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我还是打发叫花子？”
我站在厨房门口，围裙上还沾着油点子。
婆婆立刻搭腔了，戏份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“老头子别气，别气。人家工作忙，没空伺候咱们，咱们理解。”
她嘴上说着理解，那语气像是在说反话。
公公一拍大腿，声音更大了。
“在小明家的时候，芳芳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，红烧排骨、清蒸鲈鱼，哪样差了？到了这儿，天天青菜豆腐，连块肉都见不着！这是过日子的样子吗？”
我听到”在小明家的时候”这几个字，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窜了起来。
赵芳什么时候给他做过饭？
他在周明家总共住了不到三天就被送到我这来了！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还是忍了。
走过去，把掉在桌上的筷子捡起来，放回他面前。
“爸，不合口味我明天换个菜。”
公公哼了一声，勉强拿起了筷子。
我转身回厨房，准备给女儿热一碗粥。
身后传来婆婆和公公的窃窃私语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钻进了我的耳朵。
婆婆说：”早跟你说了吧，老大媳妇就是这么个德行。嫁过来就没带过什么好东西，以前就不会做饭，嫁了人也没长进。”
公公接了一句：”当初就不该让老大娶她。你看小明家芳芳，多体面，人家才叫会过日子。”
婆婆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但还是一字不漏地传了过来。
“可不是嘛。不过也就这阵子了，等你病好了，咱们就回小明那边住。那边房子大、条件好，芳芳又贴心。在这儿住着，别说你了，我都觉得委屈。”
公公叹了口气。
“委屈也得受着。谁让她离医院近呢。等我不用透析了，谁爱住这破地方。”
破地方。
这套”破地方”的首付是我开了三年烘焙店一块钱一块钱攒出来的。
每个月四千五的房贷是我和周远掏空了口袋在还的。
他住在我攒钱买的房子里，吃着我做的饭，花着我出的医药费，然后管这叫”破地方”？
我站在厨房里，手里攥着给女儿热粥的小奶锅。
外面，公公又开腔了。
“明天让周远跟她说说，饭菜上点心。再这样下去，我宁可去住院，也不在这儿受罪。”
婆婆赶紧附和。
“对对对，我回头说说她。这个人就是欠管教，你不说她，她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。”
我把奶锅放在灶台上。
手在发抖。
不是气的，是一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、滚烫的、说不清的东西。
五年了。
从结婚到现在，我没收过一分钱彩礼，没用过公婆一分钱。
我自己打拼，自己开店，自己还房贷。
生女儿的时候他们不管，女儿过生日的时候他们不来，连一通电话、一条消息都吝啬。
现在公公病了，花的是我的钱，住的是我的房子，占的是我女儿的卧室。
而我换来了什么？
一句”猪食”，一句”破地方”，一句”不会过日子”，一句”欠管教”。
我缓缓解开围裙，叠好，放在灶台边上。
走到客厅，从鞋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信封。
那是我一个月前就准备好的东西。
周远正从卫生间出来，看见我手里的信封，脸色一变。
“晴晴，你干什么？”
我没看他。
我把信封里的东西抽出来，轻轻放在了茶几上，正对着公公婆婆。
那是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。
公公筷子悬在半空。
婆婆嘴里的饭忘了嚼。
周远冲过来想抢，我侧身避开了。
“苏晴！你发什么疯！”
我没发疯。
我五年来第一次清醒。
我看着沙发上那两张脸，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从今天起，这个家跟我没关系了。房子、孩子、你们的儿子，想要什么，去找你们的好儿媳赵芳。”
婆婆反应过来了，碗一摔，声音拔到了天花板。
“你敢！你嫁进我们周家，想走就走？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公公也炸了。
“周远！管管你媳妇！反
公婆砸六十万疼小叔，逼我掏三十五万换肾，我离了精彩章节阅读：第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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