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衣机里翻出一条不是我的**后,我死了。死在自家的客厅里,后脑勺磕在电视柜角上。
死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,是她打给别人的电话——“你快来”。不是120。睁开眼,
洗衣机还在转。那条**还没出现。这辈子,我不问了。—1洗衣机停了洗衣机停了。
我把门打开,把衣服一件件往外拿。我的。我的。她的。不是我的。一条深蓝色的**,
XL码。我穿L。手停在那儿。洗衣机滚筒里的热气往脸上扑。“周莉。”我喊了一声。
客厅里综艺节目的笑声盖过了我的声音。我拿着那条**走到客厅。她靠在沙发上,
膝盖上放着手机,屏幕上在放一个选秀节目。“这是谁的?”她看了一眼。“我给我弟买的,
忘跟你说了。”她弟叫周强,一米七不到,瘦得像根竹竿。XL。“你弟穿XL?
”她伸手去拿遥控器,把电视关了。客厅突然安静了。“你什么意思?”她的语气变了。
不是问句,是警告。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她站起来了。一把抓向那条**。我往后躲,
脚后跟被茶几腿绊住。整个人的重心往后倒。后脑勺磕在电视柜角上。那一下不疼。
真的不疼。就是听到一声闷响,像有人拿锤子敲了一个西瓜。然后地板开始往上翻。
天花板的灯在转。她的脚在我脸旁边。光着的。婚戒没戴。她在打电话,
声音又尖又慌:“你快来……他摔了……流了好多血……”不是120。是“你快来”。
我心里想:你打给谁?这个念头是我这辈子最后一个念头。我睁开眼。洗衣机在转。
滚筒里的衣服搅成一团,透过那个圆形的玻璃门能看到我的衬衫缠着她的裙子。
屏幕显示:32分钟。手机在旁边。屏幕亮着,时间显示周日下午两点十五分。
客厅传来综艺节目的笑声。和“上辈子”一模一样。我躺在地上——不是电视柜前面,
是客厅和卫生间之间的过道上。我摸了一下后脑勺。干的。没有血。
电视柜的角离我还有两米远。我坐起来。盯着那个角看了大概十秒钟。实木的,直角,
没有包边。上辈子它磕碎了我的后颅骨。手机震了一下。周莉发的消息:“老公,
晚上想吃啥?”我没回。站起来走到卫生间,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后脑勺。
头发里有一道小时候磕的疤,眉毛尾端也有一道。镜子里的我三十一岁,脸有点浮肿,
眼睛红红的。我把手按在洗手台上,撑住自己。镜子里的我在发抖。不是因为冷,
是因为我想起来了——全都想起来了。那条**。她的话。她抢**的手。电视柜的角。
她的脚。她打的那个电话。“你快来”。不是120。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对着镜子说了一句话,声音很轻,只有自己能听到:“这辈子,我不问了。”我拿起手机,
打开支付宝。家庭共享账户——我和周莉的。上辈子我从来没管过钱,工资卡在她手里,
支付宝也绑着她的亲情卡。我点开“解绑”。确认。解除了。手机又震了。周莉:“老公?
在干嘛?”我回:“刚睡醒。随便。”她发了个表情包,一只猫在眨眼。我从卫生间出来,
经过电视柜的时候绕了一下。没有从它前面走,绕到沙发那边过去的。洗衣机停了。
我没有去开门。上辈子我就是在开门拿衣服的时候发现那条**的。
这辈子我不想知道它什么时候出现。反正会出现的。上辈子是十一月的一个周末,
这辈子应该也差不多。我走到阳台上,点了根烟。楼下的广场上有小孩在跑,
有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慢慢走。对面楼的阳台上晒着被子。一切都是正常的。除了我。
我抽完那根烟,把烟头掐在花盆的土里。回到客厅,拿起手机,给一个人发了条消息。
“吴哥,有空吗?想请你吃个饭。”吴国强,供应商,做安防设备的。
上辈子我们吃了三年饭,我从来没开口求过他任何事。他秒回:“兄弟开口,随时有。
”过了几秒,又来了一条:“李伟,你第一次开口求我。出什么事了?
”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,回:“没事,就是想请你吃个饭。”我把手机放下。
周莉从卧室出来了,换了身衣服,画了个淡妆。“我出去一趟,买菜。”她说。“嗯。
”她走到门口换鞋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“你今天怎么怪怪的?”“没睡好。”她笑了一下,
右边脸那个酒窝露出来。上辈子我最吃她这个笑。“那你接着睡,我一会儿就回来。
”门关上了。我坐在沙发上。电视里还在放那个选秀节目,一个男的唱完歌在等评委打分。
我拿起手机,打开备忘录,打了几个字:“九月。他姓孙。她叫他孙老师。城西。
”上辈子我到死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。
但这辈子我知道几个线索——她“加班”是从九月开始的,消费记录在城西,培训机构,
姓孙。够了。我保存了备忘录,把手机放在茶几上。那个电视柜的角就在茶几旁边。
我盯着它看了很久。这辈子,它磕不着我了。—2第一次搅局九月的第三个周六,
周莉化了个妆。不是普通的淡妆。涂了粉底,画了眼线,嘴上的颜色比我见她面试那天还重。
她平时周末不化妆,买菜不化妆,见闺蜜也不化这个妆。“加班去啊?
”**在卧室门框上问她。“嗯,机构搞活动,全天都在。”她把口红放进包里,拉上拉链。
“那辛苦你了。”她过来亲了一下我的脸,嘴唇上的颜色沾在我颧骨上。
“晚饭你自己解决啊。”“行。”她出门了。门关上的声音很轻。我站在窗户边上往下看。
她穿着一条新裙子——上周在网上买的,我帮她取的快递。黑色,收腰,裙摆到膝盖上面。
不是去机构搞活动穿的裙子。她走到停车位,打开车门,坐进去。我拿起手机,打给老吴。
“吴哥,帮我个忙。”“说。”“我车旁边停着一辆白色高尔夫,车牌我发你。
你能找辆车把它堵死吗?就堵一会儿,不用太久。”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老吴没问我为什么。“二十分钟。”“谢了。”我挂了电话,去卫生间洗了个脸。
镜子里的我在笑。不是高兴,是那种终于不用忍了的笑。十五分钟后,我下楼。
周莉的车还在车位里,前面横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,贴得死死的。她站在车旁边打电话,
声音不大,但能听到语气很急。我走过去。“怎么了?”她转头看我,
脸上的妆在太阳底下有点反光。“有个**车堵我前面,物业说找不到车主。”“那你咋办?
打车?”“这边不好打车……”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,眉头皱起来。“我送你?”我问。
她犹豫了一下。“你不是自己有事吗?”“改时间了。”她上了我的车。我开得很慢。
“你开快点嘛,我赶时间。”她说。“安全第一。”我说。她在副驾上刷手机。
我看了一眼她的屏幕——微信对话框,对方备注是“孙老师”。
最新一条消息是她发的:“堵车了,晚点到。”我没说话。把她送到机构楼下,
她下车的时候亲了一下我另一边脸。“谢谢老公。”“不客气。”她转身往里走。
我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五秒。那条黑裙子,收腰,裙摆到膝盖上面。
她走路的时候腰扭得比平时厉害。我拿起手机,给老吴发消息:“可以撤了。
”他回了个OK的表情包。我又发了一条:“吴哥,再帮我个忙。帮我查一个人,姓孙,
在培训机构上班,具体哪个机构我还不确定。”老吴回:“培训机构?教什么的?
”“可能是数学。”“行。有照片吗?”“暂时没有。但我很快会有。”我把手机放下,
开车回家。下午三点,周莉发消息说“活动结束了,我打车回来”。我没回。五点,
她到家了。换了家居服,妆卸了,锁骨露着。“今天累死了。”她瘫在沙发上。
“搞什么活动?”“就是那种家长开放日,累得要命。”我把水递给她。“那明天还去吗?
”“明天不去了。”她喝了口水。我拿起手机,打开备忘录。删掉了之前打的几个字,
重新打了一条:“九月十六,周六,加班。实际去了城西万达。星巴克消费32元。两杯。
”她在沙发上刷手机,偶尔笑一声。我看了一眼电视柜那个角。阳光照在上面,
木头的纹路很清晰。这辈子,我不会再站在它前面了。—3孙老师十月的第二个周末,
我知道他长什么样了。周五晚上,周莉说“明天机构搞教研,得去一天”。
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,在看手机。睫毛膏刷了两层,
比我认识她那年结婚拍登记照的时候还浓。“行。”我说。第二天早上,她出门后,
我下了楼。没开车,打了一辆车,报了城西万达的地址。上辈子,她的支付宝账单里,
九到十一月每个周末都有星巴克的消费记录。同一个店,城西万达一楼。每次都是两杯。
我在星巴克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。点了一杯美式,很苦。九点四十,她来了。一个人。
穿着上次那条黑裙子,外面套了件米色风衣。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左右看了看,没看到我。
我坐的位置在一个柱子后面,从她的角度看过来是盲区。她点了一杯拿铁,
端着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。拿出手机,低头刷。十分钟后,一个男的进来了。高,壮,
头发往后梳,露出一个宽额头。穿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,领子立着。
手上戴一块银色的表,西铁城的,上辈子我见过同款,两千出头。他点了杯美式,
端到周莉对面坐下。她笑了。右边脸那个酒窝。我没动。手机放在桌面下面,
对着他们的方向。拍了三张照片。第一张两个人面对面坐着。第二张他的手从桌上移过去,
碰到她的杯子。杯子晃了一下。第三张她笑着把头偏了一下,像不好意思。那第三张照片,
她的手放在桌上,他没缩回去。我在心里记:孙志强。身高一米七八左右。壮。
开一辆灰色的本田。车牌拍了。他们坐了四十分钟。聊了很多,她在笑,他也在笑。
走的时候他帮她拿了包。不是那种顺手拎一下,
是她站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包从椅背上拿起来了,递到她手里。出了星巴克,往右走。
我没跟。不需要了。我喝完那杯美式,走了。到家的时候周莉还没回来。
我把手机里的照片导到电脑上,存进一个文件夹,加密。文件夹名字是三个字:孙志强。
然后我把手机里的照片删了。下午四点,周莉回来了。提着一袋水果。“教研怎么样?
”我问。“还行。”她把水果放进冰箱。“中午吃的啥?”“跟同事在楼下吃的快餐。
”“哪个同事?”她关上冰箱门,看了我一眼。“你怎么今天问题这么多?”“随便问问。
”我笑了一下。她也笑了。“就我们数学组的孙老师,你又不认识。”孙老师。
上辈子我死之前都不知道他姓什么。现在我连他戴什么表都知道。“孙老师人怎么样?
”我问。“挺好的。”她转过身去洗水果。我在沙发上坐着,看着她的背影。腰还是那个腰,
裙子不是那条裙子。“你们经常一起吃饭?”我问。“偶尔吧。教研完大家一起吃。
”她头也没回。“那他挺辛苦的,周末还陪你们教研。”“人家单身嘛,没事干。
”她把洗好的葡萄放进碗里,端过来。我拿了一颗葡萄,放在嘴里。很甜。“周莉。”“嗯?
”“你下次教研,我请你们孙老师吃个饭呗。你老说他人好,我也认识认识。
”她的手停在碗边上,葡萄差点掉出来。“请他干嘛呀,又不熟。”“都是你同事嘛。
小说《洗衣机里那条内裤,不是我的尺码》 洗衣机里那条**,不是我的尺码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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