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庭上，周德茂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元帅陪了我七年！我老伴死了以后就剩它跟我作伴！”
“它就是我的命啊！”
他指着我的鼻子骂：“你们两口子开狗肉店，偷我的狗杀了卖肉！你们还是人吗？”
旁听席跟着骂：“杀狗的畜牲！”“丧良心！”“一家子都该去坐牢！”
我站在被告席上，一句话没说。
等他们骂够了，我从兜里掏出一张纸，拍在法官桌上。
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1
“刘英！你男人偷了我的元帅！”
我刚从菜市场回来，手里还拎着半袋土豆，周德茂就堵在巷口，身后还跟着俩看热闹的邻居。
一个举着手机拍，一个牵着条小泰迪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周德茂的脸涨得跟猪肝一个色，声音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。
他把手机怼到我脸上，屏幕上是段监控视频，黑黢黢的，时间显示夜里十一点四十分。
一个男人翻进了他家的院子，猫着腰，动作很利索，几分钟后怀里抱着一条大金毛快步走出来，消失在巷子那头。
“你看清楚了！这走路的样，这身形，不是你老公李铁军是谁？！”他的食指差点戳到我鼻尖上。
我盯着视频看了两遍。
走姿确实有点像铁军，外八字，右肩比左肩低。铁军杀了十几年狗，右手使刀使的，肩膀早就压歪了。
但那视频糊得跟马赛克似的，脸根本看不清，就是个黑影。
“周老师，铁军不在家。”
“不在家？”周德茂冷笑一声，那笑声跟拿刀刮铁皮似的，“你跟我说他去外地打工了？我打听过了，有人前几天还在城西见过他！你们两口子合起伙来骗谁呢？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有人前几天在城西见过铁军？铁军明明在——不可能。
这老东西在编瞎话。
但我没说出口，铁军的事，我从没跟任何人提过。
街坊邻居问起来，我只说他去外地跑生意了，说多了丢人，说少了惹人猜，不如不说。
“两条路。要么你赔我两万块钱，私了。要么我报警，再把你们那个狗肉店捅到网上去，让你们在县城抬不起头！”
两万块。我兜里翻烂了都凑不出两百。
狗肉馆子关门快一年了，我靠给工地做饭、给人打扫卫生勉强糊口，儿子在县城读技校，每个月还要给他打生活费，一分钱掰成两半花。
“我没钱。而且铁军没偷你的狗。”
“行。你等着。”周德茂掏出手机拨了110，声音大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，“喂，我要报案。我的狗被人偷了，我知道是谁——”
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巷口走，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，狠狠瞪我一眼：“刘英，法庭上见！”
我站在巷子里，手里还攥着那半袋土豆，风一吹，塑料袋哗哗地响。
邻居们散了，有人走的时候丢下一句：“杀狗的老婆，能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我没反驳。
回到家，关上门，靠着门板蹲下来。
灶台上还盖着块塑料布，落了厚厚一层灰，铁军走的那天我亲手盖上去的。
那时候我跟他说：“你走了，馆子我给你留着，等你回来咱还开。”他没说话，就看了我一眼，转身跟着警车走了。
我从柜子最底下翻出那张照片。
铁军穿着那件灰工装，站在狗肉馆子门口咧着嘴笑，“铁军狗肉”四个字在他头顶上，那个少了一横的“军”字特别扎眼。
我把照片塞回去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
人在外面，锅从天上来了。
2
第二天一早，事就闹大了。
周德茂把那段监控视频发到了本地的抖音和微信群里，配文说城西开狗肉店的李铁军偷了他的金毛元帅，杀了卖肉。
他还特意在评论区@了几个本地的大V，说“求扩散，让大家都看看这对黑心夫妻”。
视频跟长了翅膀似的，一上午传遍全县。
我手机上收到几十条陌生短信，一条比一条难听：“杀狗的畜牲”“你们***”“等着遭报应吧”。还有几条是半夜发的，骂的话我都不敢看完，把手机扣在桌上，手一直抖。
更狠的是，有人把我的住址和狗肉馆子的位置扒了出来，挂到了网上，连门牌号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评论区有人说“今晚就去砸她的店”，还有人说要来“替天行
刘英周德茂小说免费阅读：第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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