财产，净身出户。立此为证。”
底下是林国栋的签名。红手印。日期是六年前。
第二张是母亲手抄的一份借款记录。
八个名字。金额从三千到五万不等。总计超过十二万。
每一笔旁边都标了日期。
全是保证书签完之后借的。
妈，你是不是一直在等他回头？
可有些人转过去的身，一辈子不会再转回来。
我把所有东西收好放回铁盒。
铁盒推到衣柜最角落。
拿上存折出了门。
去银行。
取了钱。给彪哥打了电话。
“利息先还你两万。本金我需要时间。”
彪哥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你有诚意。再给你五天。不过本金四十万，一分不少。过了时间我直接办手续收房。”
他加了一句。
“还有，你爸在外面不止欠我一家。你自己掂量着点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《第8章》
下午两点。有人敲门。
三短一长，节奏很轻，故意的。
“若晚？在里头呢吧。”
方丽华。
我没动。
“别装了。楼下大爷说你昨晚搬来的。”
她又敲了两下。
“开门嘛。你爸让我来看看你，一家人说说话。”
“他自己不敢来？”
门外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方丽华笑了。
“他忙。快生了，事情多。”
“有什么事？”
“你开门我才好说啊。隔着门说话，多难看。”
我打开门。没让她进来。
人堵在门口。
方丽华穿了件淡粉色连衣裙，肚子又大了一号。她伸脖子往里面瞄了一眼。
“这房子多少年没住了？这灰……”
“说事。”
她收回目光。
“你爸意思是，彩礼的事儿，他退你八万。”
“八万？”
“够意思了。”她摸了一下肚子。”弟弟马上出生，到处花钱。剩下的你就当孝敬你爸了。哪个闺女不孝顺自己亲爹？”
“六十六万八。一分不能少。”
她脸上的笑淡了。
“妹妹，话别说太绝。这房子，你爸妈婚后住的吧？”
“我姥姥留给我妈的。婚前财产。”
“谁证明？口说无凭。”她往前迈了半步。”住了这么多年，你爸也有份。上了法庭一人一半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按下录音。
红色的录音标志亮了。
我把屏幕对着她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谁有一半？”
方丽华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你来这套？”
“我还有公证过的遗嘱。”我说。”我妈名下，单独赠予我的，走了法律程序。”
“你想分，随便。法庭见。”
方丽华后退了一步。
笑不出来了。
“行，林若晚。你要这样，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她转身。
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“对了。你爸说了，过两天让人来看看这房子，要是赶上拆迁，到时候可不只是分一半了。”
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低头看了一下手机。
录音保存了。把文件复制了一份发到邮箱。
然后我打开手机搜了几个字：”锦城老城区改造。”
没有官方的新闻，但有几个本地论坛的帖子。三个月前的。讨论锦华路片区未来的规划。
有人写了一条：”据内部消息，这一片可能纳入城市更新项目。”
如果是真的，这套房子的价值远不止现在。
方丽华盯上的，根本不是八万十万的彩礼。
她冲着这套房子来的。
《第9章》
第二天一早，接到个电话。
“若晚，是二叔。”
林国安。我爸的亲弟弟。
小时候我叫他二叔，逢年过节给我五十块压岁钱，不多不少。
“二叔。”
“若晚啊，你爸的事我都听说了。”他叹了口气。”太不像话了。二叔替他跟你道歉。”
我没接话。
“你现在住哪呢？二叔来看看你。”
“不用了，二叔。我能照顾自己。”
“那怎么行！你一个姑娘家出了这么大的事。二叔不管还像话吗？”
他坚持要见面。
我答应了。
约在锦华路尽头一家面馆。
林国安比我记忆里胖了一圈。灰色夹克，头发稀了，但精气神还行。
他要了两碗面，加两个荷包蛋。
“都给你。你瘦了。”
“谢谢二叔。”
“客气什么。”他压低声音。”你爸干的事我都看了。丢人。老林家几十年没出过这种人。”
他自顾自地摇了摇头。
“我来呢，是想帮你们调解一下。毕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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