“是啊许教授，我们都看见了，苏女士追着白月小姐要动刀子。”
“太吓人了，这不是正常人做得出的事。”
许远猛地回头盯着我，把白月放下，一拳砸过来。
我整个人从轮椅上被掀到地上，后脑磕在瓷砖边角。
“苏沉，你到底还要害多少人？”
“当初就不该把你从实验室病床上接出来。”
“就该让你烂在那张床上，让全学院看看你有多疯。”
“你欠我一段正常的日子，欠我一个能见人的家！”
我趴在地上，呕出一口血沫。
后脑的位置嗡嗡响，眼前的东西变成了两层。
忽然想起十年前，他跪在病房对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。
那时候他的手也在抖，眼睛也是红的。只不过那一次他说的是”我养你一辈子”。
保姆把白月扶到沙发上，拿棉签替她擦腿上的擦伤。巴掌大的一块青，白月盯着它看，像盯着一件价值不菲的东西。
许远蹲在白月面前给她跟学院打电话：”对，她又发病了。不用报查了，我自己处理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回头看我一眼。那个眼神里没有愤怒了，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疲倦。像一个人背了太久的债，终于想撂挑子了。
陶然站在门口。
她是许远手下的实验助理，跟了他四年，平时不太说话，干活很利索。
几个保姆凑过来议论，陶然一声没吭。
她低着头，两只手反复摆弄衣角。我和她对上视线的一瞬间，她把脸扭向了窗户。
那天晚上，白月住进了主卧。
许远把我的轮椅推到走廊尽头的客房门口，扔下一句：”以后这间是你的。”
门关上。走廊里只剩我一个人，和两条没有知觉的腿。
夜里十一点，我的手机亮了一下。
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。
没有文字，只有一张图片。
那是一份专利证书的扫描件。编号我认识，那是去年我花了八个月做出来的一种新型缓释配方。
证书上”发明人”一栏里，我的名字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两个字是：白月。
第三章
第二天一早，我把那张专利截图举到许远面前。
“这是我的配方。每一组数据都是我算的，每一次失败的实验都是我记的。”
许远正在吃早饭。他嚼了两口面包，拿纸巾擦嘴，看都没看我手机。
“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进不了实验室。一个上不了操作台的人，挂名有什么意义？”
“白月一直在跟我推进后续验证，她署名很合理。”
《老公拿我救命钱给小三全款买房，我假死后反杀》精彩章节阅读：第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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