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野听到后笑得无奈。
他把门带上，低头又笑了一下。
还是那样，一点没变。
一个小时后，裴皎皎以为闻野已经走了，没想到她刚牵着胖胖回来，就看见闻野站在厨房的中岛台后面，手里拿着半个三明治，旁边放着一杯咖啡。
他换了衣服，黑色的T恤，领口刚好卡在锁骨的位置，整个人比刚才凌厉了不少。
黑色把他身上那种懒洋洋的气质压下去了一些。
他站在那里，有点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，不露锋芒，但你知道它很利。
“回来了。”
裴皎皎“嗯”了一声，蹲下来拿湿巾给胖胖擦脚。
胖胖在外面跑了一圈，四个爪子上全是泥。
她擦完脚又去柜子里拿狗粮，倒了一盆，胖胖埋头猛吃。
闻野则靠在灶台边上，一手端着咖啡，一手拿着三明治，不紧不慢地吃着，视线一直没从她身上移开过。
胖胖吃完了一盆，舔了舔盆底，抬起头看着裴皎皎，嘴边上沾了一圈粮渣。
“吃饱了？”她揉了揉胖胖的脑袋。
“过来休息一下。”闻野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过来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早上是不是没吃饭？”
裴皎皎早上确实没吃，五点多就醒了，也没胃口吃东西，想着等干完这单再说。
但她还是撒谎：“吃了。”
闻野把咖啡杯放下，吃完了嘴里的三明治，擦了擦手，走到阳台，靠着旁边的落地窗，看着她给胖胖剪指甲。
她把它的爪子握在手心里，剪得很慢，很小心翼翼。
她一边剪一边说：“剪指甲不能着急，一次少剪一点，宁可多剪几次也不能剪到血线。你看它这个指甲，就从尖尖的地方一点一点往里面剪。”
“这么麻烦？”他说。
裴皎皎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养狗就是要有耐心啊。它是一条生命，又不是玩具。”
说完她低头继续剪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也对，你又不是它的主人，跟你说了也白说。”
闻言，闻野笑了一下，没多说。
胖胖的指甲剪完了，裴皎皎把工具收好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狗毛。
她看了一眼阳台，又看了一眼客厅，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，没什么可磨蹭的了。
“你不去上班吗？”她问。
“等你一起。”
裴皎皎愣了一下：“等**嘛？”
“你等会儿去哪？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，我坐地铁很方便的。”
她说完就去了卫生间洗手。
卫生间她昨天来过一次，没太在意。
今天再看，发现洗漱台上干干净净的，只有一瓶洗面奶、一支牙刷、一管牙膏，外加个剃须刀，连个漱口杯都没有。
洗完手，她扯了张纸巾擦干，走出来。
“都弄好了，我先走了。”
闻野已经在玄关处等着她，见她出来，把三明治递给她：“没下毒。”
裴皎皎看了一眼那个三明治，又看了他一眼，接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
她换了鞋，拉开门走出去。
电梯刚好到了这一层，门打开，她走进去，闻野也跟了出来。
电梯门关上，裴皎皎拆开保鲜膜，咬了一口三明治。
全麦面包，里面夹了火腿、生菜、芝士片和煎蛋。
味道不算多好，但火腿和芝士刚好都是她爱吃的。
闻野站在她旁边，余光看了她一眼：“好吃吗？”
“勉强凑合。”她嘴里还含着三明治，声音含混不清。
电梯的镜子里映出闻野嘴角弯起的画面。
到了一楼，出了单元门，裴皎皎刚要往右走，手腕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了。
“我送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人已经被他拽着往左走。
他的力气比她大得多，她挣了两下没挣开，被他一路拽到那辆墨绿色的越野车旁边。
他拉开车门，一手扶着她的肩膀，直接把她塞进了副驾驶。
裴皎皎坐在副驾驶上，还没反应过来，车门就关上了。
他绕过车头，拉开车门坐进来，扫了她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
裴皎皎也想问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闻野突然凑了过来，脸离她很近，近到她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，还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木质调香，跟早上闻到的一样。
“看不出来？我对你念念不忘啊。”
他说话的调子不紧不慢，眼睛看着她，很认真，但他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告诉裴皎皎，他又在玩。
果然，她还没说话，闻野就突然笑了：“开个玩笑。”
俯身拉过她身侧的安全带，扣进卡槽里。
又坐回去，手搭在方向盘上，目视前方，嘴角那个弧度还没完全收起来。
“去哪？”
裴皎皎把脸转向窗外：“你把我放地铁站就行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“说了不用你送。”
“我问你去哪，不是问你要不要送。”
裴皎皎也不知道要去哪，只是想着随便转转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**。
她随口报了一个地址：“辉商广场。”
闻野没再问，启动车子。
辉商广场离得不远，十分钟的路程，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
车里放着广播，一个好听的女声在播路况信息，某某路段拥堵，请绕行。
裴皎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到了商场门口，她解开安全带，伸手去拉车门。
拉不开。
她又拉了一下，还是拉不开。
她转头，就看见闻野拿起手机：“先把我的微信和手机号从黑名单里放出来。”
裴皎皎愣了一下。
他没换手机号？
当年分手，她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。
她以为像他这样的人，换城市、换工作、换生活，手机号肯定早换了。
“干嘛？”
“胖胖有任何问题我好找你。”
他理由给得很充分，表情也很正经。
“你不是已经加了我一个微信？就用那个聊就行了。”
说完又去开车门，打不开后她转头又问：“你打开！”
“你先把我放出来。”
闻野的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，让人牙痒痒。
“你先开门。”
“你先放。”
“闻野！”
“嗯。”
“你幼不幼稚？”
小说《重逢后，野警官每天都想复合》 第9章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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