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换张脸，我就认不出你了？”
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不急不缓，像一把刀慢慢抵上后颈。
我停下脚步。
江城的夜风灌进这条窄巷，三月的寒意还没褪尽。我缩在一件旧外套里，手指攥紧口袋里那张假身份证——林七，二十四岁，无业。
这是我回到这座城市的第三天。
三年前，我从这里“死”去。
三年后，我换了一张脸回来。
我没有转身。
“先生，你认错人了。”
身后的脚步声靠近了两步。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每一下都不紧不慢。
“苏念。”
他直接叫出了那个名字。
我的后背僵了一瞬。
然后我转过身。
巷口的路灯把他的轮廓勾出来——高，瘦，黑色大衣，领口一枚暗色袖扣。头发是深黑色的，面容冷淡而精确，像一把被反复打磨过的刀。
陆衍。
江城金字塔尖上的那个人。
我在国外三年，都听过这个名字。陆氏集团掌门人，三十二岁，身家千亿，从不上社交场合，从不接受采访。
江城所有人都怕他。
而此刻，他站在我面前，叫出了一个已经“死”了三年的人的名字。
“你认错了。”我的声音很稳，“我叫林七。”
“你的右耳后面有一颗痣。”他说，“你换了整张脸，但那颗痣还在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的步频是每秒一点三步。”他继续说，“三年前我在苏家的宴会上见过你一次，你从大厅走到阳台，六十二步。今晚你从地铁站走到这条巷子，我跟了四百米，步频一模一样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是变态吗？”
他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你回来做什么？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苏家现在是你妹妹苏瑶在管。”他的语气像在播报天气，“你那个前未婚夫周明远，下个月要跟她订婚。你的研究成果，被挂在苏瑶名下，拿了去年的国家级科研奖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钉子。
但我的表情没变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回来，是要拿回这些东西。”
我沉默了三秒。
“我说了，我叫林七。苏念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陆衍看着我，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洞察力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他说，“但没关系。”
他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，两根手指夹着，递到我面前。
“你会需要我的。”
我没接。
他把名片放在旁边的窗台上，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停下。
“苏念。”
“我不是——”
“三天后，苏氏集团有一场新品发布会。你那个妹妹要发布的新药配方，是你三年前的研究。”他偏过头看我，路灯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，“你要是真的只是林七，就当我没说过。”
他走了。
皮鞋声渐远，消失在巷口。
我站在原地，直到风把那张名片吹得微微翘起。
我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陆衍。一个手机号。没有头衔，没有公司名。
我把名片塞进口袋。
三年。
三年前我被人下毒，心脏骤停，被宣布死亡。
苏瑶站在我的病床前哭得梨花带雨，转头就把我的研究数据从实验室搬空了。
周明远在我的葬礼上念悼词，念到一半接了苏瑶的电话，出去聊了二十分钟。
我父亲苏建国签了死亡证明，当天下午就改了遗嘱。
他们都以为我死了。
但我没死。
我被人从太平间救出来，送到国外，花了八个月恢复，花了两年建立了一个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东西。
现在我回来了。
不是以苏念的身份。
是以他们惹不起的身份。
我裹紧外套，朝巷子深处走去。
第三天。
一切才刚开始。
我租的房子在城南老区，一室一厅，月租两千三。
推开门，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。屏幕上是苏氏集团最近三年的财报——营收增长全靠那款新药，而那款新药的核心专利，是我的。
手机响了。
“老板，你要的资料整理好了。”电话那头是我的助理秦朗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苏氏三天后的发布会，主推的是清芫一号的二代升级版。配方基础还是你当年的数据，但他们改了两个分子结构，申请了新专利。”
“改得对吗？”
“不对。”秦朗顿了顿，“我让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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