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感情？“
我看着她。
“你认识我爸多久了？“
“快一年了。“
“一年。你知道我爸一年前在做什么吗？“
“什么？“
“一年前他还跟我妈住在一个屋檐下，每天吃我妈做的饭，穿我妈洗的衣服，睡我妈铺的床。“
刘凤英的脸僵了一瞬。
“你说的真感情，是建立在别人四十七年婚姻上面的真感情。“
旁边的议论声变了。
王婶在人群后面点头。
“小晴说得对。“
刘凤英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小晴，你、你怎么能这么说……你爸跟你妈是和平离婚的，是你妈自己同意的……“
“对，我妈同意了。但你知道我妈为什么同意吗？“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因为我妈早就看透了我爸是什么人。她不稀罕了。“
“你……“
“你以为我妈是被甩的？“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楼门口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妈在城南花苑有自己的房子，有自己的存款，有自己攒了二十年的家底。我爸的退休金多少、存款多少、值几个钱，我妈一清二楚。你猜我妈怎么说的？“
刘凤英不说话了。
“我妈说，’他那点家底，还不如我一个人攒的多。’“
人群里有人笑了一声，很快又憋住了。
刘凤英的脸红一阵白一阵。
“你、你妈那是在吹牛……“
“信不信由你。但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。“
我看着她。
“我妈这辈子没说过一句假话。你呢？“
刘凤英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她攥着纸巾的手往后缩了半步，目光四处扫了一圈，发现周围的邻居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。
“行了行了，散了吧。“
她一把擦了擦眼角，挎上包就走。
走到巷口的时候，脚步踉跄了一下。
我站在楼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王婶凑过来。
“小晴，这女的什么路数？“
“不清楚。但我会搞清楚的。“
我说这话的时候，已经把手机掏出来了。
我翻出通讯录，找到一个号码。
张秀梅。我妈的老同事，退休前在区妇联工作了二十年。
人脉广，消息灵，最重要的是，她跟我妈好了一辈子。
“张姨，是我，小晴。“
“哎呀小晴，你妈的事我听说了。你妈现在怎么样？“
“妈挺好的，搬了新房子。我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。“
“你说。“
“帮我查一个人。刘凤英，五十六岁，说是退休的中学数学老师。我想知道她的底细。“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交给我了。“
—
张姨的效率比我想得快。
三天后她就打来了电话。
“小晴，你坐稳了。“
“怎么了？“
“刘凤英这个人，有问题。“
我把手机切了免提。我妈坐在新房子的客厅里，喝着茶，听着。
“第一，她不是什么退休教师。她确实在中学教过几年书，但不是正式编制，是代课老师。后来被辞退了。她的退休金是以灵活就业人员的身份自己交的社保，一个月两千八。“
“她说三千多。“
“多报了几百块。这是小事。“
张姨顿了一下。
“第二，她不是只离过一次婚。她一共结了三次，离了两次。第一任丈夫在市棉纺厂，九几年离的。第二任丈夫开了一家小五金店，二零一八年离的。第二次离婚的时候，两个人闹得很难看。五金店的房子是男方的，她一分没分到。但她带走了店里十几万的货款。男方告了她，后来私了了。“
小说《呼吸着属于她自己的空气》 第15章 试读结束。
《呼吸着属于她自己的空气》小说全文精彩章节在线阅读（周玉芳陶建国陶小晴）
本文来自投稿，如侵权，请联系87868862@qq.com删除