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采访了年少时暗恋的男人。他曾是我整个青春里唯一的光。当年我鼓足勇气表白,
他倚着墙,懒洋洋地评价我是个“连自行车都骑不稳的笨蛋”。如今,
他是叱咤风云的九零年代“车神”陆骁,白手起家,无数女孩的梦。我捏紧了手里的采访稿,
提醒自己要公事公办,不能动摇。没想到,最后一个问题,他却反将一军,
堵住了我所有退路。“夏记者,”他倾身向前,灼热的呼吸喷在我耳廓,“你的理想型,
还是我吗?”01话筒从我指尖滑落,在铺着厚重地毯的地面上滚了一圈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整个会客室,死寂一片。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西装革履,眉眼深邃,指间夹着一支烟,
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他是陆骁。我们市的传奇人物,
从一个修车厂的穷小子,到如今拥有全市最大物流运输公司的“车神”。
也是当年那个毫不留情地拒绝我,说我笨的少年。我迅速稳住心神,弯腰捡起话筒,
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:“陆总真会开玩笑,这是私人问题,与我们杂志的采访无关。
”“怎么会无关?”陆骁慢条斯理地掸了掸烟灰,一双眼睛却死死锁着我,
“我所有的车迷粉丝都想知道我的理想型,但我只想知道你的。夏记者,
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,不行吗?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。
我能感觉到摄影师和助理投来的八卦目光,我的脸颊在发烫。十年前那个炎热的下午,
记忆铺天盖地而来。我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,在他的必经之路上,笨拙地练习。
为了能和他偶遇,能和爱骑着摩托飞驰的他有共同话题,我摔了无数次,
膝盖上青一块紫一块。终于,他出现了。他骑着一辆崭新的嘉陵摩托,
身后跟着一群吹着口哨的兄弟。我紧张得手心冒汗,鼓起毕生勇气,拦住了他:“陆骁,
我、我喜欢你!”少年停下车,长腿撑地,摘下头盔,
露出一张被汗水浸湿却依旧英俊得过分的脸。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
目光落在我那辆歪歪扭扭的自行车和破皮的膝盖上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。“就你?
”他嗤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进我的心脏,
“我可不喜欢连自行车都骑不稳的笨蛋。”说完,他戴上头盔,拧动油门,
在一阵轰鸣和尘土中绝尘而去。身后,是那群少年肆无忌惮的哄笑声。从那天起,
我封存了所有关于他的记忆,发誓再也不要喜欢任何与车有关的男人。我努力学习,
考上最好的大学,进入最顶尖的杂志社,一步步成为独当一面的记者夏晚星。
我以为我已经百炼成钢。可他一句话,就轻易地将我打回原形。“陆总,如果没其他问题,
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。”我强迫自己站起来,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,
“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接受我们的采访。”我不敢再看他,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。
陆骁没有阻止,只是看着我,眼神意味不明。我带着团队几乎是落荒而逃。走到门口,
他的助理却追了上来,递给我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。“夏记者,这是我们陆总送您的。
”我愣住了,下意识想拒绝。助理却笑着说:“陆总说了,这是给夏记者赔罪的。
当年年少轻狂,说话没分寸,希望您别往心里去。”话都说到这个份上,
我再拒绝就显得小家子气了。我只好接过,道了声谢,匆匆离开。直到坐进出租车里,
我才敢打开那个盒子。里面静静躺着的,是一个小巧的金属模型。一辆嘉陵摩托。
和他当年骑的那辆,一模一样。02回到杂志社,主编李姐一把将我拉进办公室,
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。“晚星!你太牛了!居然真的拿下了陆骁的专访!
”她激动地搓着手,像看一块稀世珍宝一样看着我,“快跟我说说,那个传说中的‘车神’,
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?”我勉强笑了笑,把采访录音和笔记递过去:“李姐,
稿子我今晚会赶出来。他人挺……随和的。”“随和?”李姐挑了挑眉,显然不信,
“我可是听说他脾气又臭又硬,从不接受采访。我们递了半年的申请,他都置之不理。
这次怎么就突然松口了?”她凑近我,压低声音,一脸八卦:“他是不是看上你了?
”我的心猛地一跳,脑海里又浮现出陆骁那双灼人的眼睛。“李姐你别胡说,
就是运气好罢了。”我含糊地搪塞过去,拿起桌上的盒子,“对了,这是他助理送的,
说是……赔罪礼。”李姐好奇地打开,看到那个摩托车模型,愣了一下,
随即发出“啧啧”的声音。“行啊这陆骁,挺会来事儿啊。”她把模型拿在手里端详,
“这得是专门定做的吧?看来咱们这位车神,对你很不一般呐。”我的脸颊又开始发烫,
连忙抢过盒子:“就是一个小玩意儿,您别多想。我先去整理稿子了。
”我逃也似的回到自己的工位,将那个小小的摩托模型塞进了抽屉最深处,眼不见为净。
一整个下午,我都心神不宁。陆骁的脸,他说的话,那个摩托车模型,
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子里转悠。好不容易熬到下班,手机的寻呼机功能突然震动起来。
这个年代,手机还是稀罕物,我的这台“大哥大”更多时候是用来接收寻呼信息的。
我拿起来一看,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的数字,后面跟着一行简短的留言。“晚星,
我是陆骁。当年的事,我想当面跟你解释。明晚七点,老地方见。”老地方?我和他之间,
哪有什么老地方。唯一的交集,不就是当年那个尘土飞扬的校门口吗?我盯着那行字,
心乱如麻。去,还是不去?理智告诉我,应该离他远点。这个男人太危险,他一出现,
我辛苦建立起来的平静生活就被搅得天翻地覆。可情感上,却又有一个声音在怂恿我。
我想知道,他到底想解释什么。是为当年的羞辱道歉?还是……别有目的?正纠结着,
手机又响了,这次是男朋友陈浩打来的电话。“晚星,下班了吗?我妈今天炖了鸡汤,
让你过来一起喝。”陈浩的声音温和而平淡,一如他的人。陈浩是经人介绍认识的,
在银行做会计,性格稳重,工作体面,是我父母眼中的标准女婿。我们交往了半年,
不咸不淡,更像是搭伙过日子。“我今晚要加班赶稿,就不去了。”我撒了个谎。“又加班?
”陈-浩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悦,“晚星,我跟你说过多少次,女孩子家家,不要那么拼。
你的工作总是抛头露面,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,太复杂了。”我捏紧了手机,
心里一阵烦躁。又是这套说辞。“陈浩,这是我的工作,我喜欢我的工作。”“可我不喜欢!
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今天去采访那个叫陆骁的,他是什么人?一个开车的,
浑身都是机油味,听说以前还是个混混!你跟他待一下午,像话吗?”“陈浩!
”我忍不住打断他,“请你尊重我的职业,也尊重我的采访对象!”电话那头沉默了。许久,
他才闷闷地说:“我妈还等着我们结婚呢。你这个月,抽空把工作辞了吧。”说完,
他便挂了电话。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,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。辞职?结婚?
然后像他妈妈一样,一辈子围着厨房和家庭打转?这就是他为我规划好的人生。
我深吸一口气,再次看向寻呼机上的那条信息。然后,我用手机回拨了那个陌生的号码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,那边传来陆骁低沉的声音。“喂?”“陆骁,”我握紧拳头,
一字一句地说,“明天晚上七点,哪里见?”03我们约定的“老地方”,
是一家叫“二胖烧烤”的大排档。就在我们曾经的高中旁边,一条充满了烟火气的巷子里。
我到的时候,陆骁已经在了。他没穿白天的西装,只套了件简单的黑色T恤,
手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。他坐在一张油腻的塑料桌边,
面前摆着几瓶啤酒和一堆烤串,正跟老板二胖聊得热火朝天。看到我,他眼睛一亮,
朝我招了招手:“这儿!”那熟稔自然的态度,仿佛我们是多年未见的老友。我深吸一口气,
走了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“你还真敢来。”陆骁递给我一瓶啤酒,
用牙“起”地一声咬开瓶盖,动作潇洒又带着点痞气。我没接,只淡淡地说:“陆总约我,
我哪敢不来。说吧,你想解释什么?”“别叫我陆总。”他皱了皱眉,
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啤酒,“叫我陆骁。”他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:“夏晚星,
你变了好多。”“人总是会变的。”我垂下眼帘,不想与他对视。“是啊。
”他低声感叹了一句,拿起一串烤腰子,放到我面前的盘子里,“尝尝,二胖的手艺,
十年了,一点没变。”记忆的闸门瞬间被打开。当年,这家烧烤摊是学校附近最火的地方。
陆骁和他那帮兄弟,几乎每晚都会来这里。而我,只能在远处偷偷地看他。
看他意气风发地跟兄弟们喝酒吹牛,看他张扬地大笑。我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,
我会和他面对面地坐在这里。“我不吃这个。”我把盘子推了回去。陆骁愣了一下,
随即笑了:“差点忘了,你是好学生,不碰这些‘垃圾食品’。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。
我没说话,气氛有些尴尬。“行吧。”他收回烤串,自己吃了起来,吃得津大采烈,
“你不吃是你的损失。”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我有些不耐烦了:“陆骁,你到底想说什么?
如果你只是想请我吃烧烤,那恕不奉陪。”说完,我起身就想走。“等等!
”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。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,带着常年和机械打交道留下的薄茧,
摩挲着我的皮肤,激起一阵战栗。我像被电到一样,猛地想甩开,他却握得更紧。“夏晚星,
当年的事,对不起。”他看着我的眼睛,无比认真地说。我愣住了。我想过无数种可能,
唯独没想过,他会这么直接地道歉。“我那时候……就是个**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
松开了我的手,“家里出了点事,心情不好,正没处撒气,你就撞上来了。我说那些话,
不是真心的。”“你只是……太干净了。”他移开目光,看向远处闪烁的霓虹灯,
声音有些飘忽,“干净得,让我觉得刺眼,觉得自己配不上。”我的心,猛地一揪。
原来是这样吗?不是因为我笨,不是因为我差劲,只是因为他当时的心情不好,
和那可笑的自尊心?十年了。这句迟来的道歉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我尘封已久的心结。
酸涩、委屈、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齐齐涌上心头。我的眼眶,瞬间就红了。
“哭什么。”他有些手足无措地递过来一张粗糙的纸巾,“都多大的人了。再哭,妆都花了。
”他不说还好,一说,我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,怎么都止不住。十年的委屈,
在这一刻尽数爆发。他叹了口气,坐到我身边,笨拙地拍着我的背,
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。“好了好了,别哭了。是我不对,我**,行了吧?
”他的声音,带着一丝无奈的温柔。我哭了好一会儿,才渐渐平复下来。“你现在,
有男朋友吗?”他状似不经意地问。我擦干眼泪,点了点头。他脸上的笑意,瞬间凝固了。
“哦。”他应了一声,拿起酒瓶,又猛灌了一口,“挺好。”那两个字,说得言不由衷。
04那一晚,我们聊了很多。从高中时的糗事,到各自这些年的经历。我才知道,
当年他拒绝我后不久,他父亲的工厂就倒闭了,家里欠了一**债。他退了学,
跟着一个老师傅当学徒修车,后来又去跑长途货运。没日没夜地开,
在最危险的盘山公路上跟死神赛跑,才一点点把债还清,创办了现在的物流公司。他的人生,
比我想象中要坎坷得多。而我,按部就班地上学,工作,谈着不好不坏的恋爱。和他比起来,
我的生活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。“你男朋友,对你好吗?”临走时,他突然问。我愣了一下,
想起了陈浩那张不悦的脸,和他那句“把工作辞了吧”。我沉默了。陆骁看着我,眼神了然。
“夏晚星,”他一字一句地说,“你值得更好的。”说完,他把我塞进一辆出租车,
自己则转身,重新融入了那片嘈杂的夜色里。他的背影,不知为何,看起来有些孤单。
回到家,陈浩的电话又打了过来。这一次,他的语气软了下来,先是为白天的态度道了歉,
然后又絮絮叨叨地跟我描绘我们婚后的生活。他说他已经看好了一套房子,离他单位近。
他说我辞职后可以在家养养花,学学烘焙,不用再那么辛苦。
他说他妈妈会把我们照顾得很好。我听着他口中那个“完美”的未来,却没有一丝向往,
反而感到一阵窒息。“陈浩,”我打断他,“我们,可能不太合适。”电话那头,
是长久的沉默。“为什么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里满是错愕和不解,
“是因为我今天说的话吗?我道歉。晚星,你别闹脾气。”“不是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
“我们想要的生活,不一样。”“有什么不一样?男主外女主内,不都是这么过的吗?
”他显得有些烦躁,“夏晚星,你别不知好歹。”“不知好歹”四个字,像一盆冷水,
将我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浇灭了。“分手吧。”我说完,便挂了电话。世界,瞬间清净了。
我坐在黑暗里,看着窗外的月光,第一次觉得如此轻松。第二天,
我把陆骁的专访稿交了上去。稿子里,我隐去了所有私人情绪,
只客观、冷静地叙述了他的创业史和对行业的见解。李姐看完,却皱起了眉头。“晚星,
你这稿子……太干了。”她敲着桌子,“都是些人尽皆知的东西,没有爆点啊!
”“我要的是一个有血有肉的陆骁,不是一个冷冰冰的商业符号!你明白吗?
”“比如他的感情生活!他的兴趣爱好!他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怪癖?
”李姐的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,“这些才是读者想看的!”我有些为难:“李姐,
这些都太私人了……”“所以才需要你这个‘私人’去挖啊!”李姐冲我挤了挤眼,
“我可听说了,昨晚陆骁请你吃烧烤了?进展神速嘛!趁热打铁,再去约他,
给我挖点猛料出来!”我被李姐推出了办公室,手里拿着那份被打回的稿子,哭笑不得。
看来,我还得再去见陆骁一次。正想着,寻呼机又响了。还是陆骁。“稿子写得怎么样了,
夏大记者?需不需要采访对象再提供点素材?”他的语气,带着一丝戏谑。
我仿佛能看到他此刻正勾着嘴角,一脸得意的样子。这家伙,绝对是故意的。
05我再次见到陆骁,是在他的修车厂。与他光鲜亮丽的办公室不同,
这里充满了机油味、金属碰撞声和工人们粗犷的笑骂声。陆骁没在办公室里待着,
而是和工人们一样,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工装,正趴在一辆大货车的车底,
不知道在修理什么。阳光透过厂房的天窗照进来,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镀上一层金边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滴在滚烫的发动机上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滋啦”声。那一刻的他,
褪去了“车神”和“陆总”的光环,只是一个认真工作的男人。我的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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