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”。
当天下午,有人往我家门上泼了一桶粪。
臭气顺着门缝灌进来,熏得人睁不开眼。
我蹲在屋里,捂着鼻子,没哭。铁军在的时候我就知道,哭没用,眼泪救不了命。
我打电话给小孙。
小孙是以前常来店里吃饭的铲车司机,跟铁军关系铁,铁军欠他二百块钱到现在还没还。
他接电话时正在工地上,听我说完,骂了一句娘:“英姐你别急,我去查查那个老东西。那个周德茂我早看他不顺眼了,天天遛狗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。”
第二天,派出所的人来了。
两个民警站在我家门口,年长的掏出证件亮了一下:“你是刘英?你丈夫李铁军涉嫌盗窃他人财物,我们依法立案调查,请你配合。”
年轻的那个拿着本子,一边看一边问:“你丈夫现在人在哪里?”
我张了张嘴,喉咙像被人掐住了,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他不在家。”
“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去年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……没跟我说。”
民警皱了皱眉,在本子上记了几笔。
他说原告提供了监控视频,以及在我家三轮车上检测出的犬类血迹,需要我去派出所做详细笔录。
我锁上门,跟着他们上了警车。
车开出巷口的时候,我看见几个邻居站在路边指指点点。
笔录做了两个多小时,问了一遍又一遍。
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,小孙在派出所门口等我,蹲在摩托旁边抽烟,看见我出来赶紧把烟掐了。
“英姐,我打听过了。周德茂那只金毛根本没丢那么久,他报案前几天还有人见他遛狗呢。这里面肯定有猫腻。”小孙压低声音,左右看了看,“还有,我行车记录仪里有一段视频,那天晚上我去郊外包活,路过河堤的时候拍到了点东西。我当时觉得不对劲,特意存下来了。说不定能用上。”
我坐上摩托后座,风灌进领口,冷得我缩脖子。“小孙,你觉得铁军会偷人家的狗吗?”
小孙没回头,声音闷在头盔里:“军哥啥人我清楚。他是杀狗,但他只收乡下送上门的肉狗,从来不干偷鸡摸狗的事。这事肯定是那个老东西栽赃,你别怕,我有证据。”
“你有证据?那你愿意当我的证人吗?”
“当然愿意!”
我没再说话。
一周后,***的传票来了。
周德茂以盗窃罪***了李铁军,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两万块,外加精神损害费五千块。
开庭那天,我换了一身最干净的衣服——灰蓝旧褂子,洗得发白,没有破洞。
头发扎起来,对着那面破了角的镜子看了看自己,眼底下全是青的。
我叹了口气,把铁军的照片从柜子里拿出来看了一眼,又放回去,锁上门,出了门。
3
法庭不大,坐满了人。
旁听席乌压压一片,大多数脸我没见过,有几个街坊邻居坐在角落里交头接耳,看我的眼神跟看杀人犯似的。
周德茂坐在原告席上,穿深灰夹克,头发梳得油亮,旁边坐着一个穿西装的年轻律师,面前摆着一摞文件,气定神闲地翻着。
我走到被告席,一个人坐下。
椅子是冰凉的,木头硌得屁股疼。
法官敲法槌,开庭。
周德茂第一个发言。
他站起来,声音带着哭腔,抑扬顿挫的,像备了好久的课:“法官,我的元帅陪了我七年。我老伴去世以后就剩它跟我作伴。它不是狗,它是我的家人。”
他掏纸巾擦眼角,动作很慢,故意让所有人都看见他在哭。
“李铁军在城西开狗肉馆,来路正的狗根本不够卖,所以他们去偷。我那天晚上听见院子有动静,出来时元帅已经被抱走了。监控清清楚楚拍到了李铁军翻墙偷狗的全过程。”
原告律师站起来,语速很快,像背课文:“我方有三份关键证据。第一,监控视频。第二,毛发DNA比对——从被告狗肉馆后院提取的狗皮毛发,与元帅的DNA匹配度99.97%。第三,血迹检测——在被告家三轮车上检测出元帅的血迹。三份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,足以证明被告李铁军实施了盗窃行为,且被盗犬只已被屠宰。”
法官看向我:“被告,你有什么要说的?”
我站起来,手攥着裤腿,指节发白:“法官,我老公不可能
《邻居说我老公偷了他的狗,可我老公还没出狱》刘英周德茂小说精彩章节在线阅读
本文来自投稿,如侵权,请联系87868862@qq.com删除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