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川穿过巷子,走到外面的街道上。凌晨两点的省城,很安静。偶有一辆出租车驶过,
车灯在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影。沿街的店铺都关了门,只有几家24小时便利店的灯还亮着。
陆川沿着人行道往前走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,只知道不能停下来。
周宏的人肯定还在找他。火车站、汽车站、高速路口,那些地方去不得。回家更不行,
说不定楼下已经有人蹲着了。他需要找个地方待到天亮,然后——手机震了一下。
陆川掏出来看了一眼。是一条新闻推送。【快讯】城东会所门口发生纠纷,
某男子疑似酒驾被警方带走,知情者称其为某省领导之子。陆川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盯着这行字,愣了两秒。然后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弧度。老钱。那个在酒店后巷打的电话,
真的成了。他点开新闻,快速扫了一遍。内容很简单:凌晨零点左右,
城东某会所门口发生一起纠纷,一名男子酒后驾驶黑色奥迪撞倒一辆电动车,
被保安拦下后试图逃逸,后被赶来的警方带走。据目击者称,该男子疑似某省领导之子。
没有点名。但省城稍微有点消息渠道的人,都知道是谁。陆川把手机收进口袋,
抬头看向远处。酒店的方向。那里有一栋楼,顶层常年亮着灯。周宏父亲常住的高级套房。
陆川轻声说:“这才刚开始。”同一时间。城东某派出所。周宏坐在审讯室里,
对面是两个他不认识的警察。他的手机被收走了,他的车被扣了,他的身上还带着酒气。
他试过打电话,试过亮身份,试过发火骂人。但这两个警察像没听见一样,
只是面无表情地做着笔录。“姓名。”“周宏。”“年龄。”“二十七。”“职业。
”周宏抬起头,看着那个问话的警察。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警察抬起头,看着他。“知道。
”周宏愣住了。“那你还敢……”“周先生。”警察打断他,“你现在涉嫌酒驾、肇事逃逸,
我们依法对你进行讯问。你的身份我们会核实,但请你先配合我们的工作。”周宏张了张嘴,
说不出话来。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。以前在省城,不管走到哪儿,只要他报出父亲的名字,
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的。派出所长亲自端茶倒水,交警队长亲自送他出门,
甚至连那些平时凶神恶煞的刑警,见了他也得赔笑脸。可这两个警察——他们不怕?
周宏盯着他们看了很久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报警的人是谁?那个匿名电话,
是从哪儿打来的?为什么会有人在会所门口等着拍他?为什么时间那么巧,他刚撞了人,
警察就来了?周宏的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。陆川。是他。一定是他。
可陆川怎么知道他今晚会去会所?怎么知道他会喝酒?怎么知道他会撞人?周宏想不明白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从现在开始,有些事情,不一样了。审讯室的灯很亮,
照得他睁不开眼睛。他低下头,盯着面前那张空白的笔录纸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:陆川,**到底是谁?陆川在街上走了一会儿,
拐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。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,困得眼睛都睁不开,
打着哈欠玩手机。陆川拿了一瓶水、一袋面包、一个充电宝,走到收银台前。小姑娘扫了码,
报了个数。陆川付了钱,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。他拧开瓶盖,喝了一口水。很凉。
他看着空荡荡的街道,把今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酒店房间的布局,摄像头的位詈,
林瑶的手机,消防连廊,员工通道,城中村的小旅馆,老钱的电话——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。
每一步都比他想象的要顺。但还不够。周宏的父亲是常务副省长,在省城经营了几十年。
一个酒驾,连他的皮毛都伤不到。最多让周宏进去蹲几天,然后托关系捞出来。
陆川要的不是这个。他要的是——手机响了。陆川接起来,没有说话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
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:“是我,老钱。”陆川:“说。
”老钱的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让我办的事办了,照片也发了”陆川:“好,不错。
”老钱:“今晚这事儿我得罪的人可不少,周宏要是查出来是谁报的警……”“他查不出来。
”陆川打断他,“你用公用电话打的,监控盲区,没留名字。就算他怀疑你,也没证据。
小说《陆川破局》 陆川破局第3章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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