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扫过广场。
凯兰站在中心舞池的高台上，狼骨权杖握在手中。
他身边，薇拉挽着他的手臂，小腹微微隆起，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五位长老坐在高台两侧。
奥古斯看见我，微微点头。
芬恩老长老坐在最边上，面无表情，但我注意到他的目光扫向了广场边缘。
那里，赫尔曼带着十几个灰发老战士，安静地站着。
没有人注意到他们。
但我知道他们在。
“艾琳娜。”
凯兰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，带着话筒般的穿透力，那是阿尔法的威压。
“你来了，很好。”
他松开薇拉的手，走下两级台阶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三天期限已到。长老会的决议你应该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今晚，我们当众完成伴侣链接的解除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温情。
“艾琳娜，我不想让你难堪。只要你配合，一切都会体面地结束。”
广场上鸦雀无声。
三千双眼睛看着我。
薇拉站在高台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月神之泪戒指，嘴角压不住地上翘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凯兰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那我们开始……”
“但是，”我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，”由我来。”
凯兰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什么？”
“解除链接，由我来主动完成。”
我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你不是想要自由吗？我给你。”
“不需要长老会投票，不需要强制切断。”
“我，艾琳娜·格雷森，银月领地前任露娜，现在，主动切断与阿尔法凯兰的伴侣链接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我胸口的伴侣印记剧烈灼烧起来。
痛。
像被烙铁按在心口。
但我一声没吭。
因为对面的凯兰，已经弯下了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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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脸色在月光下变得惨白。
双手死死捂住胸口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？”
我站直身体，任由印记消散的余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。
痛，但可以忍。
而凯兰已经单膝跪地了。
他的身体在发抖，额头上的青筋暴起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反噬……这是反噬？不可能，我是阿尔法，我不应该……”
“你当然应该。”
我低头看着他，声音平静。
“伴侣链接的铁律，背叛者承受反噬。你以为你是阿尔法就能例外？”
“而且，是双倍。”
“因为是我主动切断的。主动切断方不承受反噬，被切断方承受全部。加上你本身的背叛，双重叠加。”
凯兰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想站起来，但双腿像是被抽空了力气，又重重跪了回去。
广场上炸开了锅。
“阿尔法怎么了？”
“他跪下了？”
“反噬？什么反噬？”
薇拉从高台上冲下来，扑到凯兰身边。
“凯兰！凯兰你怎么了？”
她抬头瞪着我，尖声叫道：”你对他做了什么？你这个疯女人！”
我没有看她。
我的目光落在高台上那根狼骨权杖上。
凯兰跪倒时，权杖从他手中滑落，斜靠在台阶边缘。
我迈步上前。
薇拉挡在我面前，张开双臂。
“你不许碰他！你已经不是露娜了，你没有资格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
我没有停步。
我的狼在体内苏醒，一股从未有过的威压从我身上释放出来。
不是阿尔法的威压。
是更古老的东西。
是血脉的力量。
薇拉的脸色瞬间煞白，双腿一软，直接跪了下去。
她瞪大眼睛，满脸惊恐。
“怎么……怎么回事？我控制不住……”
不只是她。
广场上，离我最近的几排狼群成员，齐刷刷地低下了头。
不是自愿的，是本能。
是血脉对血脉的臣服。
我走过薇拉身边，登上高台。
狼骨权杖就在我面前。
我伸出手，握住了它。
权杖表面的古老符文在我触碰的瞬间亮了起来。
银蓝色的光芒从符文中涌出，顺着我的手臂蔓延到全身，然后从我的脚下扩散开去。
整个广场都被这道光笼罩了。
地面震动。
银月领地的灵脉在回应。
那是一种所有狼都能感受到的共鸣，来自大地深处，来自这片领地的根基。
它在说：主人回来了。
凯兰趴在地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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