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深沈砚小说免费试读 周深沈砚第1章

### 第1章 []

失忆的黎明

天花板上的血迹已经干透了，变成暗褐色的一大片，形状像一个摊开的手掌。

我盯着那片血迹看了大概有十秒钟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确切地说，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，我的脑子就像被人格式化过一样，什么都想不起来。我记得自己叫什么，沈砚，男，28岁，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写代码。我记得自己住在哪个小区，几栋几号。这些基本档案都在，像硬盘里那些删不掉的系统文件。

但昨天的记忆，消失了。

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，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10月15日，星期四，早上7:23。

这不对。昨晚我和周深在楼下大排档喝酒，他请的客，因为他说自己升职加薪了。我记得很清楚，那是10月14日，星期三。我还记得自己喝了两瓶半啤酒，最后一瓶没喝完，因为周深接了个电话要先走，我自己又坐了一会儿，然后就回家了。

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
不是那种宿醉后的断片，我知道那种感觉，脑子里会有一些模糊的碎片，像被撕碎的纸片，怎么拼都拼不完整。但现在这种感觉不一样，像是有人拿橡皮擦把我脑子里那块区域直接擦掉了，连纸屑都没留下。

我从床上坐起来，发现自己穿着昨天那件灰色T恤和黑色短裤，衣服上没有酒味，也没有汗味，干干净净的，像是被人换过。我低头闻了闻袖口，洗衣液的香味，玫瑰味的。我从来不用玫瑰味的洗衣液。

我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，客厅里的情形让我愣住了。

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明明是早晨，屋里却暗得像傍晚。电视是开着的，但没有信号，屏幕上全是雪花点，那种黑白噪点密密麻麻地滚动着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茶几上放着半杯水，杯壁上有一圈干涸的水渍，看起来放了至少一整天。

但我最在意的是那面穿衣镜。

那面镜子是房东配的，靠在客厅靠门的墙角，大概一米五高，带一个黑色的木头边框。我记得它很干净，因为我每周都会擦一次。但现在镜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，像是很久没人碰过。

我走到镜子前面，抬手擦了擦镜面。灰尘被抹开，露出我的脸，脸色有点白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，看起来很憔悴。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，我昨天早上刚刮过胡子。

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但又说不上来。

然后我看到了那根晾衣绳。

它挂在镜子的左上角，就是那种普通的塑料晾衣绳，白色的，大概两米长，从镜框边沿垂下来，末端打了一个结。

我从来不把晾衣绳挂在镜子上。

我伸手把那根绳子扯下来，手心碰到绳面的时候，指尖传来一阵冰凉，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。绳子上没有水，但那种冰凉的触感很真实，像是什么东西残留的温度。

我翻来覆去看了看那根绳子，上面什么都没有，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晾衣绳。我把它扔进垃圾桶里，去卫生间洗漱。

牙刷架上的牙刷是湿的。

我愣住了，举着牙刷看了半天，牙刷毛上还有一点牙膏的白色残渣。说明我今天早上已经刷过牙了。但我不记得自己刷过牙。我从醒来到现在，每一步都很清晰，我没有进过卫生间。

我用手指摸了摸牙刷毛，湿的，是真的湿了，不是我的错觉。

头皮一阵发麻。

我放下牙刷，退后两步，扫视整个卫生间。地面是干的，马桶盖是盖着的，淋浴喷头挂得整整齐齐。一切都和我记忆中的样子没什么区别，除了那把湿牙刷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告诉自己可能是昨晚喝多了，半夜起来刷了牙自己忘了。

但洗漱的时候手一直在抖，泡沫都沾到了衣领上。

回到客厅，我想起那根晾衣绳，又看了一眼垃圾桶，绳子还在。一切正常除了牙刷这根绳子。

好吧，我承认我怂了。

我拿起钥匙出了门，决定先去楼下买个早饭，顺便透透气。楼道里很安静，邻居们这个点大概都还没出门。我按了电梯，等了半天没动静，才发现电梯门上贴着一张通知，说电梯检修，请走楼梯。

楼梯间里光线很暗，声控灯好像坏了，我跺了几脚也没亮。我用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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