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资你也知道，一个月就那么点……”
“那你上个月新买的那套护肤品多少钱？”
赵芳脸一下红了。
我不是来吵架的，我是来要个说法。
“从现在开始，每个月的费用一人一半，多退少补。转不过来，人我接走，送你们家来。”
周明急了。
“嫂子，你也不能这样。爸住你们那儿离医院近，住我们这儿来回折腾，万一耽误治疗……”
“那就出钱。路和钱，你选一个。”
“我选不了！”周明一下站起来，声音拔高了，”你跟我哥挣得多，你们的条件就是比我好，多承担一点怎么了？非要把兄弟逼到墙角你才满意？”
“你结婚的时候爸妈花了六十万，我结婚一分没有。你的条件好不好，心里没点数？”
这句话戳中了周明的痛处。
他张了张嘴，半天接不上话来。
赵芳拽了拽他的袖子，脸色也不好看。
“嫂子，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。那都是当年的事，翻来覆去说有什么用？”
“那当年的事能翻篇，现在的钱怎么就不能平摊了？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最后还是周明先认了怂。
他扭过脸去，闷声说了句：”行，我每个月转三千。”
三千。公公一个月的治疗费怎么都要一万出头，三千连个零头都不够。
但我知道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，再逼下去，赵芳能当场跟他翻脸。
我拿起信封，起身就走。
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，我听见赵芳劈头盖脸冲周明吼了一句。
“三千？你脑子有病吧？”
第9章
我以为最坏的日子已经到了头了。
可生活这东西，永远能给你一个更烂的惊喜。
周明答应每月出三千的事，被赵芳搅黄了。
头一个月，到期没转。我发消息问周明，他过了半天才回。
“嫂子，赵芳把我卡收了，她说了，她管不了公公的事，叫我自己想办法。我手头真的周转不开，月底发了工资我先转一千过来行不行？”
一千。
我连回复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更让我崩溃的是婆婆。
自从知道我去找周明要过钱，婆婆看我的眼神就没好过。
她不再是阴阳怪气了，是明着甩脸子。
吃饭的时候，她只给公公夹菜，筷子经过我面前的盘子像是避什么脏东西一样绕开。
我女儿在客厅地上爬，她连哄都不哄，反而嫌碍手碍脚。
有一次我出门买菜，回来发现女儿一个人坐在地垫上哇哇哭，婆婆就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电视，声音照样开得老大，像是完全听不见。
我质问她为什么不管孩子。
她白了我一眼。
“我是来养病的，不是来当保姆的。你闺女你自己带，别什么都指望别人。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，可又能怎么样？
周远那个人，每次我跟他诉苦，他就一个反应。
“晴晴，再忍忍。爸的病还没稳定，这个节骨眼上别闹了，行不行？”
忍忍。
从结婚到现在，我听到最多的两个字就是”忍忍”。
忍到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那天我忽然翻到一条朋友圈。
是赵芳发的。
照片里，赵芳带着小宝在一家亲子餐厅过生日，桌上摆着三层翻糖蛋糕，小宝脖子上挂着一个金灿灿的长命锁，旁边还有一对小金手镯。
配文是：”感谢爷爷奶奶的礼物，小宝两周岁生日快乐！”
评论区里，婆婆的微信头像赫然在列。
“奶奶的心肝宝贝，健康快乐长大！”
我翻了翻自己的相册。
女儿一岁生日那天，没有蛋糕，没有礼物，没有爷爷奶奶。
只有我妈从老家寄来的一双虎头鞋。
我盯着那张朋友圈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关上手机，进了厨房。
那天加班回来已经八点多了，店里最后一单蛋糕做到手指发僵。
我打开冰箱，把能用的食材全翻了出来，炒了两个菜，一荤一素，又煮了锅粥。
怕不够吃，我从柜子里翻出一根火腿肠，切了盘拼在桌上。
公公坐到饭桌前，扫了一眼满桌的菜。
第10章
公公拿起筷子，又重重地扔在了桌上。
那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。
“就这？”
他用手指戳着桌面，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“一个破火腿肠也好意思端上桌？外头随便一家馆子十五块钱的快餐都比这强。你们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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