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奇葩锦家,铁公鸡的独一份娇宠大靖京城的市井巷陌,锦家的名头说出去,
总能引来一阵或鄙夷或好奇的议论,说这一家子,是京城里头独一份的奇葩。锦家爹锦和生,
生得一副朗目星眉的好相貌,身姿挺拔,偏偏没寻个正经营生,
靠着江南一位丧夫多年的富孀接济,每月拿着银子,在京中置了小院,日子不算大富大贵,
却也温饱不愁。锦家娘苏婉,是个眉眼温婉的美人,性子柔和,
跟着一位致仕在家、膝下无子的张员外做外室,员外待她宽厚,吃穿用度皆给得周全,
从不让她受半分委屈。上头的大哥锦锋,承袭了爹娘的好皮囊,性子爽直,
也寻了个丧夫的富商遗孀,那孀妇家底殷实,待他真心,他便安稳跟着,
挣下的银钱一分不少往家里拿;底下的小弟锦乐,刚满十六,整日游手好闲,
却逢人便拍着胸脯说,此生最大的志向,就是娶个有钱的富婆,舒舒服服吃软饭,
不用辛苦操劳,省得像爹娘哥哥一样,看人脸色讨生活。这一家子,
还有个出了名的毛病——铁公鸡,一毛不拔。锦和生上街买棵青菜,都要跟菜贩掰扯半天,
一文钱都要计较,菜贩少给一根葱,他都要站在街口说上半晌;苏婉做针线,
买丝线都要挑最便宜的,自己头上常年只插一支木簪,半件首饰都舍不得添;锦锋更是抠门,
朋友聚餐从不掏钱,旁人想借他一文钱,比登天还难;锦乐连买个糖人都要犹豫半天,
攒下的一文文铜钱,都锁在小木匣里,谁都碰不得。邻里街坊都笑他们,守着钱罐子过日子,
抠搜到了骨子里,半点人情世故都不懂。可就是这般对外人半文不舍的锦家四口,
唯独对家里唯一的女儿锦姝,掏心掏肺,倾尽所有,把能给的一切,都捧到了她面前。
锦姝是锦家盼了多年才得来的姑娘,自小被养在蜜罐里,
穿的是苏婉求着张员外寻来的江南软缎,
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;戴的是锦和生从富孀那软磨硬泡,换来的温润玉坠,贴身戴着,
养得肌肤莹白;吃的是锦锋跑遍半座京城,买来的精致点心,锦乐哪怕舍不得自己吃,
也要攒钱给姐姐买蜜饯。可以说锦姝过的生活比一些官宦人家还要好。她自小读私塾,
习诗书,琴棋书画虽不算精通,却也知书达理,眉眼间带着被娇养出来的温婉娇憨,
眼神干净,不知世间疾苦,更不懂旁人对自家的议论。锦和生常摸着她的头,
粗糙的指尖满是温柔,语气是对外人从未有过的纵容:“姝儿,咱们家不用你操心,
你只管开开心心长大,做个干净纯粹的姑娘,千万别走爹娘的老路。”苏婉搂着她,
眼眶微红:“爹娘没本事,只能走这般路,可我的姝儿,要嫁良人,得幸福,
一辈子不用看人脸色,不用受半点委屈。”锦锋拍着胸脯,大大咧咧却无比认真:“妹妹,
哥抠是对外人,对你,哥就算把命给你都愿意,你想要什么,哥都给你弄来。
你的嫁妆哥都替你准备好了,我的妹妹只管风光大嫁。”锦乐也仰着小脸,一脸郑重:“姐,
我以后找富婆,挣大钱,都给你花,谁都不能欺负你!”锦姝看着她的家人,眼眶微红,
摸了摸弟弟的头:“姐姐不需要你挣钱给我花,姐姐只希望你能够平安喜乐,为自己而活。
爹娘哥哥,你们亦是如此。”对外,他们是抠搜成性、被人耻笑的软饭一家;对内,
他们是把唯一的姑娘宠上天,拼尽全力护她纯真的家人。锦家的小院不大,
却处处藏着对锦姝独一份的,藏在抠门骨子里的宠溺,这是旁人看不懂,也比不了的深情。
第二章堂姐嫉恨,闲言碎语扰清宁锦家的日子,虽有外界的闲言碎语,
却因一家人围着锦姝转,过得安稳又温馨,可这份安稳,却被旁支的堂姐锦莲,
搅得渐渐生了波澜。锦莲是锦和生堂弟的女儿,家境普通,爹娘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户,
后来搬来京城,做些小买卖糊口,日子过得紧巴。锦莲性子好强,自小就觉得,
自己比锦姝强,比锦姝懂事,可偏偏,她拥有的,连锦姝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。
她看着锦姝穿绫罗绸缎,戴玉坠珠花,**致点心,被全家人捧在手心,而自己,
穿的是粗布衣裳,头上连支银簪都没有,在家中还要帮爹娘打理生意,做粗活,心中的落差,
渐渐变成了浓得化不开的嫉妒。更让她看不起的是锦家的做派,她总觉得,锦家爹娘哥弟,
靠着女人吃软饭,没骨气,丢尽了锦家的脸面,但又隐隐嫉妒被他们护在羽翼之下的锦姝,
凭什么她能过的如此幸福。每次见到锦姝,锦莲都忍不住话里带刺,
语气里满是讥讽:“姝儿,你整日穿得这般好,吃的这般精细,可知你爹娘哥哥,
都是靠着别人接济,才养得起你?这般日子,你过得心安吗?”或是在旁人面前,
故意说锦家的闲话:“锦家那一家子,软饭吃的理所当然,还把一个丫头如此娇宠,
真不知道他们图什么。锦姝也是还以为自己是千金大**呢,日后出去,怕是要被人笑话死。
”锦姝性子单纯,从小被家人护得太好,虽然听懂锦莲话里的嫉妒,但也只当是耳旁风,
只当堂姐是家境不好,心里委屈,才会这般说话,每次都笑着应下,从不与她争辩,
也从不把那些闲话放在心上。她依旧守着自己的小日子,听家人的话,好好读书,好好长大,
心里隐隐有着期许。她看着家人为了生计,看人脸色,被人议论,心里虽有不解,
却也知道家人是为了她。她不愿像家人一样,依附他人度日,一心想着,
日后要寻一份真心相待的情意,嫁一个清贫却正直的人,夫妻同心,安稳度日,
既不辜负家人的期望,也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。她把这份心思藏在心底,
对家人依旧乖巧懂事,对锦莲依旧温和相待,可她不知道,锦莲的嫉妒,
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,日后会化作利刃,狠狠扎向她,打碎她所有的纯真与期许。
第三章桃林初遇,少女芳心许清儒暮春时节,桃花盛开,苏婉想着让锦姝出门散心,
便让锦锋陪着她去城郊桃林踏青,锦乐也吵着跟着,一家三口,伴着锦姝,往城郊而去。
桃林里粉霞漫天,落英缤纷,微风拂过,花瓣簌簌落下,美得如同仙境。锦姝提着裙摆,
漫步在桃林间,鼻尖萦绕着桃花的清香,心情格外舒畅,锦锋和锦乐守在一旁,
生怕她摔着碰着,寸步不离。就在这时,不远处的桃树下,坐着一位身着素色长衫的书生。
那书生眉眼清俊,面色温润,虽衣衫洗得发白,却干净整洁,手中捧着一卷书,低声诵读,
身姿挺拔,一身清傲骨气流露无遗,与京中那些纨绔子弟、趋炎附势之徒,全然不同。
锦姝一时看呆了,脚步不自觉地停下,眼神落在书生身上,满是好奇。
那书生似是察觉到目光,抬头看来,对上锦姝的眼神,微微一愣,随即起身,拱手作揖,
语气温和有礼:“小生顾言琛,见过姑娘。”他声音清朗,举止得体,没有半分轻佻,
也没有因锦姝的衣着华贵而阿谀,更没有因锦家的闲话而轻视,只是纯粹的以礼相待。
锦姝脸颊微红,连忙敛衽回礼,心跳不由得加快。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般干净纯粹的人,
满腹诗书,温和有礼,让她心生好感。锦锋上前,警惕地打量着顾言琛,生怕他对妹妹不敬,
可顾言琛谈吐不凡,句句皆是诗书礼义,没有半分不妥,渐渐放下心来。锦乐也凑在一旁,
听着两人说话,一脸好奇。此后,锦姝时常借着踏青的由头,来桃林见顾言琛。
两人谈诗论道,说家国理想,说世间趣事,顾言琛从不过问她的家世,只与她谈心意,
谈性情,对她温柔备至,呵护有加。锦姝一颗少女心,渐渐全然系在了顾言琛身上。她觉得,
这就是她一直期许的真爱,无关家世,无关钱财,无关外界的流言,只有两颗纯粹的心,
彼此靠近,彼此温暖。她看着顾言琛清贫的模样,偷偷从家里拿自己的点心,
拿兄长的旧衣物,甚至拿出自己攒下的银钱,给他买笔墨纸砚,却从不让他花半分钱,
怕伤了他的自尊。顾言琛看着眼前娇憨温柔、心地善良的姑娘,眼中满是动容,握着她的手,
郑重许诺:“姝儿,小生出身贫寒,却有一腔抱负,待他日金榜题名,定八抬大轿,
十里红妆,娶你为妻,一生一世,只宠你一人,绝不负你。”锦姝看着他认真的眼神,
满心欢喜,重重地点头,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。她坚信,自己找到了此生良人,
找到了不用依附他人,不用走家人老路的归宿,也终于能让家人放心,
她寻到了真心相待的幸福。第四章铁公鸡的温柔,全家默许少女情锦姝与顾言琛往来频繁,
眼底的欢喜藏不住,没过多久,便被锦家人察觉了端倪。那日,
锦和生看着女儿对着铜镜傻笑,手中还拿着一方素色手帕,一看便是男子所赠,
心中便有了数。晚上,一家人坐在小院里,锦和生开口询问,锦姝脸颊通红,
扭捏着将自己与顾言琛相识相恋的事,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话音落下,小院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锦和生皱着眉,苏婉面露担忧,锦锋更是直接开口:“妹妹,那书生一看就穷得叮当响,
跟着他,你日后要吃苦的!咱们家再难,也没让你受过穷,怎能让你嫁过去清贫度日?
”锦乐也跟着点头:“就是姐,那穷书生连自己都养不活,怎么养你?不如找个有钱的,
像我一样,吃软饭,让你享福!”若是旁人,锦家人定然毫不犹豫地拒绝,
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。他们对外抠搜,对女儿的婚事,更是看得比什么都重,
只想给她寻最好的归宿,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。可看着锦姝满眼的欢喜与坚定,
小脸满是憧憬,他们到了嘴边的拒绝,终究还是咽了回去。锦和生叹了口气,
粗糙的手摸了摸女儿的头,语气软了下来:“姝儿,你当真喜欢他?不怕日后清贫,
不怕旁人议论?”锦姝重重点头:“爹,我喜欢他,他待我好,我们可以一起努力,
日子会好起来的,我不怕吃苦。”苏婉拉过女儿的手,眼眶微红:“娘一辈子看人脸色,
就怕你走娘的老路,可你若是真心喜欢,娘不拦你,只是你要记着,若是受了委屈,
一定要回家,家人永远都在。”锦锋挠了挠头,虽依旧觉得顾言琛配不上妹妹,
却还是妥协:“行吧,你喜欢就好,那书生要是敢对你不好,敢欺负你,哥就算拼了命,
也饶不了他!”锦乐也嘟囔着:“姐,我以后攒的钱,都给你,不让你受穷!
”这群对外一毛不拔的铁公鸡,为了女儿的心意,终究松了口。他们悄悄商量着,
锦和生从富孀那多要些月钱,苏婉求张员外给些银两,锦锋把自己攒了多年的私房钱拿出来,
锦乐也打开自己的小木匣,倒出里面一文文的铜钱,全都要给锦姝备嫁妆。他们一辈子抠搜,
舍不得给自己花一文钱,可为了女儿的幸福,哪怕倾尽所有,也心甘情愿。
他们不求女儿大富大贵,只求她能得一份真心,安稳度日,不用像他们一样,活得卑微,
活得没有骨气。锦姝看着家人为自己操劳,满心感动,紧紧抱着家人,眼眶泛红。
她暗暗发誓,一定要和顾言琛好好过日子,绝不辜负家人的疼爱与期许。第五章堂姐使计,
温柔刀割碎真心锦莲得知锦姝与穷书生顾言琛相恋,还得到了锦家人的默许,
心中的嫉妒瞬间爆发,几乎要冲昏头脑。她凭什么?锦姝不过是投了个好胎,
被一群吃软饭的家人宠着,凭什么能拥有这般温柔有才的郎君?顾言琛虽清贫,却才华横溢,
日后定有出头之日,这样的人,本该是她的,怎能被锦姝这般姑娘占了去?
锦莲越想越不甘心,心底生出了歹毒的念头,她要把顾言琛抢过来,要让锦姝尝尝,
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。她开始刻意打听顾言琛的住处,知晓他孤身一人在京城,
租住在破旧的小院里,每日寒窗苦读,日子过得极为清贫。于是,她趁着锦姝不在,
带着银两、粮食、衣物,主动找上门去。见到顾言琛,锦莲一改往日对锦家的讥讽,
摆出温柔贤淑的模样,语气轻柔:“顾书生,我是姝儿的堂姐锦莲,知晓你家境清贫,
寒窗苦读不易,这些东西,你且收下,也算我一片心意。”顾言琛起初推辞,不愿接受,
可锦莲软语相劝,又不断在他面前,刻意诋毁锦家,挑拨离间:“顾书生,你有所不知,
锦家名声在外,被人耻笑吃软饭,你若是娶了姝儿,日后科举为官,定会被人抓住把柄,
拖累你的前程啊。”她又故作体贴:“姝儿自小被娇养,娇纵任性,不懂人间疾苦,
哪里会懂你的抱负与不易?我与她不同,我家境清白,爹娘勤恳,我懂你的清贫,
也懂你的理想,我会一直支持你,助你科举成名。”锦莲日日前来,送银两,送衣物,
温柔体贴,无微不至,与锦姝的娇憨单纯相比,更显懂事周全。
顾言琛本就一心想着科举成名,摆脱清贫的日子,渴望有人能助他一臂之力,
起初还坚守着对锦姝的承诺,可架不住锦莲日复一日的温柔攻势与恶意挑唆。
他看着锦莲出手大方,出身清白,再想想锦家的流言蜚语,想想锦姝娇生惯养的模样,
心思渐渐动摇。他觉得,锦莲才是能助他前程的良配,而锦姝,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小姑娘,
只会拖累他。他开始渐渐疏远锦姝,锦姝来找他,他总是以寒窗苦读为由,闭门不见,
或是语气冷淡,敷衍了事,全然忘了当初在桃林里,对锦姝许下的一生承诺。
第六章街头撞破,一腔真心皆错付锦姝察觉到顾言琛的冷淡,心中满是不安与委屈,
却依旧以为他是科举在即,压力太大,才会这般,每日依旧做好点心,备好衣物,
想去看望他,却次次被拒之门外。她整日闷闷不乐,眼底的欢喜渐渐褪去,锦家人看在眼里,
疼在心里,却又不敢多问,只能默默陪着她,变着法儿哄她开心。
锦和生偷偷去打听顾言琛的消息,得知他与锦莲往来频繁,心中一沉,却不敢告诉女儿,
怕她伤心欲绝。可纸终究包不住火,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那日,锦姝不死心,独自出门,
想去顾言琛的住处找他,想问问他,到底为何这般对自己。刚走到街头的茶馆旁,
便看到了让她如遭雷击的一幕。顾言琛与锦莲并肩而立,锦莲亲昵地伸手,
为顾言琛整理衣领,眉眼间满是温柔娇羞,顾言琛没有拒绝,反而抬手,
轻轻拍了拍锦莲的手背,眼底满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宠溺。两人说说笑笑,举止亲昵,
那般模样,刺得锦姝眼睛生疼,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脚步踉跄,忍不住冲上前,声音颤抖着质问:“顾言琛,你告诉我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你不是说,要金榜题名娶我吗?你为何要这般对我?”顾言琛看到锦姝,脸上没有半分愧疚,
反而皱起眉,语气冰冷,满是嫌弃:“锦姝,你我之间,本就不合适,你我家世悬殊,
锦家的做派,于我前程有碍,莲儿温柔贤淑,出身清白,懂我难处,比你更适合我。
”锦莲站在一旁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,假意劝道:“妹妹,感情之事,不能强求,
顾书生是有志之人,你家的路,终究不是正途,你还是早日认清现实,不要纠缠了。
”“纠缠?”锦姝看着眼前这对男女,只觉得满心的情意,都成了天大的笑话,
“我对你一腔真心,倾尽所有,你当初的承诺,难道都是假的吗?”“真心能当饭吃吗?
能助我科举成名吗?”顾言琛冷声反驳,语气决绝,“锦姝,从此往后,你我两不相欠,
各自安好,不要再来找我了。”说罢,他便拉着锦莲,转身离去,没有丝毫留恋,
留下锦姝独自一人,站在街头,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浑身冰冷,泪流满面。
漫天的阳光洒在身上,却暖不了她冰凉的心,她曾视若珍宝的真爱,曾满心期许的未来,
在这一刻,彻底碎了,碎得彻彻底底,不留一丝余地。第七章心碎痛哭,
家人护短暖人心锦姝失魂落魄地走在街头,眼泪止不住地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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