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萱挽着贺然的胳膊，笑盈盈地坐到沙发上，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。
“妈，冰柜里的好东西呢？花胶炖鸡开始炖了吗？我可跟贺阿姨说好了，咱家年夜饭的花胶炖鸡是一绝。”
婆婆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。
“以萱……今年……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方以诚赶紧站起来。
“以萱，先喝茶，菜一会儿就好。”
“喝什么茶，我饿了。”方以萱噘了噘嘴。”嫂子，今年都备了什么呀？跟贺阿姨报报菜名呗。”
她看向我。
全家人的目光都看向我。
包括贺太太。
空气突然变得很拥挤。
方以诚站在厨房门口，一只脚在里一只脚在外，进退两难。
婆婆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攥着遥控器，攥得很紧。
我放下手里正在擦的盘子。
“今年年夜饭有咸鸡、红烧排骨、清蒸鲈鱼、蒜蓉西兰花、番茄蛋汤，主食是饺子。”
“没了？”方以萱的笑容定住了。
“没了。”
她看了婆婆一眼，又看了我一眼。
“花胶呢？海参呢？车厘子呢？”
“今年没有。”
“什么叫没有？”
方以萱的嗓门高了起来。她看了一眼身旁的贺太太，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“嫂子，你是不是忘了准备？还是说……还没来得及买？”
她给了我一个台阶。
意思是让我认个”疏忽”，明天她好借坡下驴。
我没接。
“没忘，也不是来不及。今年就是没买。”
方以萱的表情僵了。
贺太太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，看了看方以萱，又看了看我。
“以萱啊，你不是说你嫂子……”
“贺阿姨！”方以萱赶紧打断，语气还是甜的，但甜得有点发硬了。”我嫂子肯定是今年太忙了，没顾上。没关系，排骨鲈鱼也挺好的，咱们家常菜也有家常菜的味道嘛，对吧嫂子？”
她冲我挤了一下眼。
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：给我个面子，别在贺太太面前丢人。
方以诚也急了，对我使了个眼色。
婆婆在沙发上坐直了，盯着我。
全家人都在等我说一句”对，今年忙，下次补上”。
我看了他们一圈。
然后我说：
“以萱，你去年从家里拿走的东西，加起来四千多块。前年三千多。大前年我刚嫁过来，算少的，也有两千出头。”
“三年加起来将近一万块的年货，你一分钱都没掏过。”
“全是我的工资。”
饭桌上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鞭炮声。
方以萱的脸红了白，白了又红。
“嫂子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过年从娘家拿点东西不是天经地义的吗？你跟我算钱？”
“拿你买的，当然天经地义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可这些东西不是你买的，也不是妈买的。”
“是我买的，用我自己的钱。”
“你拿走以后送给你男朋友一家，充你的面子，做你的人情。”
“我这叫什么？免费的冤大头？”
方以萱猛地站起来。
“妈！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！”
婆婆的脸色铁青。
“若晚！大过年的，你说这些干什么！当着客人的面！”
贺太太放下茶杯，不动声色地看了方以萱一眼。
那个眼神里头有一些微妙的东西。
但她没说话。
方以诚一把拽住我的手腕。
“若晚，够了。”
他压低了嗓子。
“别闹了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方以诚，我没闹。我每说的每一个数字都是真的。”
“你可以回去翻我的购物记录，翻超市的小票。”
“每一笔，我都留着。”
方以诚的脸变得很难看。
方以萱还在叫。
“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？当着贺然和阿姨的面给我难看？你是不是故意的？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？”
“以萱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你跟贺阿姨说，咱家年夜饭年年大排场，花胶海参车厘子，让人家专门过来吃。”
“可这些东西，今年一样都没有。”
“你让人家白跑了一趟。”
“你觉得丢人的话，应该问问自己，为什么拿别人的东西做自己的承诺。”
方以萱的嘴张开又合上。
贺然在旁边脸色也不太好。
他看了方以萱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贺太太终于开口了。
“以萱，你之前跟我说，年夜饭的东西都是你张罗的。”
方以萱身体晃了一下。
“贺阿姨，我……那个……”
“
小姑子年年搬空我海参，今年我只买两袋橘子，婆婆脸黑最新章节无弹窗 方以诚方以萱完整版小说在线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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