俯视。
我的瞳孔正在一点点泛红。
属于高等血族的威压，缓缓扩散。
附近几个低阶血族呼吸都开始发紧。
莱昂声音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敢……”
我抬脚。
又一次踹在他胸口。
咔嚓。
骨头断裂声清晰得吓人。
莱昂惨叫着撞上立柱。
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。
“现在。”
我低头看着他。
“谁没教养？”
没人敢接话。
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后退。
因为他们发现。
我身上的气息不对。
那不是普通血族。
而是经历过无数厮杀之后，才会形成的压迫感。
“凯恩！”
薇薇安终于站了起来。
她脸色铁青，手里的高脚杯都在轻轻发颤。
“你疯了吗？！”
我缓缓转头看她。
“你心疼了？”
薇薇安呼吸明显停顿了一下。
她大概没想到。
我会直接说出来。
空气安静得压抑。
她盯着我的眼睛。
然后，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因为她发现。
我的瞳孔已经彻底变成猩红色。
那是伯爵级血族失控前的征兆。
五年前。
她曾见过一次。
那时候我一个人屠了整个猎人据点。
鲜血染红半条街。
从那以后，她再没见我真正动怒。
而现在。
我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很陌生。
五年婚姻。
我替她挡过猎人。
替她清理过敌对氏族。
甚至为了她退出黑荆棘氏族。
结果到头来。
她默许另一个男人踩在我头上。
薇薇安张了张嘴。
像想解释什么。
可我已经懒得听。
我弯腰捡起桌上的餐巾，慢慢擦干净手上的血。
随后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轻轻扔到桌上。
白纸黑字。
离婚协议。
薇薇安瞳孔骤缩。
“凯恩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看着她。
声音很平静。
“离婚。”
整个大厅瞬间炸了。
所有人满脸震惊。
因为没人相信。
那个围着薇薇安转了五年的男人。
居然会主动提出离婚。
薇薇安死死盯着我。
她脸上的冷静终于裂开一丝缝隙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我没回答。
只是转身朝宴会厅外走去。
经过莱昂身边时。
他正狼狈地瘫在地上。
我停了一秒。
低头看着他。
“再有下次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说完。
我直接离开。
身后死一样安静。
而我知道。
今晚之后。
整个血族圈子，都会彻底炸开。
02
夜已经很深。
我推开庄园大门时，壁炉里的火还亮着。
整栋别墅安静得过分。
空气里残留着薇薇安惯用的冷香。
还有另一股味道。
很淡。
却让我眼神一点点冷下去。
那是陌生雄性血族留下的气息。
我脱下外套，随手扔到沙发上。
胸口的位置隐隐发闷。
血契正在波动。
不。
准确来说，是在减弱。
我和薇薇安建立血契已经五年。
正常情况下，只要她情绪出现剧烈变化，我都能感知到。
可最近几个月。
这种联系越来越模糊。
像一根被反复磨损的丝线。
直到今晚。
那股断裂感已经明显到无法忽视。
我站在客厅中央，缓缓闭上眼。
血族之间的契约，从来不只是仪式。
交换鲜血后，双方会共享一部分感知。
而现在。
属于薇薇安的那部分气息里，多了另一个人的味道。
我的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指甲甚至陷进掌心。
鲜血顺着皮肤慢慢流下。
我却感觉不到疼。
楼上传来脚步声。
薇薇安回来了。
她已经换掉礼服，穿着黑色丝质睡袍，银发披散在肩头。
依旧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只是那张脸上，多了几分疲惫。
她站在楼梯口看着我。
“你今晚太冲动了。”
我抬眼。
“所以呢？”
她皱了皱眉。
似乎不习惯我这种语气。
以前无论她说什么，我都很少反驳。
薇薇安走下来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声音清脆。
“莱昂是财团核心管理层。”
“你当着那么多人动手，会影响公司。”
我忽然笑了。
胸口那股烦躁反而更重。
“影响公司？”
“你在意的是这个？”
薇薇安沉默两秒。
“凯恩，你最近情绪不太对。”
她走到酒柜旁，给自己倒了杯鲜血酒。
猩红液体顺着杯壁晃动。
她喝了一口。
喉咙轻轻滚动。
那个动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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