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苏晚女士」。
陈凯站在遗照前面，黑西装，白衬衫，哭腔被音响放大到整个厅：「晚晚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……她走了，我的心也跟着死了……」
前排坐着我爸生前的生意伙伴，有几个人低头抹眼睛。林薇薇坐在第二排靠过道，黑裙子，素颜，手里捏着纸巾。她抬手按眼角的时候，我注意到她右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内侧应该刻着S.W.，我二十岁生日那天我爸找人打的。
我看了三秒。
然后坐到最后一排角落，把手机立在窗台上，角度刚好拍到整个主席台。
直播间涌进来的人比上次还多。我敲了一行字：「正片开始。」
司仪接上话筒：「下面，请各位亲友观看苏晚女士生前影像。」
大屏幕亮了。
第一张：年会切蛋糕，他搂着我笑得温和。第二张：家宴敬酒，他给我爸端酒杯，杯口总是矮半截。
第三张跳出来的时候，司仪愣了一下——不是照片。是视频。
陈凯和林薇薇在某酒店门口拥吻，拍摄时间三个月前，右下角水印还在。
哭声停了。
陈凯站在台侧，背僵了一瞬。
「陈凯。」
我站起来，摘了口罩，帽檐往上推了推。声音不大，全场都听见了。
他转过头，看见我的脸那一下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撞翻了身后的花架。白菊撒了一地，水淌到地毯上。我没往前走，就站在最后一排，手机捏在手里大屏幕投屏还连着。
「你说你最爱我。那你解释一下，解释得通，我转身就走。」
他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。
林薇薇从第二排站起来，脸白得跟纸一样。我没看她，按下第二个文件。
银行流水。半年转账记录，一笔一笔从他名下账户汇出，收款人全写着林薇薇。总金额标红：四百万。
林薇薇张了张嘴。我抬手打断她，眼睛没离开陈凯：「还没完。」
第三个文件。
悬崖边，他手掌贴上我后背，往前推。视频放了五秒，我按暂停，定格在他手掌贴住我后背的那一帧。
「最后问你一遍。猜猜，下一个键是什么。」
林薇薇尖叫了一声：「别放！」
陈凯的腿弯了一下。他扶住旁边的椅子，膝盖磕在椅腿金属包边上，整个人往下出溜了半截。汗从太阳穴滑下来，顺着脖子流进衬衫领口。
他看着我，又看看大屏幕上自己那张定格的侧脸，嘴唇翕动：「晚晚……我错了……我错了……」
说着，他的手指在腿侧悄悄比了个手势指向林薇薇，又指了指门外。
报警。
嘴上求饶，手上还在算。
我看见了。
我把手机往前伸，镜头几乎怼到他脸上。
「笑一个。三十六万人在看。」
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，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。手停在腿侧，像一只被踩住的虫子。
台下有人骂「***」，有人站起来掏手机拍，有人往后退撞翻了椅子。
我把手机锁屏，对着镜头说了一句：「他自己不说的，我帮他说。」
穿过人群往门口走。陈凯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，嗓子劈了：「拦住她！」
没人拦。
林薇薇蹲在椅子旁边，两只手攥着那枚戒指，使劲往下拔.拔不下来，指关节都勒紫了。
推开宴会厅大门。手机震了一下，直播间破了四十万。
我没回头。
电梯来了。警笛声从远处响起来，窗玻璃嗡嗡地震。
3
媒体澄清会定在三天后，兴隆大厦十六层小会议厅。
陈凯舅舅一手操办的，请柬筛过的媒体，印着「针对近期网络不实信息，公开回应」。我搞到一份电子版，自己打印的。
门口保安看了三遍，还是放我进去了——灰制服，清洁车，口罩遮脸，头发塞进帽子里。保洁公司外包的，没人核对工号。
会议厅坐了四五十号人。陈凯穿深蓝西装，左胸口别着白花，站在台上，话筒握得死紧。林薇薇坐他旁边，化了淡妆，眼圈揉得泛红。右手始终半握着搭在膝盖上，无名指空了一截戒指没了。
追悼会那天拔下来以后，她没再戴。指根留了一圈浅白的印子。
我推着清洁车停在后门边，手机卡在水桶和拖把杆之间，对准主席台。
陈凯开口，声音放得很低：「最近网上有一些非常恶毒的谣言。今天请大家来，就是要把真相
苏晚陈凯哪里可以看 苏晚陈凯免费阅读第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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