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都站在她那边了,她想怎么拿捏你就怎么拿捏你。
我正想着对策,一个人在我对面坐了下来。
抬头,是一个我没见过的男生。
二十出头,戴着黑框眼镜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,头发有点长,遮住了半边额头。他手里端着一杯美式,表情淡淡的。
“苏念?”
“你谁?”
“方砚。”他推了推眼镜,”新闻系大四。校报记者。”
我警惕地看着他:”你找我什么事?”
“听说你跟顾明月之间有点矛盾。”
“你来采访我?”
“不是采访。”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,翻开,推到我面前,”我来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笔记本上贴着几张打印的截图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,瞳孔微微收缩。
是一份转账记录。
付款方:顾明月。收款方:周建国。金额:五万元。备注:咨询费。
“周建国是谁?”我问。
“皇家舞蹈学院保送审核委员会的评委之一。”方砚的声音很平静,”也是今年全国青年舞蹈大赛的评审组副组长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拿到这个的?”
“我在做一个关于高校保送制度的调查报道。”他把笔记本收回去,”查着查着,查到了顾明月身上。”
“你为什么来找我?”
方砚看着我,镜片后面的眼神很平静,但有一种锐利的东***在里面。
“因为你是目前唯一一个公开质疑她的人。我需要一个突破口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打量着他。
“你想让我帮你?”
“互相帮忙。”他说,”你需要证据证明顾明月造假。我需要知情人配合我完成报道。我们各取所需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那份转账记录,能确认是真的吗?”
“银行流水,我有渠道核实过。”
“还有别的吗?”
方砚犹豫了一下,然后说:”还有一段录音。顾明月跟那个评委的通话录音。内容是讨论如何在评分环节压低林音的分数。”
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这些东西你打算什么时候发?”
“还不能发。”方砚摇头,”证据链不完整。我需要更多的佐证。而且这件事牵扯到保送制度和评委受贿,一旦发出来,影响很大。我必须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“你需要多久?”
“两周。”
两周。
保送材料提交的截止日期是十天后。赵老师说可以延期,但延期也有限度。
“太久了。”我说,”十天之内,你能不能至少拿到足够让学校暂停她资格的证据?”
方砚想了想:”我尽量。”
“不是尽量。”我看着他,”十天。”
他看了我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十天。”
我伸出手。他愣了一下,然后也伸出手,跟我握了一下。
他的手干燥温热,握得很稳。
“方砚,”我松开手,”有一件事我要提前跟你说清楚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件事里,林音是最重要的。比报道重要,比真相重要,比你的新闻理想重要。如果到了某个节点,发报道会伤害到林音,我会让你停。”
方砚看着我,沉默了几秒。
“可以。”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我站起来,收拾东西准备走。
“苏念。”他在身后叫住我。
“嗯?”
“你小心点。顾明月的妈妈不是一般人。城南三院副院长,在本市医疗系统人脉很广。陈逸舟的父亲也不好惹。你一个人扛不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头也没回,”所以我不打算一个人扛。”
第六章 裂缝
晚上八点,我回到宿舍。
林音不在。她去练功房了,每天雷打不动练到十点。
我坐在床上,打开电脑,开始整理目前手里的牌。
第一,顾明月伪造抑郁症病历——有线索但没有铁证。需要等学校评估结果。
第二,顾明月行贿评委周建国——方砚手里有转账记录和通话录音,但还需要补充证据链。
第三,顾明月和陈逸舟的关系——我有酒吧的视频,但这个只能证明他们关系暧昧,不能直接证明合谋。
第四,原书里顾明月后来设计让林音摔伤的事——还没发生。我必须阻止它发生。
正想着,宿舍门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不是林音,是我们宿舍的另一个室友,贺兰。
贺兰是舞蹈系的,跟林音同专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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