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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很可笑。

我看着陆沉因为失血过多而渐渐苍白的脸，看着苏晴贪婪吸食后满足地舔着嘴角的血迹。

心脏那股尖锐的刺痛，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
我忽然笑了。

笑声清脆，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陆沉和苏晴的动作一顿，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我。

我迎着陆沉那双因失血和愤怒而显得格外猩红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：

“陆沉，如你所愿。”

第二章

我转身离开，将那对“苦命鸳鸯”和满场的流言蜚语，都甩在身后。

回到我那座终年被黑玫瑰与荆棘覆盖的古堡，这里是我的领地，我的世界。

这里没有陆沉的气息，也没有苏晴那令人作呕的香水味。

侍奉我数百年的老管家德叔，为我披上一件黑色的天鹅绒披风。

“小姐，您看起来……很疲惫。”

我坐进那张巨大的，由千年沉木雕刻而成的王座，揉了揉眉心。

疲惫？

或许吧。

演了五百年的独角戏，就算是神，也会累的。

五百年前，陆沉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血族小贵族，在一场氏族战争中，他为了保护还是人类的苏晴，几乎被撕成碎片。

他的家族长老跪在我父亲，当时的血族亲王面前，祈求唯一的纯血后裔出手相救。

救他的唯一方法，就是缔结血契。

以我永恒的生命和纯净的血脉之力，为他续命，为他疗伤，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。

代价是，他将永远与我绑定，他的力量来源于我，也受制于我。

我父亲问我，我愿不愿意。

我看着水晶球里那个为了一个人类女孩，连命都不要的傻子，觉得有些意思。

漫长的生命太过无聊，养个宠物，似乎也不错。

于是，我同意了。

我亲手为他缔结了血契，将我一半的生命力渡给了他。

他活了过来，并且因为我的纯血，力量突飞猛进，一跃成为血族新贵，甚至拥有了在阳光下短暂停留的能力。

所有人都说他天赋异禀，是血族未来的希望。

只有我知道，那不是他的天赋，那是我的血。

他醒来后，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被他藏起来的苏晴。

他为苏晴进行了初拥，将她也变成了血族。

一个由人类转化的“新生儿”，一个血统不纯的“杂种”。

然后，他带着苏晴，出现在我面前，告诉我，他爱的是苏晴，不是我。

他说我用血契绑架了他，手段卑劣，用心险恶。

他说他会用一生来恨我，与我对抗。

从那天起，这出长达五百年的“痴情怨偶”大戏，正式拉开帷幕。

他带着苏晴出入各种场合，对我冷嘲热讽，极尽羞辱。

他拒绝和我血交，宁愿忍受血脉暴走的痛苦，也要将自己纯粹的爱意，留给他的晴晴。

整个血族世界，都在歌颂他的深情，唾骂我的恶毒。

我从血族最尊贵的公主，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妒妇。

我为什么不解释？

解释什么？

解释他那身引以为傲的力量，不过是我给的施舍？

解释他那能在阳光下行走的特权，全靠我的血液净化？

解释没有我，他连一个最低等的狼人都打不过，早就死在五百年前的那个夜晚了？

不，太掉价了。

我赤谣，从不屑于向蝼蚁解释。

我只是冷眼看着他作，看着他演。

我甚至还很配合地，扮演着那个因爱生恨，求而不得的疯狂角色。

直到今天。

我累了，也腻了。

这个宠物，太不听话，也太蠢了。

是时候，换一个新的了。

“德叔。”我轻声唤道。

“小姐，我在。”

“准备‘解契之仪’。”

德叔苍老但依旧锐利的眼睛猛地一缩，满是震惊：“小姐，您是说……要解除和陆沉大人的血契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可是……解契之言需要献祭一半的灵魂之力，您的力量会永久性受损，甚至……会跌落亲王位阶！”德叔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
我抚摸着王座扶手上冰冷的蔷薇雕刻，笑了。

“跌落就跌落吧。”

“没有了血契的束缚，陆沉大人会彻底失控的！他体内的力量本就驳杂，全靠您的纯血压制，一旦……”

“那不正是他想要的吗？”我打断德叔的话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自由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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