殡仪馆里,白发老兵突然敬礼,我才知道何建国方秀珍小说精彩章节在线阅读

安排:”还有,姐,老何那个厂里估计也会来人吧?你打电话问问,来几个人,我好算桌数。”

“老何退休五年了,厂里没几个还认识他的。”

陈国栋接了一句:”老何这个人就是太老实了,一辈子缩在车间里不出头,退休了人家自然就忘了。”

方秀兰推了一下她丈夫的胳膊,但没反驳。

她转过来看着我,压低了声:”姐,我说句不好听的,建国这辈子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。你跟他过了四十年,也算苦尽甘来了,以后日子还是要过的。”

“你把你的日子过好就行,我的用不着你操心。”

方秀兰挑了一下眉毛:”得,你这脾气跟妈一模一样。行,追悼会的事你定,钱我留这儿,不够找我。”

她拉着陈国栋站起来,走到门口又回了一次头。

“对了姐,老何有没有留什么贵重东西?存折、房产证什么的,你早点找出来,别丢了。”

“他能有什么贵重东西?”

方秀兰笑了一下,没再说话,拉上门走了。

我站在窗口,看着楼下那辆黑色轿车开走,心里翻腾了半天。

老何要是知道他死后,他小姨子最关心的是追悼会场地够不够体面,他大概也只是笑一笑,不说什么。

他这辈子,从来不跟人争。

可是他棉袄里的那枚军功章,到底是怎么回事?

第四章 年的疑云

那天晚上我睡不着。

我翻来覆去地想老何这些年的反常。

第一件事,是他身上的伤。

他后背有三道疤,从左边肩胛骨一直延到腰上,我问了不下十次。

他每次的回答都一样:”年轻时候在厂里搬铁板,被划的。”

我信了二十多年。

但铁板刮的伤是直的,他那三道疤是弧形的,带着拧劲,像是贴着身体被什么东西扫过去的。

第二件事,是电话。

2004年的一天半夜,家里座机响了。

我迷迷糊糊去接,对方是个男人,问了一句:”老何在吗?”

我说他睡了。

对方说了句”没事”就挂了。

第二天我跟老何说了这件事,他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”估计是厂里的人打错了。”

可那天是大年初三,厂里早就放假了。

第三件事最蹊跷。

2012年,老何有一次突然请了两天假,说要去邻省看个老同学。

他出门的时候穿的就是那件旧棉袄。

回来以后,他整个人都不对,吃饭的时候筷子掉了两次,晚上翻了一整夜。

我问他怎么了,他只说:”老同学身体不好,我心里难受。”

后来我问他那个老同学叫什么名字,他支支吾吾说了个”老刘”,再问就不肯说了。

当时我觉得他是怕我多想。一个大老爷们,突然跑去外省看所谓的”老同学”,说不清楚名字,说不清楚住址。

我还跟方秀兰发过牢骚:”老何是不是外面有人了?”

方秀兰白了我一眼:”姐,你就别瞎想了,老何那点工资够养活你就不错了,他还养得起外面的人?”

想起来觉得好笑,又觉得酸。

可现在把这些事串在一起,再看看那枚军功章和那本密码手稿,我觉得哪里不对。

老何瞒了我很多东西。

这些东西加在一块儿,不是一个化肥厂工人该有的。

儿子何小军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个电话。

“妈,追悼会的衣服你准备好了吗?”

“准备了。”

“爸的遗物您理好了吗?我明天过去帮你。”

“不用了,你小萍姐已经来过了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
“小萍是不是又跟你说什么了?”

这话问得奇怪。

“什么叫又?”

何小军没正面回答:”妈,爸的东西你就别翻了,该扔的扔,该留的留,别给自己找事。”

“你也知道什么?”
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,我就是怕你累着。”

他声调平平的,听不出真假。

“小军,你爸是不是当过兵?”

电话那头一片寂静。

“妈,你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
“你答不答?”

何小军沉了几秒:”我真不知道。妈,爸就是个工人,他能当什么兵?您别想多了。”

这话跟老何活着的时候说的一模一样。

一样的口气,一样的回避。

我挂了电话,从抽屉里拿出那本手稿本,又翻了一遍。

那些数字和符号我看不懂,但最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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